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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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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宝望着李定国渐行渐远的背影,禁不住摇头叹气。那是一个伟岸、雄浑的身影,但在广袤的树林间,依然显得十分渺小,象一粒沙子被水淹没那样很快让暮色吞噬了。马宝真的有心劝降李定国,英雄能看清时候才是真俊杰,无奈李定国要一条道走到黑,甚至是走到死。他为劝不转李定国而感到痛心,感到深深的遣憾:“晋王哪,你此一去前途渺茫,生死未卜呐。‘等待时日,君臣用心,以图恢复’,谈何容易,几乎已是痴人梦想!往事不堪回首,想想永明王自肇庆登基称帝时,拥有南方诸省半壁江山,兵将数十万,似可成帝王霸业,怎奈何十余年过来,疆土尽弃,兵将降叛归清,今永历皇帝惶惶如丧家之犬,相随不过数千军民老弱妇孺,岂能东山再起?消息传来,祁三升愿率部将万余归降平西王,孙崇雅劫掠皇帝宫娥、辎重叛逃,亦归降大清,那白文选从玉龙关败走,胡乱向着陇川、孟艮土司地奔逃,所带不过五千兵马,又能成何气候,晋王,马宝为你可惜哪!”
“将军,你发呆了,是挂心李定国吧,在下带人擒拿过来,将军好叙旧!”副将爱星赤义说。
“不可,爱星将军,传令整兵进腾越,于城外会合平西王大军!”马宝大声说。
马宝率五千将士退出交椅凹,转向通往腾越城的宽阔大道,直达腾越石城下,天黑时分与平西王吴三桂大军会合。腾越城于正统十一年改守御千户所为腾越军民指挥使司,都指挥李升率南征将士近二万人历时两年建成腾越石城,称为明城。指挥使司总兵刘桂复率十余名将士大开东城门恭迎吴三桂三万大军入城,数千军民百姓举火夹道欢迎大清军,明城四方城楼尽插大清旗帜。
“马将军,下官于总兵府备有家宴,款待平西王爷和众将领,将军以为如何?”总兵刘桂复说。
“刘大人,平西王爷一路风尘仆仆,鞍马劳顿,大人为王爷接风洗尘,理所应当也!”马宝说。
“马将军,下官有劳将军顺请平西王爷!”刘桂复恳求说。
“刘大人,你请平西王爷,还是当面请示王爷为好!”马宝认真地说。
“下官乃边城小将,不敢当面见王爷,下官心上怕得慌!”刘桂复谦卑,急惶惶地说。
“喔,刘大人视平西王爷为虎么?”马宝冷冷地笑一笑,说。“也罢,马宝代劳也。刘大人谨记,王爷平易近人,待属下情同手足,刘大人不必惶恐。王爷统兵前来,刘大人当常伴左右才好!”
“马将军,下官谨记就是,下官居边多年,未见大世面。与王爷熟识了,亦就不悸了吧!”刘桂复说。“马将军,腾越都指挥杨树林大人告病在家,不能亲来迎候平西王,还请王爷谅解!”
