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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8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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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昌王白文选驱马奔来,与晋王李定国相面而立,先向李定围国行一个大礼,从白文选的神情里可以看出,他对李定国是由衷的敬服和感激。李定国单枪匹马破缅兵象阵,不仅需要勇敢和胆气,更需要智慧。白文选眼见花象冲撞李定国时,他是心急如焚,手心捏出了一把汗的。破了象阵,以万人之师击溃十数万缅兵,全军将士无不敬佩李定国。但此时缅兵溃进树林里,正是追击缅兵,彻底击败缅兵的战机,李定国却止步不前,白文选有些疑惑不解,才吩咐部下稳住阵脚,驱马前来询问究竟。
“晋王伟大,全军将士感戴您。可将士们以为,应乘胜追击,不给缅兵以喘息之机,杀进树林一举击败缅兵,抢夺渡船,渡过大金沙江,进军缅国王城阿瓦,逼缅王恭送皇上而来,晋王可率全军将士迎驾,护驾航海出边。本王以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知晋王意下如何也?”
“巩昌王所言,亦是本王所思。本王舍命斗花象,全在于迎驾出边为念矣!”李定国皱着眉头,阴郁着脸,仔细听完白文选的一番话,思索片刻,认真地说。“本王暂且住兵,本王是有所顾虑。我军万人之师,一战破象阵,击杀缅兵万人,可我军亦有千人伤亡。我以万人之师对一国之兵,我无援手,缅兵可倍增,故我用兵需慎之又慎。缅人十万之众藏于树林,草木皆兵也。缅师大将边牙蚱、边牙猓退兵时旗帜未乱,必能于树林中重重设伏,我军分兵冒进,四路兵马各有几千,怎敌数万伏兵?”
白文选认真地听了李定国的一番话,心底虽有异意,但也不便再说,他以为李定国说的也有道理。虽说都是王爷,但李定国是全军统帅,他要听命于晋王李定国,也甘愿听命于他。于是,白文选说:
“晋王英明,本王从命就是。本王所率将士,谨遵帅令。但晋王亦不可太多顾虑和迟疑,以免延误了时机。白文选告辞,前去本部整顿兵马,准备破敌而静候帅令。晋王,你多保重!”
“巩昌王保重!”李定国望着白文选策马归去的背影,大声说。“本王相信,战机即刻间会来!”
战场上有了难得的宁静,似乎惨烈的冲杀和嘶吼都过去了。金灿灿的太阳光洒满沙地,那一大片尸首好象在阳光里燃烧。树林翠绿的枝叶被阳光染成金黄,绿荫之下寂静无声,那十数万缅兵究竟藏在哪里,谁也不知道。此时大明军已完全过了锡波江,两丈来宽的浮桥足够十多人并排走过,因为战局得势,大明军将士不需涉水过江。靳统武和窦妃忠于职守,压住后军阵脚过江列阵。冯国恩、张光翠所率将士也收缩回来,分别靠拢晋王李定国和巩昌王白文选,列成军团。但九千多将士列阵开阔而狭长的江岸沙地上,仅占去沙地一小块地方。不过,李定国就希望有宽阔的周旋空间,一旦缅兵从树林间奔出来,他能够视敌情指挥将士们冲杀。李定国想,缅兵没有了象阵,兵员再多,亦不足为惧了。
“晋王,树林里有一彪缅兵杀出来了!”林泽突然大声喊叫起来。“领头的是缅兵大将吧?”
