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神魔恩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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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欲何为？”石暗眯眼一笑，黑眸中星光一闪，隔着桌子往前探了探身子，道，“我以为，这时候你该先落跑，不是么？”
元晟一脸戒备地望着他，眼角余光看向一旁炉灶的方位，果然未看到面摊老板的人影，便晓得此地已被他施了结果。
跑？他又何曾不想跑呢，但他更晓得自己根本敌不过眼前的这位魔君，正所谓胳膊扭不过大腿，他还不如乖乖束手就擒，如此还能少吃些皮肉之苦。
他就是如此的识时务，可惜他却不是什么俊杰。
“魔君在此布下结界，不就是为了防止我落跑么？”他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叹了口气，“实则你不布结果，我也不会跑，今日我确实没带银子，不知魔君说话可算话？”
元晟觉得自己在他脸上看到了一抹惊愕之色。
这也怪不得石暗，想他做凡人时，一遇上急事，亦会做出些惊人之举来，而今这种情形换着旁人，怕是能这般坦然的与他讨面吃的，怕是也不多吧。
“你不怕我？”
石暗挑了挑眉，对眼前之人的兴趣空前浓厚，为何这有趣的人都成仙了呢，做他魔族之人岂不是更有趣。
“眼下与魔君相比，我更怕自己拿不出银子时，面摊老板的扫把。”元晟笑了笑，万般无奈说着。
眼下他算是想开了，今次遇上石暗那是自己的劫数，许是天命石所指之劫便是他遇上魔君之劫，天命定之，他再怕也无能为力。
更何况今日绝不会再有帝君出手相助了，早知如此，他方才去玉枢宫时，应该偷偷去把风音镜捎带上，那日他随司命匆匆而走，都来不及回住处取，今日又错过了。
石暗嗤笑了一声：“诚然，扫把确定长得不如我好看，也比我吓人多了。”
元晟的眸子闪了闪，意外于石暗竟还同自己开起玩笑来了。
这位魔石着实不像他想像中魔物的样子，许是如他所说，因他长得好看吧，不过，饶是他再长得好看，也不如帝君长得大气、豪气兼神气。
“你当真不怕我？”石暗挑眉看着他。
元晟微微蹙眉，须臾道：“魔君要杀我么？”
石暗笑了笑：“你晓得的，我想将你弄到魔界去。”
“就因着他们抢了兰馨上神，故而你便要拿我抵债？”
元晟问道，只觉着神仙与魔族行事也忒随意了些，一如孩童之间的打打闹闹，何人抢了自个儿的东西，便要去抢些别的东西回来解恨。
两者皆是如此心性，也难怪神魔两族势不两立，时不时的便要打上一架。
“抵债？这词到是新鲜，你若要如此想，也无不可。”石暗一挑眉，侧头支着额际，一手无意地勾着自己的紫发。
对，便是紫发，元晟觉得他全身上下也唯有一头妖异的紫色，比较符合他的身份，若只看他那张脸，活脱脱凡间的小白脸。
“魔君可否不要让我去魔族，我眼下做着散仙也挺好，无甚要紧差事，每日里唯一头疼的就是不知该寻什么事来打发时间。”
元晟的目光扫过他的发，看向他的侧脸，不厌其烦的继续同他打着商量。
“虽说帝君都道你是魔君，是魔族之人，但我瞧着你并无害人之心，亦如神仙也不是个个皆有济世救人之心是一个道理。”
石暗闻言，偏头看着他，怔神了许久，忽而大笑起来。
“哈哈，你还是头一个说我无害人之心的神仙。”
他笑着，然笑着笑着，元晟却从他眼中似看到了一丝落寞，他想，许是石暗真得对兰馨上神用情至深吧，只是他们一个为神，一个为魔，是注定无法相守的。
“魔君那日挟持我，是因着长生大帝出现的缘故吧，且魔君似乎也并无恋战之心，不是么？”
元晟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看得石暗觉着自己若是说了假话，很是对不起自个儿的良心，不过，魔有良心么？
“嗳呀，真是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神仙，比那些大神看得透彻多了，我看，你还是随我去魔界吧，要不然我怕时候儿久了，你也会变成他们那副样子，我可舍不得。”
元晟抽了抽唇角，无力的看着他。
这魔君说话怎跟那些纨绔子弟一般没个正形。
石暗笑了片刻，停了下来，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人，眸子一闪，问道：“兰馨可是与玉清成亲了？”
元晟未料他这话锋转得这般快，险些拐不过弯来，顿了顿才摇了摇头：“不曾。”
对面的人溢出一声嗤笑：“这都过了几千年了，还未成亲，看来他们二人之间的情意，也并非口中所言那般情比金坚，情深似海。”
听着他的话，元晟觉得大约他对兰馨上神还未死心，忍不住想劝劝他。
“我上去的晚，许是兰馨上神同玉清天尊已成亲了也指不定，反正他们同住一处，形影不离，天尊可是一刻都舍不得上神离开他的身旁。”
元晟的本意是想告诉他，兰馨上神同玉清天尊的感情甚为坚厚，不是他想插这一脚便插得进去的。
“你不是在长生司下当差么？怎知晓那么多？”
