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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

  •   李定国率三千将士绕过腾越城,昼夜兼行,出南甸,直奔铁壁关。途中探得永历皇帝入了铁壁关,铁壁关守关缅兵和土官对永历皇帝还算礼遇,但闻入关兵将尽弃兵甲,李定国甚是担心永历皇帝的安危,将士手中无剑,已然不象军队,倘若缅人起歹心加害,无剑之兵怎能护主。因而李定国与将士们心系皇帝、朝中文臣和皇室宫女,行路步履生风,完全不知疲倦和饥渴,将士们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到铁壁关,保护永历皇帝。途中又遇孙崇雅旧部十多个不愿跟随其叛逃降清的散兵归晋王麾下,李定国收纳散兵,仔细听闻孙崇雅劫掠皇室财物和军民宫女之事,气愤填膺,咬牙切齿地说:
      “乘人之危,非人之所为矣。孙崇雅远甚背主弃友之徒,乃蛇蝎虎狼之流也!”
      翌日黄昏,李定国率兵到达铁壁关外,三千将士列阵关前,刀锋枪尖在昏黄暮色里闪烁着寒光,人喊马嘶,凛冽的阵势把蛮莫土官思绵和守关兵士给吓住了。副将冯国恩立在马上高呼:
      “缅官听着,大明朝晋王率兵而来,止于铁壁关前,只求入关护驾,拜见缅王!”
      “回晋王李定国,皇帝已至大金沙江,乘舟东下,留在井埂。我王有令,晋王肯入关,须去兵甲!”
      土官思绵率众兵士登上栅楼,居高临下,思绵大声回话。蛮莫寨百名兵勇前来阻截,刀捧晃眼。思绵在栅寨上下四处布置了□□手,似有护关护寨决战的准备。李定国策马列在冯国恩身旁,林泽和张元不离李定国左右,握刀执剑充贯虎虎杀气。李定国不慌不乱,镇定地坐在马背上,说:
      “缅王听言,我乃李定国,率兵三千,只求入关护驾,别无他图。时近黄昏,可放入关内休息么?”
      “李定国听明白了,你大军压境,不可恃强凌弱,要入关,非自弃兵甲不可。你若率兵攻关,破了铁壁关,你过不得密林深山,过得深山,也过不得大金沙江。皇帝入关遵我王命,李定国岂有不从之理?铁壁关不过四十兵士,我蛮莫寨男女老少不过三百人,奈何不得晋王,此是缅国,请晋王三思!”
      “缅官听着,本王并非大动干戈而来,但弃兵甲已非将士。此关不开,它关有路!”李定国说。
      “晋王能走,谢天谢地。铁壁关下,有铜壁关、虎牢关和天启关,皆可入缅!”土官思绵回答。
      “缅官听着,本王可走。只是将士饥渴,可否接济干粮茶水若干,以解将士疲惫!”李定国说。
      “晋王退兵三百步,思绵派兵勇送出干肉饼子及草料,保管晋王满意!”土官思绵说。
      李定国正犹豫着,不作回答。副将冯国恩思索良久,勒转马头意欲退却,耐心劝慰道:
      “晋王,看来只能如此,情势所逼,我等不逞一时之强。缅官善待皇上及从官军民,我等亦不宜与之闹翻了脸。几日来天意不顺,我军屡遭磨难。事有证实,郡王祁三升已降吴三桂,孙崇雅劫掠财物宫女,意在降清遨功。护驾总兵靳统武窜走,不知所踪。巩昌王南走龙川,前途未明。唯晋王三千将士可为皇上遥呼相依,万不能弃甲丢兵了。土官送干粮草料,心意诚恳,晋王三千兵马退三百步稍作休整,星夜南下,急奔孟艮,立定脚跟,期会巩昌王率兵而来,再作长久之议!”
