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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82章 ...

  •   东边天际呈现一道鱼肚白一般亮光,意示着天就要放亮了。远处灰蒙蒙的群山仿佛在伸着懒腰,山峦就要苏醒了。大地也在摒去夜幕,在晨曦里蠢动着,原野即将甦醒过来,人们也必将走出梦乡,紧随天地清醒过来。李定国骑在马背上,抹一把脸颊,抹去夜露染在面颊上的雾水。他从黑夜强加给人的懵懂中清醒过来,放眼一望,就看清了锡波江对岸的缅兵阵容。对岸江边留出了几百步距离的空场,那是缅兵故意留下两军厮杀的地方。空场后面,足缅兵宏大的阵容。缅兵沿着江岸后的沙石平坝布阵列兵,黑压压的似乎无边无际。李定国往锡波江上游看去,看不见阵头,远处的士兵宛如布在地上的石头,只见斑斑黑点,仿佛钉立在沙坝里纹丝不动。再往下游望去,阵尾好象隐藏在树林里,不知最后一个士兵站立在何处。迎面可见空场后面刀枪林立,兵如海潮,一层连着一层,层层叠叠,延伸进树林里。几十棵大榕树顶天立地,象是给缅兵撑开的一把把巨伞。榕树四周,稀稀朗朗的混生着杂树林,有了树林的掩蔽,让人无法估计对岸缅兵的兵力。正对面人海中,有一个方阵十分显眼,宛如筑成的一个宽大的青灰色高台,李定国看得真切了,那就是缅兵藏在兵阵中的象群。
      “林泽、张元,看见了么,缅兵的象阵。藏在兵阵里,灰不溜秋的,怎能掩人耳目!”李定国说。
      “看清啦。所谓花象,不过是给大象戴些花破布,挂几朵碎花哪!”林泽回答道。
      “缅人打扮巨象,不过是吓唬人的。也就是列在前面的头象有花戴,后面的戴不起!”张元说。
      “花象背上坐着缅兵,花象要人驱驶,斩掉象背上的人,花象听谁的?”李定国说。
      “晋王,打蛇打七寸,破象阵关键打头象。头象一破,象阵必乱!”林泽说。
      “嗬,给列在最前面的几头巨象,披红挂彩,系几条红黄蓝色的缨子,就是花象,老缅把大象当作战神了!”李定国干笑一声,冷冷地说。“林泽、张元,看样子,缅兵一直都关注着我大明朝的军队,昨夜已布好阵容,时刻准备着与我大明军队决战。拥兵十数万,不敢过江,缅人惧本王矣!”
      “我军架设四座浮桥,担心缅兵烧桥,缅兵不敢动作,其意在于守,我军在于攻!”张元说。
      “昨夜刘翼贵暗通消息,本王早有防备!”李定国大声说。“传令,擂鼓,冲杀过江,誓破缅兵!”
      晋王李定国一声令下,一马当先冲向浮桥。鼓声响起来,全军闻鼓声而动。李定国的左边,巩昌王挥刀纵马,奔向浮桥。左翼张光翠将军,右翼冯国恩将军闻声而动,挥舞刀剑率部冲向浮桥。浮桥不过两丈宽,万数兵马瞬时难以过桥。李定国曾下令挑选熟识水性的将士排在头阵,战时游水过江,抢占江岸。缅兵留下几百步距离的空场,李定国感慨:“天助我也!”对岸的缅兵鼓噪起来,整齐地缓缓而进。李定国纵马立于桥头,示意停步。锣鼓顿时息声,白文选、冯国恩和张光翠止马桥头,等待命令。林泽和张元左右紧随李定国,林泽看见缅兵噪进,而李定国却驻马不前,顿感疑惑,问道:
      “晋王,何不进兵?我军士气正旺,正当一鼓作气杀过江去,不可偃了士气哪!”
