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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

  •   杨志多天来一直在注意贾自明,过大理以来他都感觉贾自明神情恍惚、目光迷离,说话很少,但一说话话音都是怪怪的,杨志以为贾自明是不想随驾西走,想溜之吉,他毕竟是在炎遮河畔才投在窦名望将军帐下的,一个游方道士想脱离军队情有可原,杨志哪里知道贾自明已是高得捷安排在大明军中的内应,窦名望也一直蒙在鼓里,窦名望诚心对待贾自明,却少了防贼之心。贾自明就因了在炎遮河畔吃了晋王李定国的二十军棍,就怀恨在心,伺机寻仇报复。此时他冲出树林,向吴三桂和高得捷通风报信,就是在报复李定国,虽然对不住窦名望将军,他也无所顾忌。贾自明的这一声呼喊非同小可,拯救了平西王吴三桂,加速了南明王朝的彻底灭亡,也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贾自明,你哪里走!”杨志挺刀跃起,奔到贾自身前,拦住贾自明的去路,左一刀右两刀,把贾自明砍倒在山道上,怒气冲冲地说。“窦将军待你如兄长,你却出卖窦将军,再吃我一刀!”
      “杨志兄弟,你真心狠手辣!”贾自明当胸挨了杨志一刀,气息奄奄了。“贾某死得不值矣!”
      “叛贼贾自明,出卖朋友,你死有余辜!”杨志啐了贾自明一口说。
      杨志明白,冲出树林截杀贾自明,自己必定被重兵包围,因而他转身面对围住自己的清军将士,握刀对峙石汗、了土哈和陈不禄,毫无惧色。他瞅见马宝和高得捷护住吴三桂急惶惶退走,只恨不能冲下去砍了吴三桂。吴三桂退回山嘴之下,而清军将士鱼贯拥入,清军将领真沙里布、孙塔、杜大和巴陵挥舞刀剑指挥士兵拥进山嘴,一时间山道上旌旗招展,刀枪闪亮,喊杀声雷动。只可惜埋在中伏山道中的地雷清军没有进入中伏,引燃地雷也失去了效果。清军将士也很困惑,在他们面前只有杨志一人,难道伏兵就此一人。而此时树林中的伏兵不得号,不敢发也。石汗、了土哈、陈不禄等十数将士紧紧围住杨志,却不动刀枪,石汗朗声一笑,大声问道:
      “小将军英勇无畏,敢问姓甚名谁?从实报来,大清国旗纛章京石汗不斩无名小将!”
      “我乃杨志,杨老令公之第十八代孙是也。我杨家将何惧你等满人清狗!”
      杨志持刀站在山道中,退路已绝,他昂天长啸一声,抡刀自刎脖颈,刀锋过处鲜血迸出,洒向地面。杨志丢了大刀,踉跄几步,倒在路中,吓得他身后的清军士兵连连后退。章京石汗感叹一句:
      “如此忠义之士,死得壮烈,鬼神也惧,只是可惜了不能为平西王所用!”
      “杨志兄弟,窦名望将军来也!”窦名望右手抓着两把长刀,左手提着皮酒壶奔出树林,站在路旁执酒壶饮干酒,摔了酒壶,朗声大笑一阵,说。“我本姓窦而此山名唤作磨盘,天下有豆入磨而不腐者乎?今日是我窦名望死日也。窦名望死,亦教推磨人、注豆入磨者同死。谁敢与我死战乎?”
      “窦名望将军是么,竟敢口出狂言,自知是你死日,大清甲喇章京了土哈送你上路!”
      清军将领章京了土哈说着话挺刀迎战窦名望,窦名望挥手示意稍等,了土哈收刀望着窦名望,脸上漾起鄙视的神色,道:“窦将军上阵,还真是罗索!”窦名望搁下双刀,脱去甲胄,再拾起双刀,屹立于山道中央,舞动一下双刀,直扑章京了土哈。“豆靠豆荚护体,窦名望赤膊上阵也!”