      “晋王,在下以为冯将军所言甚好。皇上在缅,东下大金沙江边,可奏表见皇上!”林泽说。
      “退兵三百步,亦让缅人放心。冯将军与林泽所言,与本王意愿合也!”李定国说。
      李定国心浮气躁,不想在山道上浪费时间,他只给将士们半个时辰进食和休整。他嚼食缅人送来的牛肉干和玉米饼,难于下咽,每嚼一口皆以温水送服,象服药一般。他把剩下的肉干和玉米饼交给张元带好,自己第一个跨上战马,以行动催促将士们。三千将士三千份肉干玉米饼,蛮莫寨村民负担不小,李定国十分感激,也深感惭愧,无饷银酬谢土官和村民,只得以言语谢蛮莫村民。
      “众位将士,晋王已在马上,速速备马启程。天黑路难行,众位将士当心!”林泽传达行军命令。
      “得令。众将士,上马,披星戴而走!”冯国恩呼应道。
      天上不见月儿,只有一天繁星,星河浩瀚,星光烂漫。大道穿行在树林里时,密不透风的树冠遮去了星光,李定国率三千兵马在坷坎的山道上只得摸索着前行,行路各自小心。晋王李定国下令不准举火,以免火光引起沿途山寨的土人山官生疑,无故发生事端,更要提防山贼野匪袭击,贼匪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小心为上策。越过树林,山道从林间穿行出来,灿烂星光把大道照得若隐若现,将士们踏着星光行路,步伐轻快了,乘着夜风的清凉,漫无目标地奔向前方。李定国虽不识几个大字,但他曾听金公祉说过“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他了解此句话的大意,觉得自己在实践这句话,但不记得此是屈原面对艰难时世所发出的感叹!天露晨曦时候,李定国率三千兵马走出一片山林,来到一条小河旁,他立马河畔,感受赏心悦目的清晨,凝望明丽的小河。河水淙淙,清亮见底,水中沙石宛如金色的宝石,有细鱼轻游水中,有滋有味。小河上架有三根斫削平整的栗木,是过河的木桥。对岸左前方是苍翠的山峰,树林里雀鸟噪闹,吱卿有声。右前方是一个绿油油的小平坝,坝里依稀可见几个沉浸在曦光里的村落,那一定是摆夷、倮人村寨。河水款款流向小坝,一路轻歌之后消逝在宁静的远方。河水深不过膝,可纵马从清亮的水中过河。李定国发觉架桥的栗木已经陈朽,早生灰菌绿苔,骑马过桥不大安全,于足他下令涉水过河,人马可在溪中小饮清泉,除困解渴。
      “晋王,末将在此等候多时,总算把你等来了!”靳统武纵马从对岸的山坡飞奔而来,大声说。
      “山宁水静之时,偏僻他乡,识我者何人?”李定国感到十分意外,也很困惑。
      “晋王,呐喊者,护驾总兵靳统武大人!”张元惊讶地说。“传言,靳大人不是叛逃了么?”
      靳统武在对岸下马,百余名随行骑兵纷至沓来,下马等候李定国过河。李定国驰马穿越小河,马蹄荡起一阵银色的水花。他在靳统武面前勒马止步,拉下脸,质问靳统武道:
      “靳大人,你为护驾总兵,背弃皇上,率兵士走入山林,其罪大也,还敢见本王?”
      “回禀晋王,在下并非背弃皇上,皆因孙崇雅掠夺皇室财物,劫持宫女甚巨,在下护驾不及,本想率百名禁军士兵追回财物宫女以赎罪,不料孙崇雅率乱兵择路回奔腾越降吴三桂,救不得皇室财物及宫女也!”靳统武凝望着李定国,有些惶恐地说。“其后未至铁壁关,传言入关将士须尽弃刀剑甲胄,将士手中无刀剑,犹如羔羊任缅人宰割,统武心不甘也。统武料想晋王必不弃兵甲,率兵而来,在下领百名禁军士兵伏山林里以候晋王,并探明前方道路,此去三十余里,即孟艮小城,可立住脚跟!”