      “本王在观察缅将如何使用象阵,此时不可冒进!”李定国冷静地说。“败缅兵必先破象阵,我军须稳。缅将故意留下空场,就是留下给我军的陷阱,我军贸然冲进空场,缅将派花象奔出,恣意践踏,我军抵挡不住,势必大乱。缅兵乘我军混乱之机,挥兵掩杀,缅兵十倍于我,我军败矣!”
      “晋王,如何是好?晋王可有破象阵之计?”林泽问道。
      “本王以为,我大军稳住阵脚,我等诱出花象,分别破之,此为上策!”李定国说。
      “晋王,缅兵住步了,阵中奔出一员将领,向我军过来,必是副将!”张元说。
      “来得正好!”李定国高兴地说着,拍马奔上浮桥。“林泽、张元,稳住,看我手势行事!”
      李定国纵马奔过浮桥,冲进沙坝里勒马住步,静待缅将。缅将赤足敞胸,肩背红、黄、白三支小旗,骑一匹头顶心花白、长尾白毛、身带白黄花纹的花马奔来,离李定国三丈远的地方止步,吼道:
      “我乃缅王亲授将旗的大将边牙蚱,来者何人,通报姓名!”
      “本王乃大明皇帝亲封晋王李定国,前来会一会边将军!”李定国高声回答。
      “本将有闻晋王李定国大名,今日得见,幸会!”边牙蚱说。“晋王犯我国境,图我王城,为何故?”
      “边将军明知故问也。大明皇帝落难,本王护驾而来,投奔缅王。不料缅王欺吾皇势弱,迎驾后弃于野莽山林之中,非仁义者而为也。缅王背弃信义,困住吾皇。本王率大军前来,非图王城阿瓦之谋也,只求缅王送出吾皇及众臣民,本王迎得皇驾,必然引军而去。边将军多虑矣!”
      “我王于天朝皇帝恭敬有加,亲乘龙舟迎天朝皇帝,并打造行宫让皇帝居留,接济衣食,仁义哪!”
      “野林里造茅舍十数间,可称行宫么?众兵围困吾皇,仁义么?边将军,本王只求速速送出皇帝!”
      “晋王,不送出皇帝你又如何?我大军二十万人,怕你几千残兵败将么?”
      “边将军以众欺寡,绝非仁义之将也。边将军了无仁义,一战在所难免,敢与本王决一死战么?”
      “本王无需出战,只要三百巨象奔出,必定能将晋王和兵士踏成肉酱。等着瞧吧!”
      “巨象乃蠢笨动物,岂能胜过人的智慧!”
      边牙蚱勒转马头向一侧奔去,马蹄扬起一阵阵黄沙。边牙蚱驱马奔跑,一边跑一边从肩上抽出一杆小红旗朝着军阵挥舞,那意思是指示乘象的兵士,象群可以出战了。李定国稳坐马背,镇定自若,注视着缅兵阵营里的巨象。他身上带着五把短刀,刚才他可以掷出一把短刀,取了边牙蚱的性命的,但他意不于杀缅兵一兵一将,全在于破了象阵,彻底击溃缅兵。实际上,能不能破象阵,李定国心底也没有数。虽身经百战,对阵过骑兵、炮兵,还从未对阵巨象。但他凭着对永历皇帝的一颗忠心和自己勇敢无畏、过人的力量和身手,抱定誓死的决心,要放手与花象一搏,死而无憾。
      “边将军,放象过来吧,本王耐心等待着,与花象决斗哪!”李定国大声吼叫道。
      “晋王,别心急,太阳刚冒出山头,你最后再看几眼金灿灿的太阳!”边牙蚱高声回答。
      缅兵前阵的士兵向两边闪开,象是舞台开演时拉开大幕一般,慢慢地扯开了一道几丈宽的口子,乘象的缅兵一阵吆喝,象群出动了。前排是三头巨大的披彩戴花的公象,扬着既长又尖的大牙慢跑出来,黄白色的象牙在朝阳的光晕里闪着光亮,宛若一把把锃亮的弯刀。
      李定国的坐骑有些不安,挪着碎步轻吹响鼻,他拍拍战马的脖颈,让马儿平静下来。李定国听到身后的林泽和张元啧啧念叨着什么,也许是担心他的安危,也许是在请求是否擂鼓冲锋,李定国全神贯注地看着奔向自己的花象,没有理睬林泽和张元。他有一个念头,此时不能让将士们过江与象群死拼,象群占满了空地,大象们就失去了冲撞践踏士兵们的空地了,如果大象奔进锡波江,水中的大象也就失去优势了,那时候再命弓箭手射杀大象,弓箭之下,水中的大象如泥牛入海,会沉溺在江流中。
      “稳住,稳住,我的枣红,别怕!”李定国在抚慰坐骑,也是在安慰自己。“别怕,稳住!”
