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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0章 ...

  •   窦妃和玉燕一直藏在树林里守护着竹红,她俩不忍心离去,撇下竹红不管,恐怕有路人经过糟蹋了竹红,她俩也想多陪陪竹红,这是真正的生离死别。在她俩的眼里,竹红只是躺在树荫下静静地休息,仿佛还能听到竹红轻轻的鼻息。自从炎遮河畔女扮男妆乘夜看望晋王李定国和兄长窦将军,帝发滇都护驾西奔以来,她们三人形影不离,患难与共,经历了多少艰险与困苦,都挺过来了,想不到在这缅国的山林里,竹红就这样走了,竹红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玉燕冒险走出树林,用绸布给竹红盖上了脸,她觉得一束阳光刺晒着竹红的眼睛,玉燕心底十分难受,又用随身带着的衣装盖住竹红的身子,不能让路人看清安息在路上的竹红是个女儿身,而起歹念。山道上空旷而清静,鸟儿在树林里啁啾,它们全然不懂人间的伤心事。直到太阳偏西时分,山道上都没有行人经过。待到有脚步声响起来时,是杨明历带着三个青壮汉子赶来了,他们来接竹红回蛮哈村了。貌吞英走在前面给阿爸带路,她的脸蛋儿红彤彤的,可见她一去一来走得很急促,也能看出她对竹红的一片真情。杨明历和汉子们已备好了担架,担架上铺上了被褥,他们抬动竹红时轻轻地动作,生怕惊扰了竹红的梦境。窦妃和玉燕不想露面了,悄悄看着杨明历和汉子们抬着竹红匆匆离去,窦妃悄悄地流了泪。那貌吞英姑娘,一步一回头地探寻着什么,也许是她还想见见另外两个姐姐。
      “竹红有了归宿了,姐姐,我们也该起程了,我们不知还有多少路要走?”玉燕挥袖抹去泪水说。
      “玉燕,姐姐有一种预感,我们离晋王李哥哥不远了。走吧,我们一路上还要多加小心!”窦妃说。
      窦妃和玉燕一路走得很急,走了半个时辰就走出了树林,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大平坝。平坝向远处延伸,让人看不到边缘。坝中绿树成林,树林周围是平整的田野,农田一片连着一片,田间散布着无数的村落。树寨的茅屋又掩映在树木竹林的绿荫之下,在午后的阳光里,田野和村庄蒸腾着闪烁的热雾。远处,村落、树林和田野没有界限,融为一片绿色的原野了。好象平坝的远方,有一道亮闪闪的银色的带子飘落在原野上,绿茵茵的原野里,有的地方可见银色带子闪烁的亮光,有的地方绿树又把银色带子掩藏紧了,凭一种感觉,那闪亮的带子应该是一条滔滔流淌的小河。
      “那是一条河吧,玉燕,我们的目标就是那条河,是不是锡波江呢?”窦妃说。
      “姐姐,我听杨明历大哥说过,晋王的兵马可能驻扎在锡波江边!”玉燕说。
      “晋王李哥哥驻兵锡波江岸,一定在逼近缅国王城阿瓦的地方,晋王要进攻阿瓦,就得靠近阿瓦!”
      “看着锡波江只有一望路,也许我们要走一天吧。能遇上一个好心人,问问路多好!”
      “不问也罢,我们是两个缅汉,哪有缅汉不识路的?向着闪亮的地方走,今晚一定能找到晋王!”
      “姐姐,但愿我们不要走错了路。天黑还找不到晋王,锡波江失去亮光,我们住哪里走呀?”
      “天黑以后,不看天上的星星,我们会看见兵营的灯火,灯火会给我们指路!”