      “既如此,本王不责总兵。本王三千将士奔孟艮,期会巩昌王,请靳总兵引路!”李定国说。
      晋王李定国率三千将士进孟艮,顿时使孟小城沸腾了。小城仅是一个较大的摆夷(傣人)村寨,居民六、七千人。小城无城墙,一条街两旁几十个店铺,生意还算热闹。黄泥路边多有榕树、橄榄和毛竹,繁盛的枝叶冬避寒露,取遮暑热。孟艮城有刀姓土司府,土司盛情迎候晋王兵马。
      “晋王,兵士休整,我与张元去城中走走,探查一下民情,可否?”护卫林泽说。
      “孟艮边地小城,城中百姓不同于汉人,须遵化当地风俗!”李定国说。
      林泽和张元走在街上,漫不经心地东望望西瞅瞅,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和好奇。虽刚吃了早饭,但见街边卖凉粉的小摊,酸辣味诱出他俩的涎水,禁不住要尝一尝傣人的饮食味道。
      “林泽,身上有碎银么,尝一碗酸辣的凉粉,止一止口水!”张元说。
      “银两少矣,不过,卖两碗凉粉还有余头!”林泽说。
      林泽和张元走近凉粉小摊,身穿筒裙的女主人笑脸相迎,顺手端两个竹凳让林泽和张元就坐。两人刚一落坐,原来背对他俩坐着的一个男人突然起身,不与他俩照面,匆匆离去。林泽望着那匆忙离去的男人的背影,感到奇怪,心生一种警惕之情,悄声对女主人说:
      “敢问大姐,刚才离去的男人穿一身汉服,有些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孟艮人,是刚来的外地人,口音很生。两位大哥也是刚来孟艮的嘛!”女主人说。
      “林泽,必定是兵马探子,或是吴贼心腹,或是巩昌王之人,放过不得!”张元说。
      “张元,捉拿此人!”林泽说。
      “报告晋王么?”张元说。
      “来不及,此人正要溜!”林泽说。“张元,你从后面赶,我绕道前去阻拦!”
      “若是独行探子,必有身手。林泽,多加小心!”张元说。

      林泽起身从凉粉摊后面的屋檐下奔进了树林里,他的动作敏捷,象一只猴子窜进树林那般消失在了树林中,卖凉粉的大姐感到好奇,好不容易等来的客人又跑了,内心感到失望却不敢抱怨,因为她害怕带刀的客人。张元对大姐报于莞尔一笑,即刻起身跟踪那匆匆离去的神秘男人,走得不紧不慢,看似街市闲逛之人,但他的目光粘住了神秘男人的背影,象两条无形的蛛网始终牵扯着那男人的身影。神秘男人十分警觉,虽未回眸探视,好象知道了有人跟踪,逐渐加快了脚步,穿过街巷,走向寨外繁茂的树林。树林里几株高大的榕树遮蔽着天空炽烈的阳光,浓荫匝地,黄泥路面有些潮湿,路面上四处可见牛粪马屎和枯叶,茵茵绿草显得蔫弱委靡,是少见阳光的缘故。“陌生人,你紧张了,你心中真的有鬼!”张元紧跟神秘男人,相距不过二十来步的距离,象是猎人在追踪猎物。不过,进入寂静的树林,张元不再作回避,他不怕神秘男人发现自己,他的目的是要擒拿神秘男人。张元猜想林泽已奔到了黄泥路的前方,正潜藏在树林里等待着神秘男人,两个护卫对付一个探子,那是手到擒来。
      “陌生小子,你跑不掉的,束手就擒吧,免得断送了性命!”张元喃喃地说。
      神秘男人停住了脚步,背对着张元站在黄泥之路中,他的右手按住了腰间的刀把,张元看清了神秘男人的举动,悄悄提醒自己,陌生男人要行动了。“敌人在拔刀,狗急跳墙了!”说时迟那时快,神秘男人突然转过身,挺刀飞一般扑向张元,其来势凶猛,是想乘张元不备,一刀制张元于死命。
      “哙!心狠手辣,非满清走狗亦是盗贼强匪也!”
