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汐归》筱咲

13、Chapter 13

　　雪出人意料地大，电视里正播报着“这是一场500年难遇的大雪”，裕太盘坐在电视柜前翻找着游戏手柄一脸嫌弃：“我记得去年那场大雪还被称作是‘300年难遇’的呢。”

　　“所以这场更大喽。”汐半蹲着站在裕太身后，扭头看了看窗外，“这雪都快到脚踝了，真的能回去吗？”

　　“不如风间桑在这住一宿？”裕太说着从抽屉里扯出两个游戏手柄，“找到了。”

　　汐蹲下身帮裕太把手柄连接到电视机上：“不行啦，就这点路，爬也爬回去了。”

　　“あら，好像来了个可爱的女孩子呢。”玄关处开门声响起，“我回来了。”

　　不二从沙发站起来走到玄关：“欢迎回来，姐姐。”

　　“欢迎回来，姐姐。”裕太放下手柄跑至玄关，汐紧跟其后。

　　“今天的晚饭爹妈不在哦。”不二接过由美子的手提包说道，“这是风间汐，我的同班同学。”

　　“请多多关照。”汐微微俯身道。

　　由美子还礼：“我是周助的姐姐不二由美子，请多关照。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呢。”

　　游戏音效由客厅转弯至玄关灌入耳道，想是刚刚加载完毕，裕太拉着汐的衣角跑回电视机前，拣起地上的手柄熟练地操控着：“你选哪个角色？”

　　汐看着屏幕上完全不认识的人物愣住了：“你帮我选一个吧。”

　　裕太接过汐的手柄操作了几下，把手柄递还给汐，凑过去给汐展示不同按键的基本用法。不二看着盘坐在电视机前的两个人笑了：“我跟姐姐去做饭了哦。”

　　游戏加载的进度条走得飞快，汐和裕太随意应了一声便被游戏画面带回来，开始操作游戏。

　　汐其实是不甚了解游戏的，纯靠着手上灵活的动作不断避开裕太的攻击，或者说她其实没有有意识的闪避，只是走位很快导致裕太跟不上。完全依靠爆手速的做法，对付经验丰富的玩家却是异常有效。

　　“怎么样，怕了吧？”随着游戏结束的音效，汐以三胜两负的成绩拿下胜利，朝着裕太得意地笑。

　　裕太别过头，哼了几下终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其实他也可以嘲讽汐完全没有游戏经验的，可是人家光是靠蛮横地爆手速就拿下了胜利，经验也就没有了说服力。

　　不二和由美子从厨房里端出几碟子菜，汐和裕太跑过去接了放在餐桌上。大雪天，就算是提前放学天色也黑得差不多了。餐厅里暖色的灯光亮起来，雾气全都氤氲在玻璃上，只能朦胧地看见飘雪的影子。

　　汐丢似的放下滚烫的盘子，从不二手上接过干净的碗筷摆在桌上。由美子戴着厚实的隔热手套从烤箱里拿出黑莓派：“小汐尝尝，裕太很喜欢吃这个哦。”

　　“谢谢由美子姐姐。”汐站在桌边用筷子夹出热气腾腾的四分之一放在碟子上，弯下腰一边吹气一边小心地靠近，用牙齿啃下一小块，热量瞬间透过牙齿传向牙根深处，“哇好烫，但是好吃！”

　　由美子帮还在厨房里善后的不二和裕太分好了黑莓派，招呼汐坐下：“小汐慢点吃，这么怕烫是猫舌吧。”

　　汐点点头：“舌头超容易被烫伤的，但是这个真的好好吃哦。”

　　“那以后小汐再来，姐姐还给你做。”由美子托腮笑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别人的肯定自然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好啊，谢谢由美子姐姐！”说话间黑莓派的温度已经下降不少，汐终于顺利地把盘子里的那块吃完。

　　不二和裕太很快加入了谈话，裕太不安好心地向汐打探不二在学校的黑历史，汐在绞尽脑汁想了许久之后摇摇头，让裕太捶胸顿足了好久，转而探寻二人的八卦：“风间桑，我哥怎么把你拐回来的？”

　　汐噎了一下，就着手边的水杯不动声色地润了润嗓子：“难得放学早嘛，而且裕太君的哥哥已经不止一次被我拐回家了哦。”

　　狡黠地笑着，汐向不二挑了挑眉。裕太一脸不可置信地嚎叫着，由美子倒是一脸意料之中：“周助这两天可是频繁抽到恋人牌呐。”只不过是逆位的。

　　“姐姐可别取笑我了，婚纱照的事宜都定好了么？”

　　“才冬天，再安排啦，这不还有你呢。”由美子摆摆手，略过了这一话题。

　　丰盛的饭菜在谈话中被风卷残云般解决，小坐片刻，由美子率先起身去厨房里洗碗，汐和裕太跟着把空了的盘子送去厨房。

　　正想进去帮忙，门内伸出一手阻止了汐的脚步，反手拽进了裕太。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听见面前的门砰一声关上。条件反射地缩了缩下巴，汐茫然地转过身，还坐在餐桌边的不二不禁轻笑出声。

　　虽然不是第一次独处了，但像这样没有共同准备某一活动的情况似乎还是第一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餐厅里的气氛突然有些怪异。

　　“あの……”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构成了异常和谐的三度音程，两个人都笑起来。不二向汐抬了抬手示意她先说，起身走向客厅。

　　“是C和E哦。”汐跟上，“谢谢款待啦，吃得很饱，也很开心。”

　　不二走到沙发边坐下，神情有些诧异：“绝对音感？”

　　“以前是，现在不那么灵敏了。”多年不碰琴，饶是以前足够唬人的技能也生疏不少，“不二君刚刚想说什么？”

　　“想问问风间桑愿不愿意参观一下我家？”犹豫了一下，不二问道，“我对风间桑的家还算是熟悉了呢。”

　　“诶？”汐愣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想看看不二君的仙人掌和音乐唱片。”

　　这次轮到不二愣住了：“风间桑怎么知道我屋里有的？”

　　当然是从公式书上看来的啦！汐暗自腹诽着：“亚也提到过一些。”虽然不知道亚也究竟知不知道，但是在不二家玩过一周的菊丸肯定知道，逻辑链非常完美。

　　不二领着汐走进自己的卧室，顺手打开了房间的顶灯，窗台边正是汐心心念念的仙人掌。窗子开着一条缝，冷风呼呼地朝里灌，吹动了窗边未束起的窗帘。

　　不二走过去关上窗户：“仙人掌在冬季需要阳光和通风的环境，所以出门前会开下窗。”

　　汐点点头，跟在不二身后进到屋里，有些好奇地环顾着四周，挪到了唱片架附近：“这是……”汐小心翼翼地拨动眼前的黑胶唱片，海菲兹的西小协、柴小协、门e、无穷动，古尔德的哥德堡变奏曲，还有各种爵士乐和凯尔特音乐掺杂其间。

　　“我就猜风间桑会喜欢的。”不二从衣柜里拿出两个坐垫，“想听哪首？”

　　“冬天当然要听西小协啦！”出生于芬兰的西贝柳斯，连小提琴协奏曲里都裹挟着呼啸的寒风，而海菲兹的演奏如同冰壳下流动的岩浆，涌动着静候喷发。

　　取下唱头上的保护套，唱针被移动至唱片上，救护车一般的第二小提琴仿佛从远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