“林泽,本王看见了,领头的是缅兵大将边牙蚱,本王会过边大将,本王正等他也!”李定国说。
缅兵大将边牙蚱、边牙猓率一彪军马从树林里奔出来,队伍整齐,旗帜猎猎飘扬。边牙虾、边牙猓两位大将并排冲在前头,他俩身背三色令旗,边牙蚱头顶戴上了一个金箍,边牙猓戴的是银环,金箍银环也许是主帅副帅的区别。金箍银环中插几根孔雀翎,奔跑起来摇摇曳曳的。他俩身后的大旗上书有姓名旗号,但缅文弯弯绕绕加圆圈,谁也不认识。这时候,树林里鼓鸣如列阵,缅兵是在以鸣鼓壮声势。不过,正如李定国料想的那样,缅兵退入树林一时间偃旗息鼓,是在整顿兵马,等待大明军冲进树林。缅兵等不到大明军,兴许是仗着兵士众多,而大明军列阵沙地,兵少将寡,两位大将再也按捺不住激忿的心情,一时性起领兵冲出树林。跟随两位大将奔出树林的士兵源源不断,可看见的少说也有万数兵将了。李定国看不见有象群奔来,他的心情轻松了许多,脸上浮现一丝微笑,说:
“边大将来势凶猛,正是本王需要的,都在本王的算计之中。来吧,边大将,本王候你多时矣!”
“晋王,乘缅兵立足未稳,传令冲杀么?”林泽问道。
“不用,只本王一人出战足矣!”李定国语气坚决地说。他也不想让边牙蚱和边牙猓得势,否则数万缅兵汇集而来,必成蚁阵。蚂蚁虽小,也能啃倒大树,缅兵如蚁,斩杀不尽,势必难破,想了想又说。“林泽随我战边大将。张元传令巩昌王和冯将军,待本王斩了缅大将,从两面夹击缅兵!”
“遵命,晋王!”张元朗声回答。
“遵命,晋王,林泽誓死跟随!”林泽大声说着,策马而奔,禁不住大吼一声。“冲呀!”
“大将边牙蚱,晋王李定国来也!”李定国纵马抡刀,直取边牙蚱。“边大将送死来矣!”
李定国抡起的刀锋在太阳光辉里划过,划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在沙地上空闪烁,犹如从天上来。边牙蚱被金光灼了眼目,大为惊骇,他想收兵回树林,可是身后兵士们蜂拥而来,他无可奈何,只得纵马驰骋,奔向大明军。边牙蚱以为自己兵多势众,有些轻视大明军,他盘算着只要大军杀出,气势会吓退大明军,把大明军赶过锡波江。可大明军阵脚未动,旗帜招招,从阵前只奔出两员将领。边牙蚱看清了冲在前面的李定国,就是独战花象的骁勇将军。“他是神仙下凡哪,如何惹得?”边牙蚱心头一急,勒马转身想逃,差点儿撞上了跟在身后的边牙猓。他一犹豫,李定国快如闪电的枣红马飞快地逼近了他。“天哪,边牙猓,快逃,兄长性命休矣!”边牙蚱未及转身,李定国已奔他的身旁,挥刀长刀直取他的脑袋。边牙蚱慌忙出刀应战,可他哪里是李定国的对手,又加上心慌神乱,措手不及之际,只见一道刀光闪烁处,李定国的长刀刀锋划向了边牙蚱的脸颊。李定国呼吼一声:
“大将边牙蚱,你枉自送命也,休怪本王刀快!”
“晋王,饶命哪!”边牙蚱惊惶惶叫了一声。“晋王不怕缅王怪罪么,饶命啊?”
“大将边牙蚱,本王曾求你,你不应,今日饶你不得矣!”
李定国使刀斜劈而下,刀锋从边牙蚱脸颊砍进,从脖根处削出来,象是斫削一棵皱菠萝树那般轻快,可怜边牙蚱没顾得吭一声,一颗脑袋就从身上飞起,滚落沙在地上,仿佛是李定国从边牙蚱身上摘下了一个绣球,抛给阵前的缅兵们。边牙蚱的花斑马驮着他的无头尸身向后奔去,缅兵们见了,大惊失色,纷纷转身逃命。边牙蚱的旗手停不住脚步,奔到了李定国马前,李定国挥刀砍去旗帜,却不杀执旗的缅兵。李定国勒住枣红马,抡刀在半空里横劈一刀,冲着旗手大吼一声:
“无名小兵,滚回去,本王不杀你。告诉你的弟兄,对抗本王,将杀个片甲不留!”