      张元早有防备,长吼一声纵身一跳避开了神秘男人的快刀,同时拔刀出鞘,抡刀迎战神秘男人,两刀相击,叮当作响,搅乱了树林里的宁静。张元接过几招,转守为攻,以凛厉的刀法逼得神秘男人连连后退,举不起刀来,神秘男人只有招架之力了。张元意在擒拿对手,没有使出夺命招势。
      “陌生人,你岂是我的对手,我三招内可砍掉你的头颅,但我不想杀你,住手吧!”张元吆喝道。
      “恶人,老子只是行路之人,为何尾住我不放,鬼鬼祟祟,为何与我过不去?”神秘男人斥问道。
      “真是行路人,何必慌慌张张,连半碗凉粉都不敢吃完?又何必使刀扑杀我!”张元大声说。
      “我一人行路,身上捎有银钱,最怕强人抢劫,你如鬼魅尾我,所以要杀你!”神秘男人说。
      “你非贼即盗,目光凶恶,举止诡谲,更象是满清走狗派来的探子!”张元说。
      两人相互斥责着,腾挪格斗不止,杀气凛人。神秘男人自知赢不得张元,有些心浮气躁,更显脚步慌乱,张元占着上风,但不紧逼。神秘男人鼓起一股劲,死劲劈杀几刀,架开了张元的大刀,抽身夺路而逃。张元收了刀不作追赶,因为他看见了林泽。神秘男人转身刚跑两步,猛然看见大路中央挺立着林泽,横刀拦住了他的去路。神秘男人见势不妙,不敢再战,收刀站定,慌忙说:
      “两位大哥,为何与我吴智过意不去?我只是个过路人,走村串户靠贩卖牛马讨吃生活!”
      “哈哈,你叫吴智,真的无智慧矣!”林泽执刀冷笑两声,冲着吴智说。“好个吴智,撒谎也没拜过师傅吧?走村串寨贩卖牛马的生意人,何必如此惊慌,就象小鬼见阎王,埋头就逃?”
      “大哥,兵荒马乱的,孟艮小城突然间来了数千兵马,谁不畏惧晋王李定国三分!”吴智说。
      “好个吴智,你不打自招也。牛马贩子,岂能知道带兵的晋王李定国!”张元冷笑一声,说。“吴智,你骗不得人了,你必是逆贼吴三桂的探子,乖乖既我们走,见过晋王,从实招供,免你不死!”
      “吴三桂,谁是吴三桂呀?大哥,我姓吴,真也不知道姓吴的还有叫吴三桂的!”吴智说。
      “吴智,别装蒜了,猪鼻子插两根葱,你也不是大象。你来自北方,北方口音改不掉的!”林泽说。
      “吴三桂已到腾越,派人前来打探军情,你定为吴三桂心腹矣。人地两疏,你够厉害!”张元说。
      吴智明白自己的处境,被两个强手夹在中间,进退无路,逃走已断不可能,对方不信自己是生意人,身份似乎已被识破,顽抗下去是死路一条,他还不想死。收了刀,拱手向林泽和张元行个礼,说:
      “两位大哥既已识破吴智身份,吴智只求一条生路。只要不杀吴智,任由两位大哥处置!”
      “你果然是吴三桂派来的探子,一人独行,可见你也是智勇双全之人!”张元说。
      “在下确实是受马宝将军之命前来打探军情的,我负责联络庆国公贺九仪!”吴智说。
      “吴智,依你所说,你还有同伙,他们都在哪里?”张元拉下脸,皱着眉头问道。
      “平西王大军驻扎腾越休整,择日起程兵临缅国,索要永明王。马宝将军派出我和李登、杨威前来探查军情。马宝知道巩昌王白文选前军先锋贺九仪即将到达孟艮,贺九仪乃云南人,两人交情颇深,我捎马宝书信送贺九仪,说服贺九仪降清,用计嫌取晋王李定国。李定国一除,大明无军,永明王时日不多矣。永明王死,大明即亡!”吴智为了保全性命,和盘托出了马宝的策反之谋。“李登捎平西王书信使边,督海防将士严加设防,阻断永明王航海出走之路。杨威携平西王印信使缅,以大清国皇帝旨意晋见缅王,索要永明王。平西王得永明王即撤军,若缅王不献永明王,平西王即挥师攻缅王城也!”