      “晋王,小心哪,一头花象奔你冲过来啦!”林泽在浮桥上惊乍乍地呼喊。“晋王,当心!”
      “护卫林泽,传令弓箭手,准备狩猎!”李定国大声命令道。
      这时候,三头花象中间的那头花象越步向前,在乘象人的驱策下单独向着李定国奔来。另外领头的花象住步不前,其身后的象群都停顿下来了,看样子象群不准备奔进江水里。奔向李定国的花象边跑边昂起头颅,扬起长鼻子咧嘴吼叫一声,吼声如平地里响起一声闷雷,雷得地动山摇,人心慌神,李定国也吃了一惊。他瞬时间稳定了心志,可他的枣红马受了惊吓,急惶惶转身奔向浮桥,林泽下马奔过来,抓住缰绳,牵住了枣红马。林泽心急神乱,抓着僵绳的手有些发抖,急切地说:
      “晋王,撤退吧。守住江岸,再谋破敌之策。花象确实庞大,好吓人!”
      “不能退,象群扑来,正合本王心愿也!”李定国慌忙翻身下马,拔出一把锋利的短刀,转身注目近前的花象,怒吼一声,高声说。“林泽,稳住枣红马,准备擂鼓,看本王怎样斗花象!”
      “晋王,当心哪,象鼻子好厉害,卷住人摔在地上,人就没命了!”张元站在桥上惊呼道。
      情势危急,李定国顾不得回话了,挺刀立在桥头注目着象一座小山一般压过来的花象,坐在花象背上的骑象显得十分渺小,象一只黄猴子。那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能够驾驭巨大的花象,也是人的聪明智慧。李定国临危不惧,他也要凭智慧才能斗败花象。他觉得自己的身躯还没有一条象腿那么粗壮,凭力量无法胜过花象。他在心底盘算着,只能攻击花象的眼睛和长鼻子,还有骑象人。也许花象失去了骑象人的驱第,会不知所措,迷失进攻的方向。他想象着全军士兵都在观望着他,一场大战的成败全系于一身。花象缓慢而来,一个庞然大物脚步是轻飘飘的,花象在相距李定国有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李定国立于桥头,他不想把花象引上浮桥,也不靠近花象。他既不能让花象冲撞自己,又要谋划着让花象失去长鼻后有余地负痛转身而奔,冲撞象阵,使象阵大乱,反身过去冲撞缅兵军阵。骑象人坐在象背上,拈弓搭箭了,骑象人欲箭射李定国。李定国把骑象人的动作看得真切,弓响箭矢飞来,李定国闪身时顺手一抓,抓住了箭杆,摔在地上,骑象人大惊失色,手脚慌乱中不敢再放箭,急忙驱使花象奔向李定国。李定国早已袖藏一把短刀,挥手掷出短刀,大喊一声:
      “着!”
      短刀呼啸而出,宛如长了眼睛的一枚飞箭,直取花象背上骑象人的咽喉。骑象人咽喉中了短刀,身子向后仰倒,于花象背上翻滚而下,跌在了沙地上。花象猛冲过来,李定国屹立桥头持长刀迎击花象,人与象可谓是狭路相逢了。花象直奔李定国,李定国有退路,但他根本也不想后退。林泽和张元在浮桥上急得直叫唤,却不能上前助战。花象扬起了长鼻,横扫过来,企图卷走李定国,李定国跃起避开,象鼻卷在空处,巨大的头颅歪扭了一下,象牙从李定国胸前划过,闪过一道白光。
      “花老象,够狠的啊!”