“都指挥杨大人有病告假,是真病么,永明王进城,杨大人可有迎候?”马宝说。
“数日前皇上入城,杨大人未病,有迎有送。昨日杨大人突感风寒,病倒了!”刘桂复说。
“明白了,刘大人。好生带路,安顿将士。待我报告平西王,前去总兵府赴宴!”马宝说。
总兵府坐落在城南凤山脚下,是上下相通的两院木结构建筑,雕梁画栋,镂窗刻户,青瓦白墙,砌台筑池,不象民居,也不似官府衙门,是一幢别致的宽敞院落。这时候,正厅里灯火通明,照亮了壁挂书画和几陈兰竹,令人赏心悦目。八仙桌上烧鸡炖鱼溢彩,美酒翠茶飘香。吴三桂坐在首位,气宇轩昂,身着王爷服装和高跷的顶戴花翎彰显着尊贵高傲的气势,威压着坐在一旁的刘桂复。刘桂反总兵已换上大清武将衣帽,显得拘谨,卑微,举手投足谨小慎微,说话小心翼翼。吴三桂一旁是固山额哈汗,章京高得捷坐在刘桂复身边。巴图鲁马宝、巴图鲁爱星赤义等将领依次而坐。刘桂复虽然还没有弄明白大清爵位的高低和称谓的含义,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就是在坐的巴图鲁为最低爵位,而自己总兵的地位是最低的,能够坐在平西王身旁,是因为自己是东道主,尽地主之谊。
“总兵刘大人,王爷就坐,美酒满斟,刘大人说句什么,然后就开箸喽!”马宝说。
“马将军,下官戎马出身,不善言辞,说得不好还请平西王爷和众将领见谅!”刘桂复举酒杯站起身,想了想才说。“王爷,众位将军,下官略备薄酒,一是为王爷接风洗尘,以表下官敬意;二祝王爷所统大军马到功成,早定边疆;三祝王爷身体安康,众位将万事顺意,请干杯!”
“说得好嘛,刘总兵文武兼备,是个将才!”吴三杯夸赞一句,举杯饮干酒,又说。“刘总兵,本王领兵追击永明王,一路得地方官兵效力,顺利得很。大理、永昌平定,腾越归顺,全仰仗总兵大人鼎力相助也。腾越石城城高墙坚,易守难攻,本王不废一枪一卒得以进城,明城遍易大清旗帜,本王十分感激刘总兵和腾越军民百姓。众爱将,为表谢忱,我等同敬刘大人一杯!”
“刘大人,干杯!”马宝举起酒杯说。“都指挥杨大人生病未能入宴,王爷好生遗憾哪!”
“总兵大人,干杯!”吴三桂先饮酒,后说话。“都指挥杨大人身心不爽,告假养病,明日早起,本王亲自登门拜访,以慰其心,亦要打探虚实,本王最恨虚情假义之人。众将干杯,听我说话!”
众将领举杯饮了酒,端正地坐着聆听吴三桂说话,眼看桌上的美味佳肴也不敢动筷。吴三桂打量众将一番,轻快地笑了一笑,捋起竹筷夹了一片鸡肉送进嘴里,稍嚼一嚼咽了下去,说:
“诸位爱将,可别闲着,有鱼有肉,怎能幸负了鸡鱼的牺牲。谁的舌头不痒痒,才是怪事,吃着吃着,众将吃肉喝酒,嘴不馋了才好听我说话。本王今晚兴致很高,舌根长的很,吃吧!”
“王爷不动筷,我等怎敢动手!”固山额哈汗说。“王爷动筷了,在下动手抓一条鸡腿,真馋了!”
“好呀,我等战阵共生死,酒桌上同食一只鸡,才是好兄弟,诸位不必拘礼!”吴三桂撇下竹筷,认真地说。“本王以为,逆渠李定国挟永历逃命出边,是滇土虽收而滇局未结。本王有心招纳李定国为大清效命,无奈李定国执迷不悟,誓与永历共存亡,其如秋后蚂蚱,蹦跳不得几天了。边患一日不息,兵马一日不宁,军费益繁,睿虑益切。今我等轻取腾越,亦不可忘磨盘山死难将士,七员大将,四千多兵士,可谓是尸骨累累,军士们火化将士尸骨,彻夜大火犹未能成,此仇非报不可!本王以为,沿边三宣六慰皆土司属地,与缅土有九关十八隘相距,取永历不易,可用计也。本王拟表奏朝廷,准允攻缅。滇土新经开劈,人心向背难知,粮草不足,事多牵系,此内重而外轻也。前有元江那嵩那焘复叛之事,土司遍地动摇,仗我大清皇帝威灵和将士同心协力,一举扫荡,由此蓄谋观望之辈,始知逆天之法难逃。虽人心稍觉贴服,然逆渠李定国在边,永历在缅,终为隐祸。永历在缅,若伪王李定国、白文选踞三宣六慰、孟艮一带,藉永历以惑众心,倘不乘此天威震赫之时,大举入缅,以尽根株,万一此辈站稳脚跟,复整败亡之众,窥我边防,及我大兵到时,彼已退藏,兵撤复至,迭忧无休,其患在门户也。土司反复无定,唯利是趋,我兵不动,逆渠伪王假永历号召内外诸蛮,一被煽动,遍地烽起,此其患在肘腋也。投诚官兵虽已次第安插,然革面恐未革心,其患在腠理也。今滇中兵马云集,粮草问之于民,本王彻底打算,惟有及时进兵,早收全局,诚使外孽一净,则边境无伺隙之患,土司无惶惑之倪,降兵无观望之志,地方可得苏息,民力可得宽舒,一举可得数利存焉。本王以为,兵于腾越将息十日,待爱星阿后军赶到,一举攻缅,众将以为可否?”