      “天哪,好阴毒的马宝。逆贼吴三桂以大军威逼缅王,皇上危急矣!”张元惶惶不安地说。
      “吴智,随我回孟艮土司府,见了晋王,是死是活,全看晋王对你的态度了!”林泽说。
      李定国于孟艮土司府密见吴智,吴智将透给林泽、张元之吴三桂密派细作的实情细说,李定国大为惊骇。他已得到谍报,巩昌王率兵八千余人赶来孟艮会合,计议入缅晋见永历皇帝。白文选前锋贺九仪领兵千人已到孟艮城外,离城六里下寨,不入孟艮会李定国。李定国知庆国公贺九仪素以李定国悍戾难近,心早生嫌隙,得吴三桂密信,必定从三桂。李定国不责吴智,反而感念吴智之情,慨叹道:
      “我命不该绝矣,全仗吴智化解。马宝以平西王名誉招降贺九仪,贺九仪必去。贺九仪不入孟艮见本王,托词待巩昌一同来,实为心安阴谋。贺九仪已来书信,邀本王赴宴,共等巩昌王。本王毫不生疑,欲带林泽、张元几位随从欲欣然前往。那贺九仪于营中布置刀斧手,本王不死必被擒,还连累护卫林泽和张元。本王若被擒,贺九仪献于吴三桂,本王与吴三桂誓不两立,必成刀下鬼,万事休矣!”
      “晋王,庆国公贺九仪已有降清之意,还想加害晋王,如何处之?”林泽问。
      “庆国公贺九仪不仁,休怪我不义也!”李定国冷静地说。“林泽护卫,你带两个弟兄去请庆国公,就说他的书信本王已收到,只是土司老爷在府中备下酒宴,盛情难却,本王不能动身到城外与其会面,本王向土司老爷言明情形,土司老爷盛情邀庆国公前来土司府赴宴,本王亦要与之共谋攻缅大计!”
      “晋王,贺九仪阴谋害你,你不震怒,还请他赴宴?”吴智疑惑不解地问道。
      “吴智应该知道,庆国公到土司府,岂能加害于本王?”李定国说。“金公祉大人给本王讲过‘鸿门宴’的故事,本王何不效仿一番。林泽要当心,尽管去。土司府这里,我自会安排。张元听令!”
      林泽带领四个精干军士走了。李定国口上对吴智感念,心底却对他不放心,他毕竟是马宝派来的探子,时事纷乱,对人不敢轻信。李定国私下了交待张元,找一间偏房把吴智看管起来。土司官在李定国入孟艮前率家丁望风而逃,土司府实际上已归李定国占领。孟艮地饶鱼稻,万历前属大明边地,缅王与明绝后据此为辖地,百姓汉傣、景颇、克钦人杂居。土司逃亡,土司府进住大明军士。李定国分兵守城四方,把守严密。林泽走后,李定国命军士在府院中大青树下摆下一张八仙桌,自己坐在首席,乘凉树荫里把盏饮茶。冯国恩和靳统武左右陪坐,细细品茶,两人知道李定国的用意,表现得十分耐心。一干军士执刀列队,围桌护卫着晋王、冯将军和靳总兵,看似悠闲,暗地里充满了杀机。
      “冯将军、靳总兵,猜一猜,那庆国公贺九仪会来土司府赴宴么?”李定国把玩着茶盅说。
      “晋王约见巩昌王,巩昌王不敢不来。召见庆国公,他贺九仪岂敢不来!”冯国恩说。
      “本王是怕贺某心怀鬼胎,起了防备之心。有的人心中有鬼,自然多疑!”李定国说。
      “贺九仪阴谋事泄,但晋王所谋少有人知,贺九仪无知,自然会来!”靳统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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