“晋王饶命,晋王敢斗花象,断花象大鼻子,是天神下凡了,我们弟兄回家了!”
执旗的缅兵慌忙丢了旗杆,转身就跑,象破了胆一般一路惨叫。冲在前面缅兵见边牙蚱大将被杀,将旗已倒,已失去了主心骨。这时候,大明军阵前已擂响了战鼓,白文选和张光翠挥师从左翼杀向缅兵,冯国恩率部从右侧掩杀。如雷的战鼓、花马背上驮着的边牙蚱的尸身和旗手撕心裂肺一般的尖叫惊吓着缅兵们,缅兵们心惊胆颤了,一窝蜂似的胡乱吼叫着转身奔向树林,任边牙猓怎么呼吼,缅兵们还是逃得似风卷残叶一般快。李定国立马看着奔逃的缅兵们,心生好笑之意,自言自语道:
“可笑矣,象是戏台上演戏一般,这哪里象两军作战?”
“晋王,边牙猓不退,在下斩了边牙猓!”林泽大声说。
边牙猓几乎与边牙蚱并肩杀向李定国日,但被林泽催马拦截在阵前。林泽不等李定国下令,挥刀迎战边牙猓,边牙猓见兄长被李定国一刀就砍了头颅,畏惧李定国,也惧怕林泽,不敢近前与林泽交锋,急忙勒转马头,仓惶奔逃而去。林泽哪里肯放过边牙猓,催马紧追边牙猓。林泽马快,渐渐逼近了边牙猓。林泽赶上边牙猓正要挥刀砍向边牙猓时,猛然间听到了李定国劝阻声:
“林泽住手,勿伤边牙猓性命,放边牙猓去吧,让他去收拾残兵!”
“边牙猓,晋王饶你,林泽放你归去,回报缅王,晋王大军明日直取阿瓦城!”林泽说。
李定国命令林泽放走边牙猓,他是不想与缅人的怨仇往深处结死,给大明军民和永历皇帝留有余地。冲过锡波江,也不是为了斩杀缅国兵将,进攻缅国王城阿瓦,目的也不在于攻城略地,占领城池而夺取政权,但两军对垒,不杀人不见胜败,死伤不可免。锡波江边一战,杀缅王大将边牙蚱和缅兵万余,李定国深知与缅国的仇怨已结深了,他最担心的是仇怨会累及永历皇帝和从臣军民,皇帝身边有谋臣武将,却弃兵胄,象是无兵将一般。若不威逼缅国,缅王不肯送出永历皇帝,非如此别无他法。
“本王死战,全系于皇上矣!”李定国感叹道。“皇上立一日,明祀藉延一日,众臣军民亦有所依一日。臣民望帝归心,今日不战,更待何日,众将士亦为自己而战,我李定国亦为自己而战也!”
“晋王,何不杀了边牙猓?斩杀缅兵两员大将,缅兵俱成无首之蛇,必然乱窜而去!”林泽说。
“护卫林泽,凡事从长计议为好。本王让边牙猓收兵退去,回报缅王,也许利于皇上!”李定国说。
“明白了,晋王看得远,在下敬佩!”林泽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晋王总是能深谋远虑!”
“林泽错矣。本王既有远虑,更有近忧!”李定国说。“放边牙猓退走,还不知是祸是福哪!”