      李定国大吼一声,释出紧张的情绪,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花象身躯庞大,虽然有无穷的力量,但在桥头略显笨拙。李定国盯住花象长长的鼻子,他料定花象必然扬鼻反卷过来。他摸出一把短刀,瞄准花象的小眼睛掷出短刀,短刀飞向花象,花象一扭头,短刀碰在它的脑门上,短刀噗的一声落了地。花象脑门受了打击,发了怒,吼一声近前半步,扬起长鼻子又卷向李定国。
      “好个花象,小眼睛挺灵光的呀!”李定国嘟噜了一句。“本王斩断你的长鼻子!”
      花象扬鼻反卷过来时,象一条鞭那样凌空而下,李定国瞅得准确,闪身避开,抡动长刀以刀刃自下而接迎象鼻,只听得“嚓”的一声脆响,花象的长鼻子迎刃而断,七、八寸长的一段鼻尖摔落在桥头边沙地里,象蛇一般蠕动着,不肯死去。“呕噢——”花象断了鼻尖,断口喷溅着鲜血,疼痛难忍,呼吼一声,转身奔向象群,巨大的身躯一纵一摇的,惊撞那两头花象。花象惨烈的吼声震撼山林和原野,也震撼着锡波江两岸的军阵。那两头花象一直立在象阵前,不敢向前助阵,倘若三头花象一齐攻击李定国,后果如何,不堪设想。也许不是花象怯阵,是骑象人惧怕李定国的飞刀,还有浮桥上弓箭手的利箭,也许是太相信了断鼻花象的力量,以为是稳操胜券的。可这时候,断鼻花象负痛反奔,冲撞象阵,两个骑象人才慌了手脚,企图驶花象向前,可是已经晚了。断鼻花象奔进象阵,象山倒塌一般轰然倒地,惊骇象群转身奔逃。缅兵军阵也躁动不安了,花象负痛反奔令缅兵惊慌不已。
      “哪里走,吃我两把短刀!”
      李定国丝毫不敢怠慢,奔向两头花象,奔走中摸出两把短刀,分别掷向象阵阵前那两头花象的骑象人,骑象人本就慌了手脚,哪里来得及避让,一人面颊中刀,一人喉部中刀,相继跌下了象背。那两头花象失去了驱策的主人,惧怕了断鼻花象的惨痛的怪叫和冲撞,惊叫着转身反奔,撞向象群。群象先是受了断鼻花象的惊吓和冲撞,又受两头花象的冲击,刹那间象群失去了控制,仿佛决堤之水,呼啸着俱向后奔逃,势不可挡地冲向缅兵军阵。缅兵军阵里此时谁也无力稳住象群了,仓惶奔逃后退而去,能避让的避让象群,避让不开的只有沦为象群大脚板下的肉酱了。
      林泽和张元看准时机,指挥锣鼓手一齐奔过浮桥,擂响了战鼓,敲响了铜锣。白文选那边,也鼓噪而进,左右两翼的冯国恩、张光翠也闻声响应,摇旗呐喊着争先恐后地奔过浮桥。一时间鼓声咚咚,铜锣呛呛,锣鼓声撼人心魄,惊天动地,也成了慌乱奔逃的象群和缅兵催命的鼓点。张元率百名弓箭手追击奔逃的缅兵,箭如雨发,缅兵一时间自顾逃命,无力还击,弓箭手们象是在狩猎,射杀了一片缅兵。林泽骑在马上,牵着枣红马奔到李定国身旁,心情异样的激动,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他说:
      “奇迹啊,真是奇迹!晋王,请上马。晋王勇斗花象,大破象阵,反象阵为我用,胜过几万兵!”