      窦名望身形敏捷,舞动双刀如风挚电掣,扑近了土哈,左手刀击掉了土哈手中长刀,右手刀砍向了土哈面颊,了土哈躲避不及,中刀倒下,仔细一看,脖颈与身体只有一张皮相连了。陈不禄杀性顿起,使一把剑杀向窦名望。窦名望此时立身坡上,举刀迎战陈不禄。陈不禄脚下踏上一团浮叶,身子有失重心,窦名望使双刀剪向陈不禄的颈部,双刀一勒,结果了陈不禄。紧接着三个清军士兵挺长枪同时奔向窦名望,窦名望抡动双刀左劈右砍,眨眼间三个士兵倒在山道上,刀口噗噗流血。
      “窦名望,你休逞强,你孤军一人如何能敌我万众大军,大清旗纛章京誓杀你个酒醉之将!”
      “章京石汗,你为副先锋官矣,窦名望在炎遮河遭你奸计,今日磨盘山雪耻也!”窦名望说。
      “火攻炎遮河,乃贾先生的计谋,非石汗之策。窦名望,贾先生与你交好,为何不听他言相劝?”
      “我窦名望一生光明磊落,不曾想为奸人所误,悔我有眼无珠也。石汗,吃我双刀!”
      石汗身材魁梧,面庞黝黑,满腮胡须,两眼瞪如圆球,是那种叫人畏惧的莽汉样子。窦名望站在石汗面前,显得单薄瘦小了。但窦名望的勇猛劲悍,亦是令人生畏的,转瞬间他斩杀两个清军将领和三个清军士兵,犹如砍瓜切菜,令山道上的清军士兵连连后退。石汗抡刀迎向窦名望,虽处于坡下弱势,只因身材优势与窦名望看齐了。窦名望以右手使刀抵挡石汗的攻击,左手藏刀于身侧寻找着石汗的破绽,他要攻石汗的下路了。他左闪右挪,总能避开石汗的刀锋。
      “粗笨的章京石汗,先吃窦名望一刀!”
      窦名望跳到路旁,转过身时左手执刀自下而上一划,猛地砍中了石汗右腿。窦名望的一刀可不是只给石汗一点划伤,而是刀锋砍破裤管,又砍进小腿肚一半,砍出一股血来。石汗一时站立不稳,身子向□□斜,弯刀刀尖戳进了山道的黑泥地里。窦名望跳到石汗跟前,乘石汗无力招架之际,右手一刀砍向石汗的胸膛,石汗一急,挥起左手挡刀,紧紧抓住刀刃不放手,血从掌中滴流出来。窦名望左手挺刀直捅石汗前胸,突进心脏里去。石汗仆倒在地,把自己的弯刀折断了,断气时说道:
      “窦名望将军,好小子……你说给我吃一刀……石汗吃了两刀呐……石不是豆,应是磨盘……”
      最先奔进山嘴的三员清军将领都死于窦名望的双刀之下,而窦名望毫发无损,他杀得性起,酒劲也上来了,挺立于山道上,气势凛人地冲着数十名清军士兵狂笑,吼声如雷:
      “小兵小卒靠边站,还有将军么,吴三桂亦是缩头乌龟,马宝、高得捷,谁敢上来死战!”
      清军士兵想退后却退不得,簇拥在一起挤满了山道,挤在后阵的真沙里布、拜蔡、杜大和巴陵等将领逼着士兵们拥向前,前阵的士兵们向上扬着长枪亦步亦趋,不敢靠近窦名望。
      窦名望瞅个空,将双刀夹于腋下,走近血泊中的杨志,拍拍杨志的肩头,叹口气说:
      “杨志兄弟,你性情刚烈而自刎,为何不等我一起杀清狗?大哥知道,你手刃奸贼贾道士,你愿足矣。为兄可不自刎,只要有一口气,我就要杀到天黑,让清狗鲜血染红此磨盘山!”