      情况果然象窦妃预料的那样,天黑时分她和玉燕来到了锡波江边,锡波江是一条不大的河流,流水很急,涛声激越。站在岸上,可闻水声,但不知江水从何处来,又流向何方,窦妃和玉燕辨不清方向了。天空很蓝,布满了星星,由于河岸低洼,到处是黑幽幽的树林,天上的星星也指不明方向,哪里可见成片的灯火,她俩找不到晋王李定国的兵营。窦妃和玉燕穿越了大半个坝子,不知走了多少路,停下脚步时才感觉饥渴难耐,虽然好象离一个村寨不远,她俩也不敢贸然走进村去讨要吃的,对缅人她俩存有戒备之心。登高能望远,她俩只有离开江岸,寻了一个丈把高的土坡,走上土坡眺望远方,看看是否能望见军营的灯火,若没有目标,窦妃和玉燕只能在土坡上的树丛间过夜了。也许熬过了这个黑夜,天明日出,远方的景象会明晰出来,那时会找到前进的路。
      “姐姐,快看,前面有一大片灯火,象一个街市,是不是晋王的兵营?”玉燕兴奋地说。
      “我也看见了,缅人村寨,夜里瞎灯死火,只有兵营,才会有灯火!”窦妃走到玉燕身旁说。
      “看见灯火了,却听不到有人说话,看样子还有四、五里地,或许会更远!”
      “四、五里地不算远。玉燕,走吧,到了兵营,见到晋王,我俩才有吃的,才有安全!”
      “姐姐,我有一个想法,晋王统兵意在进攻王城,缅王会发兵迎战,那会不会是缅兵的军营?”
      “不管是哪方的兵营,我俩都要去闯。若是缅兵军营,晋王李哥哥的兵营也相距不远,走吧!”
      看到夜幕下原野里的一片灯火,对窦妃和玉燕是一个巨大的鼓舞。她俩相互勉励着,憋足一股劲,一口气走了五、六里地,终于走到了亮着点点火把的兵营外,看得到执着火把巡逻的士兵和守卫营门的兵士,灯火闪亮处是兵营无庸置疑了,但现在必须确认是什么军队的兵营。窦妃和玉燕小心谨慎,隐蔽在夜幕里,仔细观察着守卫兵营的士兵的着装和所执的兵器。明一队士兵举着火把在军营外巡逻,火光照亮了士兵的衣装和手中的兵器,是大明朝的军队。其实,对于窦妃和玉燕来说,辨别兵营不是难事,那些士兵一眼就辨出是大明朝的士兵。她俩放心了,从黑暗处走出来,昂首挺胸地径直走向兵营。她俩放松了心情,正在得意之际,警觉的士兵发现了她俩,把守营门的士兵谁认不出窦妃和玉燕,她俩刚一露面就被士兵们团团围住,士兵们把她俩当作缅兵抓了,还想用绳索捆绑她俩。
      “放肆,是窦妃娘娘,你们真是无礼,竟敢动用绳索,快去通报,娘娘要见晋王!”玉燕大声说。
      “真好笑,贵妃娘娘会是老缅兵,你们分明是缅王派来的探子!”一个士兵说。
      “士兵,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们眼前的就是窦妃娘娘,不要捆绑娘娘!”玉燕说。
      “不捆也罢,反正逃不掉了,押进去请晋王处置!”一个士兵说。
      窦妃窃笑了一笑,没有说话,她也向玉燕示意,勿须辩解,见到晋王李定国,什么都好说。窦妃对士兵们也毫无责备之意,她和玉燕扮作缅汉,士兵们履行职责理所当然,这才是大明朝的士兵。
      晋王李定国的营帐很窄小,再不是统兵数万时搭起的那种大帐了。营帐内点着一个松明火,火光黯红,火苗窜动着,给人一种恍惚的感觉。李定国坐在一个木凳上,神情肃穆,两眼透出郁悒的目光,他肃穆的脸上显现出憔悴神色,眼圈也是黑黑的,尽显他的过度操劳。他的身旁坐着巩昌王白文选,总兵靳统武,副将冯国恩和张光翠,他们的神色也很不安。几个士兵把窦妃和玉燕押进营帐,让她俩站在中央。李定国一时也没有认出窦妃和玉燕来,以犀利的目光盯视着窦妃和玉燕,满脸疑惑,猜不透黑夜里竟有两个缅汉会闯进兵营来。在坐的几位将军也感到好奇,眼巴巴望着两个“缅汉”。
      “报晋王,抓到两个缅兵探子,请晋王发落!”一个士兵说。
      “缅兵探子,深夜来闯兵营,这事有些蹊跷,晋王,待我问问两个缅汉!”靳统武说。
      “晋王,我们不是缅兵!”玉燕忍不住了,扯去包住头发的蓝绸带,抖散了一头秀发,说。“晋王,我是玉燕,她是窦妃娘娘。我们来寻找晋王,一路上为了掩人耳目,才妆扮成老缅汉子哪!”