“平西王英明,我大军理当一鼓作气,直取缅酋居所,剿伪王,捉拿永历!”哈汗大声说。
“王爷决策,在下服从,请愿仍为先锋!”高得捷说。
“缅酋历朝称臣,王爷可藉大清皇帝赦书缅酋,索要永历。若成,可不动刀兵;若缅酋不应,再大举进兵,扫荡三宣六慰,直进缅酋阿瓦城,定能擒拿永历,以安边疆!”马宝说。
“马将此言正合我意。藉大清皇帝天威,我大军压境,不怕缅酋不从!”吴三桂说。
“缅酋自称缅甸国,就以国待之。信使须差可靠之人,万不可泄露机密!”马宝说。
“此事交于马将军速办。总兵刘大人,本王明日拜访都指挥大人,若妄称病,削其职,腾越军政事务请刘大人打理。内大臣爱星阿带兵三万,兵会腾越总有六、七万,需统筹粮草!”吴三桂说。
“王爷放心,腾越自洪武年间实行军屯,民富粮丰,支应数万兵马不在话下!”刘复桂说。
“众爱将,本王只顾说话,耽误众将吃肉饮酒了,来,喝酒,本王自罚一杯!”吴三桂说。
腾越总兵府的夜宴持续了个把时辰才散,吴三桂兴致颇高,一边劝众将领饮酒吃肉,一边分析边关形势,布置军务,把宴会当成了军事会议了。他对刘桂复的热情款待和细心周到感到欣慰,赞赏有嘉。将领们酒足饭饱,也对刘总兵深表谢意。宴后,吴三桂所从总兵刘桂复安排,住在总兵府,平西王远道而来,住宿总兵府理所应当。总兵府前院是总兵和府丁们办理军政事务的办公用房,有府丁和军士值岗巡守,戒备森严,可保平西王人身安全。后院正厅是款待贵宾的地方,总兵大人住在南厢房,西厢房专为招待客人的起居室。不过,刘总兵就任总兵近十年来,接待了不少下级官兵和宾朋,还从未迎来过王公侯爷。今日平西王莅临总兵府,刘桂复颇费了一番心思,专门派下人和丫头打扫了西厢房,更换了帐幔被褥,桌椅茶具,烛台花盏,把西厢房布置得俨然新房一般华丽。吴三桂一向喜欢住屋和客厅奢华,陈设考究,看了华丽的西厢房,脸上绽出笑意,欣喜地说:
“总兵大人善于用心,我喜欢这种气氛。马宝将军留总兵府,其他将领各自回营去吧!”
众将领辞别吴三桂,匆忙离去,将领们各人营里有军士数千,主将不可久离。吴三桂把高得捷叫到厅堂,坐在藤椅里,享受着烛光映照下的温柔和宁静。他面对高得捷,认真地说:
“腾越是个特别的地方,自元开发以来,戍边充军者甚众,汉唐后即为商旅重镇,内连川蜀,外通天竺。洪武时开疆拓土,沐英、沐春征讨边乱土司,实行军屯,腾人十之八、九为中原屯田戍边汉人将士后裔,军民心理朝向汉民族,情深意笃,敌视满人,称满人为满鞑子、满虏。今日我大军数万进得城来,虽军民从服,欢呼万岁,亦要防少数兵将面服心不服,乘我军疲惫不振,夜里作乱,扰我兵营,戕害我将军士。高将军于腾越城中务必加强警戒,彻夜巡察,以防不轨!”