      五个清军士兵挺着长枪挪步到了窦名望身后,企图从侧面偷袭窦名望。窦名望一边与杨志说话,一边斜眼瞅着五个士兵,未等士兵出手,他捋刀挺身跃到士兵身后,只见双刀飞闪,刀光过处五个士兵齐刷刷倒在路边,蹬脚抽搐片刻而气绝身亡。窦名望挥刀转身,以刀锋向着山道上的士兵,说:
      “本将军今日即死,杀人不再挑肥拣瘦,进山嘴而不知退者窦名望统统斩之!”
      窦名望边说边冲向清军士兵,一阵挥刀猛砍,又有二十多个清军士兵倒在了山道上,其余士兵急忙让在道旁,拜蔡和巴陵奔向前来。真沙里布、杜大也挤开士兵,持着刀剑拥上前来。
      “窦名望将军,王国玺前来助战,斩杀清狗!”
      王国玺将军挺剑从石崖上纵身飞向山道中,正撞上杜大,杜大猝不及防,仓惶迎战王国玺,可是他左肋已被王国玺刺中,舞起的大刀劈空了。王国玺又是一剑,刺中杜大咽喉,杜大没顾得吱唔一声就断了命。真沙里布回转身,挺刀迎战王国玺,两人厮杀在一起,你来我往,难分胜负。
      “两位小将,报上名来!”窦名望手执双刀,冲着拜蔡和巴陵说。“怕死么?怕死退下去找吴贼!”
      “我乃大清国巴图鲁拜蔡也!”拜蔡挥一挥手中的双锏说。
      “我乃平西王帐下巴图鲁巴陵也!”巴陵甩一甩流星锤说。
      “两位都是巴图鲁,是什么鸟官?”窦名望冷笑一声说。“我乃大明朝泰安伯窦名望,人称窦将军。今日奉晋王李定国之命于磨盘山设伏,埋有地雷炸死清狗吴三桂,怎不见逆贼吴三桂,怕了窦将军了吧?虽被奸人贾道士出卖,伏击未成,本将军免胄使刀肉搏,更是杀得痛快不已!”
      “废话少说,窦名望,你是蚕豆碗豆,还是铁豆,拜蔡的钢锏也要打碎你!”
      拜蔡手执双锏抢步向前,挥锏直击窦名望的脑门,双锏搅起一阵阴风,锏似金蛇舞动,窦名望举起双刀势如银剪,于半空架住拜蔡双锏,刀与剑相击,发出一声丁当脆响,震荡着山林。
      “拜蔡,能奈我如何,窦名望七招之内必取你性命!”
      拜蔡以双锏往下压,窦名望用双刀往上顶,都用出全身劲力,形成相持,一时纠结,谁也不敢松劲。拜蔡紧咬牙关,脸庞胀得通红,想把窦名望压垮,压进泥土里面去,却奈何不动窦名望,拜蔡也不敢收锏,他知道收锏必被窦名望砍削,窦名望的刀锋寒光逼人,是夺命之刀。
      “窦名望,你是孤家寡人,谁与你助战,明年今天必是你的忌日!”拜蔡牙缝间挤出话来。
      “拜蔡,让开!”
      窦名望呼吼一声,借着爆发的劲头奋力一举双刀,猛地一推,推开了双锏。拜蔡向后退却两步,很快立定身子,呼地喘一口气,举着双锏又扑向窦名望,嘴上也不饶人,大声说:
      “窦名望,你杀我大清数名将领,你想投降亦不成,拜蔡要你偿命!”
      巴陵手执流星锤左闪右跳,伺机使锤砸向窦名望,又恐误伤了拜蔡,一直无从出手。那边,王国玺与真沙里布斗得正酣,两人一刀一剑相击相挡,丁当之声和怒骂声不绝于耳。
      “那真沙里布了得,逼住了王将军,名望速速斩了拜蔡和巴陵,援手王将军!”
      窦名望大声说着话,注视着拜蔡,拜蔡双锏袭来,他闪身一让,象游龙一般避开拜蔡的双锏,拜蔡扑了个空,往前腾跃几步,车转身再扑窦名望,可就在他回转身的一刹那间,窦名望的右手刀已劈向他的左臂,只听得嚓的一声响,拜蔡的左臂自手膀处被快刀斩断,飞在路上。
      “拜蔡小儿,你已失去一臂一锏。让在路旁,本将军饶你一命!”窦名望说。
      “休要胡言,拜蔡宁愿战死,岂能向你求饶?拜蔡凭一锏照样取你小命!”
