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侬之 心花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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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花怒放，开到荼蘼。
——《开到荼蘼》
医务楼三层某房间。
宁祺坐在房间唯一的沙发里，脸色不好的一直看着半躺在床上自顾摆弄着手机的人。
见对面人只在一开始他刚进来的时候招呼了声，而到至今为止就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宁祺有些淡定不下去了。
他率先打破沉默，直接问道:
“姜俨，你就不打算解释点儿什么吗？”
姜俨依旧在摆弄手机，眼皮都未抬地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解释什么。”
听了这话，宁祺瞬间就觉得自己的肝要被满满的郁结之感给怼炸了。
他怒了一会儿，最后不气反笑，
“解释什么？要解释的可多了去了！”
对方又安静了，似乎并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
宁祺抚了抚自己的额角，决定一个个地问来:
“今天铅球这事儿不是个意外，如果我没猜错，从头到尾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嗯。”
心不在焉的一声鼻音，虽然依旧很是不在状态，但姜俨竟然就那么大方的直接承认了，丝毫没有要设法隐瞒掉的意思。
宁祺“……那你给我打电话要卓沥的号码也是为这事儿？”
“是。”
宁祺看对方依旧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不禁又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接着问:
“你的目的呢？就为了让自己的背挨一下，然后躺在这校医务楼里？”
“阿祺，这事跟你没关系，不要把闲精力放在我身上。”
姜俨终于放下手机，抬头正眼看向对面的宁祺。
“什么跟我没关系，什么叫跟我没关系？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啊，你说，咱们从小到大对方的什么事不知道？怎么从三年前开始，你就突然变成这幅样子了！”
宁祺这回是真生气了，他气息不稳地站起来，胸膛前的起伏异常剧烈。
平复了一会儿，他又继续道:
“阿俨，你到底是怎么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一直都在想些什么，还有三年前到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怕，就算是只有一句话也行啊。”
姜俨看着宁祺这幅气急的模样，眼眸中依旧无波无澜。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缓缓道:
“回去上课吧，宁祺。”
“上课？还上他祖宗的课！你要是不把今天这事儿说清楚，我就——”
宁祺一副怒火攻心的样子，根本就无任何消退熄灭的趋势，但忽然，他停下了话语，似是在开始回想什么。
他微垂下眸子，终于清晰了脑海中那快有些模糊不清的只有一瞬的画面。
“你家里你房间对面有一个上锁的房间，里面摆满了你的画，画上面的人，要是我没看错，都是你今天一直站在她旁边的女生吧。”
“是。”
姜俨微笑着，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他没问宁祺是如何得知的那个上锁的房间，也没问他又是何时进过了那个房间。
只是在回答“是”这个字的时候，姜俨艳丽的脸上表情很是柔和，带着种略奇怪的温柔情绪。
虽然每一个问题都得到了答案，但宁祺却反而觉得脑子越来越混乱。
他看着姜俨脸上此刻的神情，有些迟疑地顺势问道:
“你喜欢她？”
“不。”姜俨依旧在微笑，笑意越发温柔莫测。
宁祺顿时挑挑眉，准备再开口时，就听见对面的人继续道:
“我爱她。”
“她是我的这里。”
姜俨抬起右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心脏位置，似是用力地来回摩挲了一下。
“没错，铅球是我让卓沥故意投的，方向也是我计划好后指使他的，目的就是让阿栖认出我。”
宁祺略想了想，便不难猜出阿栖应该就是今天那个女生，他有些疑惑，脱口而问:
“为什么不直接当面告诉她，却非要用这种方式——”
姜俨打断他的话，笑容渐深:
“因为，我要给阿栖一个很盛大难舍的见面仪式，这样她以后就再也不会忘记我了。”
话毕，几步之外的宁祺却依旧还保持着陈述话语最后一个字时的被打断的口型，似是震惊到呆滞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和声音。
紧紧地盯着床上的姜俨，宁祺用沙哑非常的嗓音一字一句回道:
“姜俨，你真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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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办公楼，年级主任办公室。
被姚画强制逮回办公室的姚窈此刻正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面，支着一条肘，一只手抵着额角，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微博。
姚画却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死死地看着姚窈，摆出一副严阵以待，并且马上要进行逼问的态度。
“别这么看我，就是你碰见的那样，男情女愿，没什么大不了的。”
姚窈今天的心情貌似要比之前一段时间的好上很多，而且还有精力调笑姚画。
“久别重逢，干柴烈火，情不自禁就抱一起了呗，你这个老处.女能体会得到这种感觉么？”
说完，姚窈轻轻笑了一下，完全没了以往平时的那种盛气凌人和冷淡克制。
姚画听了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就喷洒当场，忍了好半天才忍回血管里。
“你你你——”
虽然没立刻血溅当场，但姚画依旧被气得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我我我——我怎么了呢？”
姚窈挑起嘴角，狭长的眸子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促狭光芒。
她换了只手拿手机，用另一条胳膊抵着沙发扶手以手背托住了下巴，极轻佻地看着办公桌方向，继续打趣对面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气死了的女人。
“小姑妈，这么生气做什么，你侄女给你找了个侄女婿不好么？或者说是，你对这个侄女婿实际上并不满意？”
“可是不应该啊，阿俨哪里不好了，脸蛋儿漂亮，身材还好，学习也不差，欸，你们老师们不是个个都挺喜欢我们家阿俨的么，怎么您——”
“够了，你知道我要说得不是这个！”
姚画终于受不了了，打断姚窈的话。
“哦？那您要说得是什么。”
姚窈仍一副心不在焉，极不上道的调调。
“阿窈，正经地实话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和姜俨搞到一起去的。”
姚画脸上是鲜见的严肃表情，看样子并不是想开玩笑。
“三年前。”姚窈也慢慢敛了笑。
“……三年前？”
姚画立刻有些震惊地重复了一遍，好不容易回过神儿来，她皱眉继续道:
“你们这是在早恋。学校明——”
“那又怎样。”
姚窈直接打断她的话，坚定地开口:
“我再也不会和他分开。”
她侧头看着窗户外面生机勃勃的花草以及不断飞舞着的昆虫和飞鸟，顿了顿，才又缓缓启唇:
“现在不想，以后也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