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女先生》汜羽

23、明天

　　“那就好。”
　　顾久瑞高兴地从地上直接蹦了起来，大腿发麻，差点没摔个踉跄。

　　“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顾久瑞站着转了个圈还止不住心里的激动，又绕到江玖的椅子后轻轻摇着她的椅子，一边道：
　　“就是开心啊，如果你要一直等着沈济成，会很辛苦的，我不想你那么辛苦。”

　　说着，顾久瑞又伸一只手去闹江玖，使劲找她的痒痒肉挠。
　　我之前见你总觉得你心底不开甚心，不想你一直这般压抑自己啊。你之前笑的可惊艳了，再笑一个嘛。”
　　“做什么闹我，诶你别闹。”

　　女孩的嬉笑打闹声被微风带着吹出门缝，隐隐落在屋外人的耳中。

　　沈济成按了按胸口处放着的那封鼓鼓的信，沉默地转身离开了院子。信里是他为顾久瑞所写的所有情诗，他本以为自己今天是英雄救美，没想到他把自己给演成了被英雄处决的反派。

　　屋内的混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期初江玖只是不断逃跑，后来怒从胆边起也开始还击。到两人都精疲力尽时，两人头发全散开了，是蓬松的一团，脸上泛着潮红。

　　“歇战，谁再动手谁是小狗。”
　　“明明是你先闹我的。”
　　这么说着，江玖还是和顾久瑞一样坐在了地板上。

　　两人并排坐着开始喘气，此起彼伏，好像在比谁的喘气声声音更响亮。过了一会，是一阵沉默，然后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既然你已经放下他了，完全可以考虑自己的生活了。”

　　“自己的生活？”
　　顾久瑞问的江玖一头雾水，她现在过的，难道不是自己的生活吗？

　　难道顾久瑞觉得她能够过和顾久瑞一样的生活吗？

　　“自己的生活，就是自己可以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我最想要的生活，就是买一栋大大的四合院，就在你住宅旁边，屋里要摆满服饰道具，院子要够大，够摆一处舞台布景，到时你白天累了，晚上我就演戏给你看，是不是很棒？”

　　顾久瑞托着腮畅想着她的美好生活，没留意到江玖脸上的迷惘之色。

　　她可以放下沈济成，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过日子了。
　　继续卖手绢？卖手绢说不上发大财，但挣的钱养活自己是绰绰有余了。有季清娴这位导师，有顾久瑞这个朋友，她不必害怕孤单，完全可以过上理想中闲适平淡的生活。

　　蓦地，江玖的脑中闪过许多眼神。敬畏的，艳羡的，向往的，妒忌的。这是她作为顾久瑞的朋友而受到的瞩目，那么，她又能否做得起顾久瑞的朋友吗？不给她丢脸，不让她因此被外人诟病，不让她们的友谊轻易被他人动摇。这些，光靠绣手绢真的可以做到吗？

　　即使江玖对自己的手艺再是自信，她也不认为手绢卖的风生水起有什么用，可江玖目前想到的，也只有扩大手绢的生产一招，把手绢交给别人来做，别人来卖。

　　季清娴在脑里听着江玖的询问，没回答好，也没回答不好，只让江玖自己去做。实际上季清娴自己内里笑的不行，在这个年代，贩卖创意挣钱？开玩笑吧。

作者有话说

　　嗯...明天是美好的，面包会有的，啤酒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