      拜蔡杀红了眼,断臂血流如注,似乎也不觉疼痛,但明显脚下已不平稳,他恍惚间举着单锏跃起身,凌空而下直击窦名望面颊,可他已失去了准确的方向,而窦名望异样地冷静,也早有防备,一扭身让过了拜蔡,右手起刀斜劈拜蔡脖根,拜蔡哪里还顾得避让,窦名望的刀锋电闪一般划过拜蔡的颈项,血星喷溅而出宛如水管爆裂水洒遍地,拜蔡前踊几步扑倒在地,呜呜嘶叫几声咽了气。
      “窦名望又斩一只清狗,轮到巴图鲁巴陵了也,巴图鲁,真拗口的称呼!”
      窦名望话音未落,巴陵的流星锤已向他的面门飞来,流星锤真的急如划破夜空的流星,有影无形,划出一股呼啸的风声。窦名望惊叫一声“不好”,飞步闪开,流星锤从他胸前掠进砸在了路旁的石块上,砸出一团火星。这一流星锤若砸中窦名望面门,窦名望定会脑破面裂,倒地而亡。
      “好歹毒的巴陵,出手也不打声招呼,算什么英雄好汉!”窦名望怒骂道。
      “曾闻窦名望上阵必饮酒数升,不知死活也,懒得理你醉汉!”巴陵忿忿地说。
      窦名望对巴陵毫无惧怕之意,挺刀扑向巴陵,巴陵收回了流星锤,在半空旋转着,旋出一阵吓人的呜呜声,巴陵拿准了火候,放出流星锤砸向窦名望的面颊,进招十分凶狠。这一回窦名望却不躲闪,而是左手举刀去挡流星锤,刀锋砍在铁链上,流星锤绕回来缠住刀刃,铁链和刀刃绞在一起,象蛇缠住猎物越缠越紧。窦名望抽不出刀,巴陵也收不回流星锤,两人下死劲相互扯拉,铁链绷得笔直。巴陵以两手紧拽铁链,狠劲收拢铁链,意想把窦名望扯到身前,但他没有想到,倘若窦名望近到跟前,右手刀一刺,自己性命不保。而窦名望以左手扯刀,难于支持下去,欲以右手刀斫砍铁链却又够不到铁链,不过,窦名望也不敢贸然靠近巴陵,他知道使流星锤之将,待敌手近身时还有绝招,那是瞬间夺命的杀手锏。窦名望单手拽不过巴陵,索性放了手,再寻战机,他说:
      “巴陵,想要本将军的大刀哪,送给你吧,拿稳了矣!”
      窦名望突然放手,巴陵猝不及防,失去拉劲而踉跄后退,却不知背后已无退路,他向后倾斜的身体正退到了王国玺跟前,挡住了真沙里布进招,王国玺毫不犹豫,使剑狠劲地从巴陵后背捅入,剑尖从巴陵前胸冒突出来,带出一股艳红的血。王国玺用力过猛,而巴陵也在倒向他,他一时拔不出剑来。真沙里布拣了个便宜,就在王国玺拔不出剑亦不能退身的时刻,真沙里布把大刀狠狠地扎进了王国玺的胸肋,王国玺右手捏住刀刃,真沙里布双手抡刀向上一挑,挑断了王国玺的两根肋骨,同时剔掉了王国玺的几个手指。王国玺和巴陵同时倒地,斜躺在路边,呼哧呼哧地喘气。
      “固山额真沙里布,你是草原上的大英雄。杀了窦名望,为石汗、拜蔡和巴陵兄弟报仇!”巴陵吃力地说着话,嘴里溢出一股股血沫。“转告大清国皇帝,巴陵战死啦!”
      巴陵头一歪气绝身亡了,真沙里布握刀在手,斜眼瞅着窦名望,大声说:
      “巴陵兄弟,你是草原上的一只鹰,却在滇西的树林里折了翅膀,大清国皇帝记得你!”