      “晋王李哥哥,我是名瑛妹妹!”窦妃也解去了束发的绸巾,露出了真容。“李哥哥,看清了吗?”
      “真的是窦妃娘娘,士兵,退下去!”李定国站起身,一脸的惊喜。“娘娘,臣等也在寻找皇上和娘娘哪。这下好了,娘娘来了,终于有皇上的确切消息了。娘娘,你和玉燕丫头吃苦了!”
      白文选、靳统武、冯国恩和张光翠被突然的情形弄傻眼了,明白过来时急忙参拜窦妃。几个士兵唯唯诺诺地退出营帐,一个士兵喃喃地说了一句:“天,真是贵妃娘娘哪,我们犯了死罪了!”窦妃听到这句话,回望士兵一眼,说:“士兵们,放心,本宫不会责怪你们!”士兵们慌忙退去,护卫林泽和张元匆匆走进帐来,惊奇地看着窦妃和玉燕,也傻了眼。愣怔了一会儿,林泽忽然问道:
      “娘娘,只有玉燕姑娘陪你呀,竹红姑娘呢?竹红应该陪娘娘来的!”
      “林泽,竹红她、她走了!”窦妃提起竹红,脖子发硬,说话不太流利。“我们路上遇上了大队缅兵,竹红为保护我和玉燕脱身,斩杀了几个缅兵,却被缅兵缠住了。竹红不甘受缅兵凌辱,自刎了!”
      “啊,竹红性情刚烈,哪里肯受缅兵欺侮。可怜我们再也见不到她了!”张元感叹道。
      “林泽、张元,准备饭食,娘娘和玉燕饿了,说话的气力都小了!”李定国亲手端了两个木凳,让窦妃和玉燕坐下,关切地说。“娘娘缓过气来,先给我和巩昌王说说皇上的事!”
      “晋王李哥哥,巩昌王,皇上让缅兵困住了,等着你们发兵去救皇上哪!”窦妃急切地说。

      窦妃在路上时又渴又饿,等到林泽和张元把饭食端到面前时,她却没有胃口了,胡乱吃了小半碗饭就停了筷子。玉燕吃得香甜,不太注意吃相,当发现窦妃已停箸,默默地看着自己,营帐里还有晋王、巩昌王和几位将军静静地等着自己,她也立刻搁下筷子,脸露羞色,歉疚地说:
      “姐姐,你说过,肚饿变彪,我刚才忘了身份了,出彪样了啊,真是不好意思!”
      “玉燕,你喊娘娘作姐姐,真是忘了身份了!”林泽站在一旁,冷冷地说。
      “护卫林泽,玉燕喊我姐姐,是我的主意,一路上我和玉燕、竹红是生死相伴的姐妹!”窦妃说。
      “哦,难怪玉燕有些眼中无人了,原来是与贵妃娘娘姐妹相称啦!”林泽说。
      “林大哥,你别挖苦人,玉燕敬佩你,不敢正眼看你,何时眼中无人了,你说?”玉燕说。
      “好啦,两位俊男美人,不耍嘴皮了,本王知道你们的心,可现在不是时候!”李定国回坐在木凳上,认真地说。“林泽,给窦妃和玉燕姑娘上茶,张元,守住门口,不许士兵进帐,我们听娘娘说说皇上的事。本王感觉情势万分紧急,于孟艮曾抓到吴三桂探子,那吴贼也派了探子见缅酋,事急矣!”
      “晋王、巩昌王,事急如火燎蜂房了,说来话长,本宫只拣紧要的说吧!”