“王爷放心,在下早有布置,以防不测。”高得捷点点头,胸有成竹地说。“王爷,在下已派人寻到都指挥杨大人宅院,派兵士监视杨府,若都指挥杨树林称病是假,图谋不轨是真,但有风吹草动,我军兵将必定先下手,宁可错杀千人,也不放过一个乱兵。王爷一路辛劳,尽管安稳睡觉!”
“高将军,还有一事需办。挑选三两个精干心腹,扮作商人,前往南甸、孟艮、陇川一带探听军情!”吴三桂说。“永历在缅,李定国走边,祁三升已有密信送来请降,想那伪王白文选必定趋边会合李定国。听说白文选帐下有云南人贺九仪,可联络其人,攻其心,招为我用,设计赚李定国!”
“王爷,此事我当急办。所派之心腹,今夜乔装出城,让神不知鬼不觉也!”高得捷说。
“高将军办事,本王历来放心。”吴三桂微笑着,脸颊让酒意盈红了。“将军于炎遮河畔赚得一个道士贾自明,处处为我大军奔命,紧要时于磨盘山信命救我,本王甚为感激!”
“那贾自明是李定国推给我的,二十军棍打坏了一个道士的心!”高得捷说。“王爷,在下告辞!”
“高将军,你我初到腾越,人地两疏,万事须当留心才好!”吴三桂说。
“谢王爷叮嘱,在下一定用心。王爷保重!”高得捷离开厅堂,匆匆走了。
高得捷刚走,刘桂复带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端着木盆、热水走进厅堂,要为吴三桂脚洗脚,吴三桂并不拒绝,懒散地躺靠在藤椅里,抬眼盯着两个婀娜多姿的姑娘看了一会儿,感慨道:
“总兵大人,本王在滇都昆明曾听人说,腾越山川毓秀,人杰地灵,物产丰盈,今日得见两个丫头,才知腾越更出美人哪,刘总兵久居腾越,有这般美人相伴,好福气哪!”
“王爷,两个姑娘并非使女丫环,是下官的女儿和侄女,特意叫来服侍平西王的!”刘桂复说。
“是么?总兵有这般貌美的女儿,夫人一定也是美人喽,明日本王要见见刘夫人!”吴三桂说。
“内人生得不好,又害羞,怕见生人!”刘桂复说。“不过,明日下官携内人拜见平西王爷!”
“刘大人,本王是生人么?”吴三桂微闭双眼,冷冷地说。“刘大人忙去吧,让本王静一会儿!”
两个姑娘摆放好木盆,小心翼翼地为吴三桂脱去靴子,细心地为他搓脚。两双纤纤玉手抚弄着吴三桂的一双大脚,吴三桂心上如吃了蜂蜜一般甜滋滋的,闭上两眼尽情地享受两个姑娘的温柔。吴三桂十分疲惫了,加上酒意袭上心头脑海,怎奈两个姑娘的轻抹抚慰,片刻功夫他就睡着了,轻轻发出鼾声。两个姑娘对面一笑,却不敢笑出声来,低着头为吴三桂轻洗脚丫和脚背。
“圆圆,你真温柔哪,有你在身边,阿桂的心不再空落落的!”吴三桂轻声呓语,呼唤着陈圆圆,右手胡乱伸出,搂住了一个姑娘的肩背。“圆圆,你的阿桂好累哪!”
“王爷,我叫小柳,是刘总兵的女儿,我不叫圆圆!”小柳姑娘不敢动身,温和地说。
“啊呀,本王说梦话啦,羞人、羞死人也!”吴三桂惊醒过来,急忙收了手,说。“两位姑娘,撤了木盆吧。本王并无恶意,多多见谅。本王真是累了,谢两位姑娘为本王浣足,谢谢了!”
