29、谈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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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季清娴语风一转，道：
“我不再需要战斗了，可你不同，你要走的路，比我走过的，或许还要艰难许多。你既然已经不做别人的附属，你就必然得为了自己的生计，前途去争，有争斗就有厮杀，中伤，暗算...你不能再想着讨好所有人了，你也办不到的。你做好准备了吗？”
“即使骨头被打折了，手脚断了，也要用牙齿去狠狠撕咬敌人，不退缩，不回头。”季清娴的声音沉沉地响起，带着一丝预言般的神秘和庄重感。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所以，我无所畏惧。”相比于季清娴的沉重感，江玖的声音透出了几分轻松。再是险阻艰难的前路，在此刻的江玖看来，有好友的陪伴，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呢？就这般去闯上一趟罢！
季清娴听到江玖的回答，轻叹了一声道：
“你想的也太简单了，未来发生的事，会比你所能预料的困难的多。”
在季清娴看来，江玖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从原本的认为自己什么都不行，到现在认为只要有朋友在，什么难关都不畏惧，努力就可以闯过。不是说这样的心态不好，敢于尝试总比驻足不前要好，可希望落空的打击也会更大。
再说了，朋友真的能一辈子互相陪伴吗？
“我打算明天就去城里大大小小的布庄都走上一趟，我原本想着再过多几日，更有把握了再去。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就像季小姐你说的，我得去争。只有当我争到的东西越多，我越强大，才不会像今天这般被人轻侮。”
“如果你没成功呢？你有想过你该怎么做吗？”
“还没想到，我现在不愿意在去做事之前就想如果失败了该怎么办，这样会降低我做这件事的信心。”
“那便祝你明日好运吧。”季清娴淡淡道了一句祝福便不再出声，江玖的决心坚定，季清娴不愿直接打击她。让她明天自己尝试了便知道，做生意不是如此简单的。
第二天出门时，江玖特意穿上了之前和顾久瑞挑的一件白色流苏边沃裙，配上墨青色长马甲，样式典雅端庄，不显老气也不至于轻浮。昨天江玖说的都是心里话，她已经不再会为了怕别人的误解而故意扮丑，但也不会故意穿着暴露，合适的着装是对双方共同的尊重。
因为预计着走的路会很远，江玖没穿新买皮鞋，而是穿了自己缝的平底布鞋，不求突出，但求稳重舒适。江玖没有想到的是，真正的难题不是漫长的路程，而是重复的奔波以及一次次失望的打击。
大多数店铺，一听到她的来意，掌柜就代表东家做了拒绝的决定，并且直接吩咐小二送客，连听她说合作内容的兴趣都没有。
只有一家较小的布庄，掌柜的是丈夫，妻子则在一旁用织布机织着布。那位体型微胖的中年人给大汗淋漓的江玖留了张椅子，又递给她一杯茶水，仔细听着她说完了布局和规划。然后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道：
“我明白江小姐的意思了，可以说是面对的人群的一次改革，这些布制品，以前面对的都是夫人小姐们，这次江小姐的意思是把受众调整成面对学生。确实是个很有创意的提议，我能感觉到这块市场上巨大的潜力，但是鄙人年纪大了，已经没有了年轻时候放手一搏的勇气了，贸然换到新的领域风险太大了。如今只想和贱内一起好好地经营这家布庄，吃穿不愁就好。”
正织着布的女人听了，抬起头看了丈夫一眼，正对上丈夫看来的眼神，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然后又低下头织布了。而中年人则凝望着妻子织布的身影，眼神是满满的温柔。
江玖看着这对幸福的夫妇，继续劝说的话也吞了回去。对于他们而言，小富即安，已经足够。
“那我便先告辞了，祝周老板和贵夫人长长久久，生活如意。”
“多谢，也祝江小姐顺利找到合作伙伴。”
走出这家布庄后，江玖沉吟了片刻，道：
“这就是我曾经渴求的幸福生活，夫妻互相敬爱，平凡而隽永。”
“怎么，后悔了？”
虽然季清娴这么问，但两人都知道，江玖不可能再回头了，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
“不，我只是感慨。唉，不多说了，还剩下最后一家了。”
被江玖特意留到最后的，是希望最大的，也是最难啃的一家。说希望最大，是因为江玖特意研究过，无论是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还是创新的意图，都是张家布庄走在最前面。洋装，旗袍，□□...张家布庄把这些做在了其他布庄前面，一骑绝尘。而之所以说困难，是因为张家布庄同时也是城里最大的布庄，开了好几处分店。店大了，眼光高不愿意见江玖的可能性也相对更高。
不过，这已经是仅剩的一家了。抛开繁杂的思绪，江玖踏进了张家布庄最大的，也是位于城中心的一家店铺。
门口站着两名穿着旗袍的女子，双手交叠比在小腹前，梳着简单的发髻，白色旗袍的领口是精致的花边，上面则纹着浅黄的雏菊图案。
“欢迎贵客光临。”
随着两名女子的微笑欢迎，一名穿着蓝色布袍的年轻男子迎了上来。
“这位小姐，布料在左边，女士的衣服在正前方，除了这两位身上的旗袍，还有其他新出的款式，男士的衣服在右边。”
“我是来找你们掌柜的谈生意的，可以麻烦代为转达吗？”
这名男子一听，灵活的双眼动了动，道：
“请稍等。”
接着就小快步向店里跑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谈生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