那边牙猓催马仓惶退走,士兵们随主将而退,宛似落潮一般溯进了树林里。缅兵又在沙地上留下数百具尸体,而此阵大明军无一人伤亡。李定国命张元发出号令,令白文选、张光翠和冯国恩停止冲杀,他不忍看蓬头赤足、散乱之中的缅兵象羊群那般被屠杀了。训练有素、久经战阵的大明军对阵临时招募的缅兵,处处显出了优势,说以一当十不足为奇。缅兵虽众,但缺乏智慧的统帅指挥,部落蛮兵各自为阵,在精兵强将面前一触即溃。边牙猓退进了树林,树林里鼓声鸣噪起来,仿佛树林中满山遍地皆是缅兵。李定国率林泽、张元追赶边牙猓到树林边沿,但见山深林密,不知究竟,不敢冒进。
“边牙猓击鼓整兵,不可轻敌。且缅兵有火器、弩箭,防不胜防!”李定国勒马住步,对林泽说。
白文选、冯国恩和张光翠策马来到李定国跟前,都看着李定国不说话。窦妃和靳统武也从后阵奔向前来,立马沙地上,等待着李定国发话。窦妃、巩昌王白文选和三位将军齐集李定国身边,他们自己心上疑惑,晋王李定国为何止步不前,而各自也拿不出主张。李定国明白众人的心思,大声说:
“窦妃娘娘,巩昌王,三位将军,不是本王因己害怕杀进树林,而是本王体恤众将士,才不敢冒进。本王看前面山林稠密,草深掩路,暗藏杀机。我众将士远道而来,不识水土,人地两疏,贸然杀进树林确有凶险。若缅兵伏于树林中,窥视我将士,以暗枪暗箭伤我将士,我将士于明处躲不及暗箭哪,本王于心不忍将士们无辜丧失性命。鉴于此情境,本王决定,退兵百步于平地里休整,哨探注视树林,且派精干之兵士探明敌情,再作计议。张元听令,挑选三十骑精兵,进林中侦察后,再来报我!”
“遵命,晋王!”张元大声回答。“可树林里鼓声虽嘈闹,似乎渐行渐远,缅兵可是散了?”
“诸蛮兵散了最好,我军可直达大金沙江岸,只可惜缺了向导!”李定国说着忽然想起了刘翼贵,此时若遇上刘翼贵,可请他带路的。“本王想见刘翼贵先生哪,后悔昨夜没把先生留在军中。先生是个生意人,居住瓦城,多好的人啊。可先生有家业,本王不能连累了先生的家人。本王在此犯难矣!”
全军将士后撤半里路,屯扎在沙地平坝里休整。李定国布置几百兵士在树林边沿巡查放哨,随时注意着缅兵动向。时过正午,赤日炎炎,风不送爽,将士们饥渴难耐。但李定国不许生火造饭,他一心一意地提防着缅兵突然冲出树林进行袭击。兵临锡波江,江水滔滔,取水容易,李定国谁许各营派出数人取水。将士们喝上几口锡波江水,解了渴而眉开眼笑。有的说,江水分外甘甜,那是从故乡流来的溪水,所以甘甜。是的,谁不是身在异国他乡,能喝上故乡流来的一碗清水,也倍感亲切和甘甜呢?而李定国喝了几口江水,心底有说不出的话,他觉得清冽之水,在他心头别有一番滋味。
“晋王李哥哥,江水甜么?”窦妃喝了一碗玉燕捧来的江水,说。“在故乡,人不觉得水是甜的!”
“有点甜,也有些苦。甜是解了渴,苦是甜不在心上,望不见故乡!”李定国说。
林泽和卫兵找来支架,要为李定国支起怅蓬以避炎热,李定国婉言拒绝了。他只寻一块平整的江石坐下,头顶骄阳,不避阳光。但他吩咐林泽,为窦妃寻一把纸伞,让窦妃乘一点凉。
“晋王李哥哥不避热,名瑛妹妹哪能特殊。所有将士均晒太阳,妹妹也不惧太阳!”窦妃说。
“娘娘要晒太阳,晒晒也好。经风霜、历酷热,身强力才壮!”李定国坐在石头,瞟了窦妃一眼,淡淡而笑了。“玉燕丫头站着,象是一棵亭亭的小树,为窦妃挡着热呢,窦妃娘娘要开心才好。娘娘脸上不笑,紧锁着眉头,心事好沉重哦。不过,李哥哥心底明白,妹妹是想嫂嫂和侄儿了!”
“李哥哥总是能参透妹妹的心事!”窦妃松开了眉头,轻轻地笑了一下,说。“我是想嫂嫂和侄儿窦星了,我和玉燕离开那片草屋这些天,也不知道嫂嫂和侄儿怎样过日子。算算时日,嫂嫂和侄儿要断粮了。黔国公跣足而舞,求得两千斤大米,几百人哪,够吃几天。还有马吉翔大人,处事不公,自己多留米粮,有的就少了米粮。无存银的,断炊的日子屈指可数。李哥哥,妹妹岂能不锁眉头!”