      窦妃接过林泽捧来的茶盅,细细地饮了一口茶,慢慢地梳理着繁杂的思绪,她想把话说到节点上,以引起将军们的共鸣和激发将军们的斗志。茶水可以稳定人的情绪,窦妃躁急的心情平和下来了,但她满脸的忧郁感染了在坐的将军们,人们都阴沉着脸,屏声静气地听她诉说。人们的心情跟那个松明火一样,表面看在平静地燃烧,其实火苗是在不停地颤动的,人们的心也在颤抖。窦妃从永历皇帝入蛮莫铁壁关讲起,丢兵弃胄入关也许就是失误,但非永历皇帝情愿,事态已被马吉翔和李国泰两位大人掌控。倘若近两千兵马执戈操刀入关,多是精兵强将,缅王岂敢小视,弃兵胄而入缅国,缅王假意远迎,并弃之不顾,至使水陆两路分道而行,君臣分道,兵力分散,又相互不得通音讯,缅王更是无恐,而置永历皇帝和臣民于荒山野林,仅有十数间茅屋苟且栖身。黔国公沐天波使缅求见缅王,缅王不见,缅相锡庄会黔国公沐天波于阿瓦王城外,并胁黔国公跣足、白衣当诸蛮面而舞,欺煞人也。幸有大理人、缅王通事官貌更照应,才求得大米两千斤接济,永历皇帝和众臣民每人均分四、五斤米粮,如何度日?那片野林终日有百余带刀缅兵守卫,君臣出入不得,野林俨然囚笼。而众臣不思出险,纵酒赌博,跣足在缅妇中席地噪笑,让缅人耻笑。窦妃讲到永历皇帝害了脚疮,行动不便时伤心落了泪。
      “娘娘,勿须再说。说至此本王心已碎矣!”李定国嚯地站起身,在营帐内转一转又坐下,说。“吾皇苦也。那日若能在铁壁关前稍待半日,本王统三千兵到,护驾入关,旌旗所到之处,缅人谨慎小心,何至如此,皇上和众臣民野居草屋?不顺,则出边航海也!娘娘,可有从陆行路的大臣和军民消息?”
      “晋王,从陆者皆休矣!”窦妃伤感地说。“缅王疑心从陆的臣民阴图缅国,发兵屠蛮哈村,见明朝人便杀,不分男女老幼,死亡六百余人,虏走三、四百人,送去水牢、土牢,不敢设想!”
      “娘娘,本王与巩昌王会于孟艮,聚合兵将万众,曾奏表缅酋送出皇帝,缅酋传信,言皇上已航海!”李定国按捺着激愤的心情,认真地说。“原来是马吉翔、李国泰等辈贪图安逸,结庐而居亦当归宿,误了皇上矣。本王于孟艮曾抓获狗贼吴三桂所派探子,招供吴三桂派心腹使缅见缅酋,缅酋不可靠矣。黔国公使缅缅酋不见,缅相欺侮国公,于吴三桂威胁大有干系。娘娘,可有三桂使者消息?”
      “晋王,黔国公未能入王城阿瓦,其余人全被缅兵困住,不曾得到消息!”窦妃说。
      “此乃军机大事,非一般人可得消息!”李定国心急气躁,坐不安稳,站起身来说。“巩昌王、靳总兵、冯将军、张将军,今夜娘娘来会,得了确切消息。皇上和众臣民被困山林,急待我等发兵救援。如娘娘所言,皇上离我等几百里,一南一北,远水怎能解近渴?皇上居处,三面临水,大金沙江无舟不能渡,我等如何救得皇上?缅酋已起杀心,杀我军民数百人,虏走三百余人,且不知所踪。我等发兵北返,缅兵自然知我动向,众兵阻江,我等过不得江,反给皇上带去危险。诸位可有良策?”
      “晋王,依本王之见,可用‘围魏救赵’之策!”巩昌王白文选思索片刻,也站起身来,说。“我万众兵将驻扎锡波江边,已在江上架浮桥四座,明日起兵进攻,杀过江去,直逼缅王城阿瓦,向缅王索要皇上,缅王惧我雄兵,不敢不权衡利害。此战若能大败缅兵,兴许能保皇上和众臣民平安!”
