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爱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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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喜欢你演的戏，就好像真的那个人活过来一样，我可就等着了。”
江玖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语气也带了许些期待，为顾久瑞话里描述的美好场景，她也开始设想起来。
“到时候我们两个院子之间要打扇门，这样不用在走出院子，就可以直接过来。你那边的院子要留空地给你布景，我这边就一定要种棵乘凉的大树，最好是桂花树，到时我就可以做桂花糖，旁边再添些花草，就不会太单调。”
真好。
两个女孩都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就这样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了小院的规划，以及要种什么花草。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太阳落山，顾久瑞才依依不舍地和江玖告别。
担心的事情划上了一个句号，江玖看着什么都觉得是顺眼的，就连光线昏暗了的小屋也不觉得像往日那般显得凄清，江玖甚至还轻声哼起了小时候哼过的小调。
“秦淮缓缓流呀，盘古到如今。”
一边哼着，江玖一边收拾着床铺，收拾到一半，才想起来少了些什么。
是了，季清娴往日总会出声轻嘲几句，江玖也早习惯了季清娴的语气，甚至还偶尔会因为话里的亲昵意味而感到开心。
江玖一直没敢告诉季清娴，她在江玖心里，是有些像母亲的。或者说，是像别人口中的母亲。孩子做错了就会教训，平常嘴上总是会嫌弃孩子，实际上心里是疼爱孩子的。
尽管季清娴从没说过什么肉麻的话，到现在她们之间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关系，不是朋友，不是师生，可江玖就是莫名地笃定，季清娴心里也是念着她的。
“季小姐，你怎么好像最近都不说话了，没听你念我，我这心里还有些不得劲。”
“你真以为我有那么闲，话那么多？你不做蠢事，我自然也就省去费口舌的工夫了。你呀，能交到顾久瑞这个朋友，对你确实帮助很大。”
季清娴懒洋洋地回答，声音里还带了几分睡意。
“我明白的，我觉得我是想要成为她那样的人的，那么直接，有那样一个明确的目标。”
季清娴地听着，心里又突然有几分不爽。
其实她本该阻止江玖和顾久瑞做朋友的，不过她当时懒劲上来，不耐烦整天一点点教江玖，干脆给她找个样板天天看着学着，季清娴也就默认了江玖和顾久瑞交朋友的决定。
季清娴认真盘量了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呢？也许是因为本来自己一时兴起打算挖的宝石，也被别人发现了宝石的好处，就有些不舒服吧。至于嫉妒和占有欲？她像是这么无聊的人吗？
嗯，不是。
季清娴放下心里那点不愉快，也懒得给江玖讲道理。人人都说要找到自己路走，到最后呢？找什么路，走不走下去，还是要看自己。
“希望你做的比说的好听。”
江玖已经学会自动翻译季清娴的话了，这话在她听来就是加油的意思，当即笑弯了眼。
对于此时的江玖来说，最最简单的一件小事都能让她开心得不得了。
也许只有最幸福的人才能有这种感受吧，无论想什么，都觉得有无限希望，期待着每一个明天的到来。
她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别人，自己过得很好了。她算不上富有，可至少能养活自己，她算不上友遍天下，可至少有一知己。她也不需要再为自己是个不被丈夫喜爱的弃妇而自怨自艾，为自己是江家身份最见不得人的那个女儿而自卑。
她是江玖，她有自己的名字，她是独立存在的人，有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的念想，而不再试图去做另一个人的依附。
第二天一早起身，江玖依旧绣着手帕，一边絮絮叨叨地和季清娴念着自己的规划。
“我想先再卖几天手帕，手里的钱存够之后两三个月的生活所需，再开始去看些布坊和衣服铺子，了解下市场。如果大规模卖的话，价格肯定要降，但我想，如果确定是卖给学生的，专门针对学生感兴趣的主题设计，肯定有市场。换做是我，我也希望能够学习和生活用品是一些我感兴趣的主题。而且这样也能激发他们心中的爱国热情。”
“爱国热情？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个词了？来，你和我说说，什么是爱国情，你又为什么要爱国？”
为，为什么？
江玖听季清娴讲的那些文章，不管是说要复古的，说要西化的，说要搞军事的，说要建学堂的，都是爱国的。他们的出发点和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国家更好。
放眼望去，人人都这么说，爱国自然是件正确的事情，可到底为什么，要爱国呢？
“因为这是我生活的地方，为什么不爱国呢？我不可能去热爱别的国家。”
“你生活的国家，给了你什么吗？你从小到大，过的生活想必不好，你能活下来，也是你亲人养的你，和这个国家有什么关系吗？”
“因，因为我就是希望我的国家好一点，国家好了，我们每一个人才会好不是吗？”
“自相矛盾。既然你都说了，最终是为了每一个人‘自己’好，那又何必去爱这个国家呢？你拿爱国的功夫爱自己，难道还没办法过上一个好生活？”
季清娴见又一次成功地问得江玖哑口无言，满意地道：
“你可长点心吧，别一直这么傻。人都是利己主义的，报纸上那些说着爱国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为了获得别人的支持以换取自己地位的提升吧，他们说着爱国，说着为整个民族好的话，别人才会觉得他的利益中也有其他人的一份，所以支持他；而另一部分人呢，怀着一腔真挚的爱国热血，实际上也只是满足自己的奉献欲和承担责任的欲望罢了。你要是卖那些‘爱国’题材的东西，受众就是这一部分人。而另一部分人呢？别看他们嘴上说的好，实际上一个子都不愿意出。”
季清娴批了爱国主义一顿，又把话扯回了卖东西的市场上。可江玖还一直陷在季清娴的问题里，迟迟无法求得一个安心的答案。
江玖直觉季清娴的话不对，可又怎么都想不出该如何反驳。
如果这个国家没有给予我任何帮助，我为何要爱她？如果我是因为国家好了，我才能好，所以我去帮助我的国家，那我为何不直接想办法让自己过得好？
“季小姐，我不愿意赞同你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爱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