“皇上龙体有恙,米粮短缺,药不就手,又如何是好,妹妹亦想到了,只是嘴上不说!”李定国说。
“晋王,李哥哥,此地不能久待,发兵大金沙江,方可逼近缅围王城阿瓦!”窦妃说。
“娘娘所言,本王心知肚明。本王不许生火造饭,让将士们忍饥挨饿,非本王心狠,而是准备随时发兵起程。只待张元护卫领骑兵队归来,本王即刻传令进兵!”李定国沉思片刻,又说。“娘娘,本王心甚焦虑矣。士兵们喝锡波江水分外甘甜,本王却感苦涩,本王挂心皇上和臣民们。本王想得更多,那狗贼吴三桂率大军尾追而来,意不在你我和众臣,仅在意于一人,就是皇上。本王迎得皇上,大明得以立朝不覆,若吴三桂逼得皇上,明祀倾覆矣。众臣民心无所依,何处可栖,此情此事大如天矣!”
“晋王,张元护卫所领骑兵归来了,好象三十骑兵安然无恙!”玉燕突然喊叫起来。“骑兵回来啦!”
李定国嚯地站起身,张望着树林。骑兵队飞一般奔来,在沙地上戛然止步。张元翻身下马,快步向李定国跑来。骑兵队归来,象是给沙地上休整的将士们带来了一股清风,拂去了炎热,令将士们精神抖擞,士气高昂。将士们都站起身来,整理着衣冠和旗帜、刀枪,等待着进兵的命令。
“晋王,缅兵都撤啦,缅兵在树林里打鼓,是缓兵之计!”张元停下脚步,挥袖揩一下额头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说。“在下领骑兵深入山林三、四里地,也未见缅兵。但在下带来一人,晋王一定喜欢!”
“张护卫带来什么人,未见面就断言说本王喜欢?”李定国问道。“本王在缅国未有亲人!”
“禀晋王,是缅兵刘翼贵!”张元急忙忙地说。“在下于树林里遇见刘翼贵,他愿给我们带路!”
“张护卫,刘翼贵非缅兵,你当唤作先生!”李定国高兴地说。“快请先生过来,不,我来请先生!”
刘翼贵下了马,跟随张元快步走过来,他看见了晋王李定国,就呼唤道:“晋王,刘翼贵为避开边牙猓,来迟了!”李定国跑步向前,迎住刘翼贵,紧紧抓住刘翼贵的手,说:“先生何言来迟,本王正有事请先生帮忙!”李定国说着禁不住扑向刘翼贵,紧紧抱住了刘翼贵。这个拥抱表达了李定国见到刘翼贵的喜悦心情。李定国顾不得说话,松开臂膀把刘翼贵牵到窦妃面前,激动地说:
“先生,见过窦妃娘娘。刚才本王还想起先生,先生就从天而降了,老天不亏本王也!”
“小人拜见娘娘!”刘翼贵看了窦妃一眼,行了个礼,谦恭地说。“今日娘娘不把小人当探子了?”
“先生勿记昨夜之言,本宫向先生陪罪就是了!”窦妃还个礼,说。“本宫知道先生的真情了!”
“娘娘,晋王,翼贵来迟了!”刘翼贵蓦然间严肃起来,认真地说。“边牙猓命鼓手藏在林中击鼓,是怕大明军追赶。边牙猓带兵撤了,诸蛮招募的兵也就散了。若边牙猓渡过大金沙江,沿江西岸设炮防守,只守不战,又烧尽了江东岸江船,大明军无船渡江,要进攻缅国王城,难上加难了!”
“先生,请你引路,我军即时起兵,几时可到大金沙江边?”李定国说。
“此去大金沙江,有十多里山林小路,傍晚可见大金沙江!”刘翼贵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