石暗想起那日长生一脸怒意的模样，料定眼前这小仙定是他的人，既然是长生的，又怎可能对玉清境的事如此清楚。
“我初上九重天，便是在玉清境帮兰馨上神挖湖泥的，天尊连对我这等小仙都不甚放心，兰馨上神之事总是亲力亲为，我知晓这些也不足为奇吧。”
他知晓的可不止这些呢，莫看玉清天尊是三清之首，本该宝相庄严，耿介板正，可沾起兰馨上神的便宜来，连他看得都脸红。
“你总不至于连他们的床笫之私也晓得吧？”石暗一脸戏谑的看着他，成功的将元晟看得涨红了脸。
元晟清了清略有些干涩的嗓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非礼忽视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石暗大笑了几声，看着元晟别扭的样子，心中很是开怀。
“我可是几百年未遇上如你这般有趣的人了。”他说着，一手支着下颔似认真在回想着，“也只有那时候兰馨在魔族之时，我才这般的快活。”
兰馨上神在魔族呆过？
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之前从来无人提及过，便是与他关系较好的司命都不曾提及过。
想来也是，天族的一个上神，曾住于魔族之地，传扬出去是多么丢脸之事，更何况兰馨上神还是位要做尊后的女神仙，这名声太重要了。
他静静地不出声，心思却起伏的厉害，想探听探听魔君与兰馨上神的过往，却又觉得与他打听这种事，不甚明智。
“如何，想知晓那些事？”石暗又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循循善诱道，“你陪我去魔族住几日，我便告诉你，如何？”
元晟闻言，下意识摇了摇头。
天晓得他若答应了，到时这住几日会不会变成住几年，到最后出不出得来都不晓得。
“那魔君还是不要告诉我了。”他急忙说道，就怕石暗改了心思执意要告诉他。
不想怕什么他就来什么。
“你这么说，我还一定要告诉你了。”石暗看着他被吓得抬手捂住了耳朵，笑了笑，“放心，我今日只是想找个人说说陈年旧事罢了。”
元晟迟疑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放下了手。
虽心中有好奇之心，却还是要提防着魔君给他挖坑跳。
“兰馨在魔神之地最初出现之时，是株幽兰，我时常去看她，替她施肥浇水，还同她说过话。”
元晟静静地听着他的话，意外于魔君也有过如凡间农夫一般的日子，原来最早伺养兰馨上神的，竟然是他。
“后来，太上老君趁我不在魔界，将她偷了去，送给了玉清，而我失了她的踪影，找遍了四海八荒，直到有一日，毫不知情的玉清带着同样毫不知情却已有了人形的兰馨出现在了魔界，我才晓得她的下落。”
“再后来，兰馨为了玉清违逆天命，弃了仙骨，成了一个没有轮回之机的凡人，我终于有了机会，将之带到了魔界。”
兰馨上神为了玉清天尊还做过这般轰轰烈烈之举，他还一直以为他们二人之间，总是玉清天尊用情更深些，原是兰馨上神也是深藏不露啊。
“我本以为予兰馨，我是失而复得，这往后的日子，我想尽了一些法子延续她的性命，想着与她能千千万万年如此下去，却不料又被玉清横刀夺爱。”
石暗说着，眼眸之中忽现了一抹狠厉之色，终让元晟明白，虽说石暗眼下不与他动杀机，但他终究是魔族之首。
“本就是他们为了神族的颜面，弃了兰馨，转头来抢的又是他们，你说这神仙是不是皆为反复无常之徒。”
石暗问着，而元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神仙的确有些反复无常，如长生大帝便是如此。
等等，不对啊，眼下他也是神仙啊，这石暗可是连他也一道儿骂了。
“魔君忘了，我也是神仙。”元晟挑眉，甚为无耐地说着。
石暗怔了怔，勾着唇角邪媚而笑：“你方才自个儿也点头了，总之是做神仙的同我抢人，皆是他们对不起我，我却至今未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
元晟连连点头：“是是是，魔君这些年受委屈了，他们定然是仗着人多欺负你呢。”
他口不对心的说道，识相地晓得此时可不能与石暗唱反调。
“不过，他们也没捞到什么好处，虽说最终兰馨随玉清回了九重天，但他们亦折损了不少天兵天将。”
石暗甚为得意的样子，阴则则地笑了，看着元晟忍不住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你也说了，最终兰馨上神随玉清天尊回了天界，那便是上神自个儿的意思，也定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魔君又何苦执着呢。”
元晟好言相劝，觉着此事对他打击颇大，也难怪他心心念念记挂了这么多年还放不下。
凡人皆道，君子不夺人所好，玉清天尊委实算不得君子，而魔君石暗也定然不是兰馨上神心之所安之处。
这两个半斤八两，一遇上定然还要打上一架。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神魔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