      “禀晋王,据探马来报消息,缅兵已在江对岸集会数万兵马,还有战象百匹!”冯国恩说。
      “数万缅兵不足为惧,我大明将士骁勇善战,以一当十,明日一战,可大败缅兵!”李定国说。
      “晋王,过锡波小江不难,可过江后仍有大金沙江阻隔,大金沙面宽流急啊!”张光翠说。
      “诸位将军,本王心意已决,勿须多言!”李定国急转身回坐木凳上,转身时荡起一阵风差点儿把松明火给扇熄了。“林泽、张元传令,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列阵点将,天明时分杀向缅国王城!”
      “王命既出,我等遵命行事!”巩昌王白文选抱拳行礼说。“夜已深,本王先告辞了!”
      白文选出了营帐,靳统武、冯国恩和张光翠均表遵命,退出帐去。林泽、张元现在既是护卫,又是传令兵了。三更造饭,大概只有两个时辰了,他俩分头传达晋王命令去了。这时候,窦妃才知道,玉燕不知何时离开了营帐,不见了踪影,营帐只有窦妃和晋王李定国了,两人相望几眼,却无言语。
      “娘娘,李哥哥常常想起名望将军,多好的兄弟,他的面容时时在我眼前浮现!”李定国说。
      “李哥哥,你又忘了名瑛妹妹的名字么?”两人相对无言,显得尴尬,可李定国开言提起的是窦名望将军,令窦妃又感激又伤心。“李哥哥时时挂念着家兄,名瑛谢谢李哥哥!”
      “李哥哥是个性情中人,经历的事和遇上的人不敢忘怀,家兄在世时,我俩兄弟无话不谈!”李定国说。“为兄还惦记着窦夫人和侄儿,名瑛妹妹,你兄嫂和侄儿可好?”
      “嫂嫂和侄儿都困住了,妹妹来时,托付给黔国公照顾!”窦妃说。
      “皇上在,大明可立朝。皇上不测,明朝亡矣。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哥哥心焦!”李定国说。
      “李哥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嫂嫂和侄儿,与皇上共命运了!”窦妃说。
      “是呀,李哥哥也把握不住天命了。皇上是天命,天命难耀南天了!”李定国说的话,很难懂。
      “李哥哥,玉燕初来窄到,人地两疏,妹妹去找找玉燕!”窦妃说。
      “难道妹妹不是人地两疏?找玉燕,李哥哥陪你去。到了大明军中,妹妹不穿缅装了!”李定国说。
      窦妃和李定国走出营帐,迎面拂来一阵清凉的轻风,凉风拂面,让人神清气爽。天空不见月亮,只有满天星斗闪闪烁烁,星光照不亮大地,却把原野弄得朦朦胧胧。兵营里营帐很少,士兵们只能在树下、竹棚下和衣而卧,好在天不降雨,也很暖和。不过,在朦胧夜色中,寻找一个人是困难的,窦妃和李定国找寻了几个地方,也不见玉燕的影子。他两正在担心和懊恼时,碰见了张元。
      “护卫张元,可见玉燕丫头?”李定国急切地问道。
      “晋王和娘娘在找玉燕呀,不用找吧,丢不了的!”张元用调侃的语调说。“禀晋王,命令已传达到各营,万无一失。找玉燕么,请跟我来,但请晋王不要责备一对有情人!”
      “此话怎讲,说得仔细点,别耍小诡计!”李定国追问道。
      “晋王,前面一个竹棚下有人,晋王和娘娘看看就明白了!”张元说。
      大竹棚下,站着两个人,星光下显现的是剪影。两人相距半步,规正地站着悄悄说着话。张元把窦妃和李定国带到离竹棚十几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竹棚下的两个人影,悄声说:
      “那是林泽和玉燕,一对苦苦相思的有情人,终于能说说悄悄话了!”
      “哦哟,玉燕小丫头,从来不给我说起她的心事哪!”窦妃说。
      “娘娘,不要惊扰林泽和玉燕吧!”李定国转身就走,边走边轻声说。“护卫张元,安排娘娘营帐歇息。玉燕和林泽回来,把玉燕送到娘娘的营帐里。记住,明日将有一场大战啊!”
      “晋王,在下遵命!”张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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