“王爷请安,小柳和妹子杨梅告辞!”小柳说着,端着木盆与堂妹一起出了厅堂。
“杨梅姑娘,模样可人,名姓醉人,叫人流口水哪!”吴三桂痴痴地望着两个姑娘的背影说。
“嘣,嘣嘣……”
宁静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一阵枪声,枪声过后,又是一阵嘈杂的喊杀声,腾越城中大乱起来。吴三桂嚯地站起身来,大声喊叫隔壁房间里的马宝:
“马将军,你可睡下么,城中何故放枪,吵嚷什么?是不是乱兵要攻打总兵府?”
“听枪声和喊杀声,象是城里有叛兵作乱!”马宝飞快地奔进厅堂,说。“可听吼声远去啦!”
刘桂复慌慌张张跑到厅堂门口,急急地说:“王爷,真是有人作乱,在下前处置!”
“刘总兵莫慌,本王早有布置,几个乱臣贼子掀不起大浪,只是自取灭亡!”吴三桂镇定自若,平淡地说。“怎么总是有心迷神乱之人,不晓世事,有如那小小飞蛾,明明是油灯,偏要扑火烧身!”
枪声停了,喊杀声止了,夜又宁静下来。吴三桂站在院中,可见蔚蓝的天幕下满天星斗闪闪烁烁,星光灿灿,是一派祥和的气象。一名军士匆匆跑进院落,见了吴三桂,单膝跪下,大声说:
“禀王爷,腾越都指挥杨大人领百名兵士叛乱,欲攻总兵府,高将军早有防备,率兵阻击,杀乱兵六、七十人,生擒三十余人,我军伤亡十数人。都指挥杨大人已被高将军擒拿,押在城西荒坡上,与乱兵齐跪荒地里。高将军请示王爷,如何处置叛兵和都指挥杨大人?”
“马将军,总兵大人,一同去看看!”吴三桂命令道。“军士,前面带路!”
吴三桂率马宝、刘桂复前去城西,数十名卫兵紧紧跟随,一溜火把照路,大路亮堂,人影摇曳。城西一个平缓的荒坡上,火光把坡后的树林照得若白昼一样,荒坡上长满荒草,是一块废弃的茶地。草地上,三十多名乱兵两手被绑,半昂着头跪成一排,怒视着包围他们的清军士兵,脸上泛现高傲、视死如归的神情。都指挥杨树林跪在兵士中间,高昂着头,两眼迸射着凶光,大声吼叫:
“满鞑子们,老子要见山海关吴三桂。本都指挥想看看清狗长什么样子!”
“乱贼杨树林,你装病不见本王,临死却想见本王,是何用意?”吴三桂走近都指挥杨树林,生气地说。“不识时务者,蠢才也。本王备有你都指挥的将军服,将委你兼任腾越守备职,杨树林你是一只瞎眼狗,乱咬一气,撞在刀刃上,自寻死路也!”
“山海关吴三桂,本人大明朝都指挥,看清你的狗脸啦!”杨树林站起身,大声骂道。“逆贼吴三桂,你背叛祖宗,祸害大明,天雷不劈你,乱刀也要砍死你。本都指挥生是人杰,死亦是鬼雄!”
“将士们,还愣着什么,统统斩杀,半个也不留!”吴三桂大怒,厉声说。“杨树林斩首示众!”
红艳艳的火光照耀下,清军行刑士兵挥舞大刀,闪出一阵耀眼的白光,白光里,三十多名叛乱士兵头颅见刀落地,鲜血飞溅,染红了一片荒草地,把火光映得血红。
“刘总兵,腾越守备之职是你的啦,明日本王为你更换大清国将军服和顶戴花翎!”吴三桂说。
“谢王爷提拔,下官定会倾尽心力,报效朝廷,为王爷尽犬马之力!”刘桂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