      王国玺左手捂住胸肋处刀锋挑开的创口,堵住了冒出胸肋的肠子,却堵不住汨汨而流的热血,他的手被鲜血染得艳红,疼痛使他脸庞扭曲了,变得愈来愈苍白,但他咬着牙没吭一声。
      “王将军,挺住,待名望杀了真沙里布这条清狗,再来帮你!”窦名望大声说。
      “窦名望口没遮拦,四处放屁。固山额真沙里布在此,你杀得了么!”真沙里布狂笑着说。
      窦名望失了一把大刀,只能用单刀与真沙里布相搏了。真沙里布肩宽腰圆,脸面赤红,须发飘飘,是一员久经战阵的骁勇将军,手握大刀挺立于山道上,威风凛人。窦名望面有细汗,那一壶酒的劲头已经使尽,酒水化作力量和汗水散在了搏杀中,他此时目清脑醒,怒视着真沙里布,好象也不把真沙里布放在眼里。他长舒了一口气,冲着真沙里布说:
      “大英雄真沙里布,想飞回草原么,本将军放你飞走,别为吴三桂折了你的双翅,变成一只鸡!”
      “小小窦名望,素闻你好酒,今日见你,更知你好口舌之能!”真沙里布说。
      山道上尸首横陈,刀枪散丢,血染地面,弥漫着血腥味。从树冠里透下来的阳光,显不出金色,只能把地面的血流照得更加红艳。山道宽不过六尺,两旁斜坡高过人的胸口,敌我双方于山道上搏杀都没有多少回旋余地,全凭本领和胆略硬碰硬地厮杀。真沙里布挺刀杀向窦名望,疾步如风,窦名望挥刀迎战,宛似蛟龙出海,手疾脚快,两人腾跳挪移,闪闪烁烁,刀刀见力,窦名望腰间先中一刀,因没有胄甲护体,衣衫裂开一口,刀口冒出血来。幸而刀锋只伤了表皮,露出一道血痕。窦名望抹一把血,甩甩手摔掉血渍,异常冷静地应战,嘴上怒骂着,也夸赞着真沙里布:
      “大英雄,好快的刀法。看好了,窦名望流血啦,你这个长翅杆的家伙!”
      忽然,山道旁一把利剑象一条青竹标蛇那般飞向真沙里布,是王国玺将从巴陵身上抽出的宝剑掷向了真沙里布,王国玺使尽了最后的一点气力,掷出的宝剑其实没有多大杀伤力,但它使真沙里布分神了。真沙里布晃眼看见飞来的剑影,挥刀一击打掉了宝剑。窦名望瞅准真沙里布分神的这一时机,乘真沙里布恍惚之际飓风般出手,一刀砍中了真沙里布的右手腕,震掉了真沙里布手中的大刀。真沙里布失了兵器,自知徒手相搏敌不住窦名望的快刀,慌忙后退,窦名望也不给真沙里布喘息、或者拣拾兵器的机会,有如一只飞虎猛扑真沙里布,挥刀砍向真沙里布的面额,刀锋砍在真沙里布脑门,宛如砍削南瓜那般剔去真沙里布脑门巴掌大的一块骨肉,真沙里布趔趄后退两步轰然倒地,脑门溢出一股脑浆来。窦名望奔向真沙里布,挥刀想补上一刀,见真沙里布已气绝,收了刀说:
      “固山额又是什么鸟官,你敬我一刀,我流血,我双倍奉还两刀,你流脑浆矣!”
      窦名望舍下真沙里布,急忙奔到王国玺跟前,王国玺已死,却大睁着双眼。窦名望为王国玺合上眼睑,自语一句:“王将军,眠目吧,在这磨盘山你不会孤单,窦名望兄弟一定陪你!”窦名望知道这般时候山道中和树林里多有清军将士,迅速起身回到山道中,挺刀而立,望着山嘴吼叫:
      “逆贼吴三桂,躲在哪里?叛贼马宝,怎不敢见故交朋友,你脸红、害怕啦,出来肉搏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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