      “林泽,随我走!”李定国翻身上马,大声说。“斩了缅兵大将,缅兵必溃也!”
      缅军象阵大乱,象群反奔向缅兵军阵,一阵催枯拉朽似的,军阵也乱了。有的大象正转身时,猛地被撞倒了,翻爬起身来时,似乎迷失了方向,被裹挟着胡乱奔逃,但不管大象们怎样迷糊,都是向着缅兵军阵奔去。象阵轰然一乱,撕成扇形散开,扑向缅兵军阵,前阵的缅兵无处可让,累累倒在巨象之下,纷乱中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死伤难计其数。中阵和后阵的缅兵哪里还能前进,只有逃命的份了,乱纷纷如火燎的蜂群,没命似地奔进树林里去了。李定国坐在马上,与林泽站在一起,静观缅兵动向。他在寻找着缅兵大将边牙蚱和边牙猓的旗帜,一时看不见两个大将的旗帜。李定国心里清楚,缅兵号称二十万,那刘翼贵也报说十五万,他大约估计不会低于十万之众。可是缅兵既有十万,为何只有两员大将统领,也难怪不堪一击。远远望去,上游和下游的缅兵已经偃旗息鼓,遁进了树林里,空出了阳光照耀下银灰色的长长的沙地。缅兵们或许眼见象阵已破,主阵地上的兵士已退,又望不见边牙蚱大将的旗帜,勇猛的大明军将士掩杀过江,势如破竹,败局已定,缅兵们本也不想死战,纷纷弃帜而逃,躲进了树林里。本是临时招募的兵勇,只要土官撤走,谁还管边牙蚱大将的号令。
      “将士们,跟我冲,晋王破了象阵,我们紧跟晋王,掩杀老缅兵!”
      张元骑马举着晋王的旗帜追杀缅,人人奋勇,喊杀声震天动地。白文选、冯国恩和张光翠各率所部冲杀,四路人马奔进沙地,会兵一处掩杀缅兵。缅兵军阵大乱,逃命要紧,无心作战,纷纷丢旗抛刀,鼠窜而逃,还要躲避狂奔而去的大象。反奔过去的大象宛如失控的战车,践踏着缅兵的尸身奔向树林里去。半个时辰后,已不见了三百多头大象的身影,只在沙地空场里留下一片横七竖八缅兵的尸体和一滩滩血渍。大象也有几十头被撞伤和杀伤,躺在沙地上奄奄待毙。
      “晋王,缅兵已溃,我军乘胜追击,可大败缅兵!”林泽激动地说。
      “林泽,此时追击缅兵,乃兵家大忌!”李定国勒马不前,脸色肃峻,冷静地说。“象阵虽破,可不见大将边牙蚱和边牙猓。缅兵死伤万数,亦有十万之众,退入树林,若于林中设伏,我军冒险追进树林,围住我军掩杀,我军难有胜算。我军兵少,被缅兵分割包围,相互不能救援,我军休矣!”
      此时,阵势十分有利于大明军,真是伤一花象即扭转了乾坤。右翼冯国恩率部冲杀,缅兵阵中有火枪还击者,枪声零零落落,大明军士兵偶有中弹伤亡的。白文选率部追击正面溃逃的缅兵,缅兵三门大炮藏在树林边沿,也有勇敢的缅兵引炮开了火,几发炮弹落在军阵里,炮弹落地,一些大明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白文选挥军冲杀,在树林边沿夺了三门火炮,可惜缅兵尽毁炮弹于一条小溪中。张光翠率部杀向左翼,一些缅兵从树林里重整旗鼓,纷纷乱乱的杀将出来,但禁不住张光翠所部的冲杀,留下一片尸首后又退了回去,张光翠的部下也有所伤亡,在树林外止步不前,不敢冒进树林。
      “晋王,缅兵大将不敢露面,也许逃了!”林泽说。
      “林泽,本王必须静观其变,那边牙蚱、边牙猓兄弟一定会杀将出来!”李定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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