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动之 悲哀是 ...
-
悲哀是真的，泪是假的。
——《百年孤寂》
下午最后一节课后的小自习。
高二第一次月考成绩单公示，高二七班的学生纷纷挤在教室最后面的墙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自己的总分名次。
这时，七班的班长兼数学课代表周戍捧着一摞卷子从教室外进来。
早在他去数学组拿的时候，卷子就已经被数学老师按照名次从高到低地排好了顺序。
而周戍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搁在最上面的用红笔写着大大的145分的试卷，但这张试卷却不是以往每次数学考试都是班级第一的他的。
周戍抿了抿嘴，拿着这张最高分的试卷穿过几排课桌来到了倒数第三排前。
然后，他把试卷递到了貌似正在做英语听力练习的女生面前。
姚窈感到物理练习册上面突然出现了片阴影，才拔下一只耳机，抬头往上看。
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周戍拿着她的数学卷子，正站在旁边。
“谢谢，给我吧。”姚窈随意伸手拿走试卷，道谢。
“恭喜你啊，考了这么高的分，应该在年级都可以排的上名次了。”
但周戍在把试卷分发给姚窈后，却没立即就走开，仍旧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嗯。”姚窈重新戴上耳机，淡淡应了声，没再说话。
场面一度陷入尬聊，周戍有些尴尬，他在原地又踌躇了会儿，就打算转身走了。
这个时候，南潼和戚叶正好一起从后门大大咧咧地跨进了教室。
看到正愣在姚窈桌前的周戍手中的试卷，戚叶突然惊呼了一声:
“卧槽卧槽卧槽！！数学试卷下来啦？”
然后，她就快速地冲到了周戍跟前，看样子是准备先扒拉出自己的卷子。
周戍刚想要抬手阻止，南潼就紧接着说了句:
“课代表大人，你要有其他事就先去忙，这些试卷我们一会儿帮你发。”
话音刚落，她也随即就埋头陷入了找试卷的狂潮中。
“诶，南潼，你以前不是从不在意自己考了多少分的吗？”
戚叶边扒拉着试卷，边抽空抬头看了眼南潼，很是奇怪地问。
“妈的，你以为这次老子就在意了啊，还不是凌景那个死娘炮考试之前就说过了，要是这次老子还没考到及格，他就要采取特殊措施加大补习力度了。”
南潼恨恨地咬着一口的银牙，仿佛是又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画面，老脸不禁一热。
“啊啊啊，找到了找到了，哇哇哇……”
戚叶先是因没往下翻多久就找到了自己试卷而高兴，因为七班数学老师老李喜欢按名次排试卷顺序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而这次，戚叶觉得自己的试卷比以往都要靠上，所以就信心满满地觉得自己的分数肯定比以往的都要高。
结果，刚看了试卷一眼。
戚叶就立刻生无可恋地用试卷蒙住了脑袋，凄厉地哀嚎了一声。
“怎么了。”南潼依旧在沉迷于刨试卷的途中，专注到无法自.拔。
“这是我考数学史上的最low的分！！”
与此同时，戚叶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中，同样也专注到无法自.拔。
“啊哈哈哈哈哈，找到了，老子找到自己试卷了！妈的，竟然及格了，及格了！”
南潼找到自己卷子的那刻可能就疯癫了，她不停地抖着手里的试卷，然后凑到了戚叶身前，
“小公主，我刚才迷迷糊糊听见你说什么你考了史上最低分，你究竟考了多少啊？”
“比以往都要低，比我以前考的最低的那次还要低十分，啊！”
“你不是卷子挺靠前的？”南潼疑惑。
“对啊，我卷子……对啊！我卷子挺靠前的，也就是说比我考得低的一抓一大把啊呀，哈哈哈哈，这次考试出题出得难可不能怪我，对，回家就这么说，没毛病没毛病，啊哈哈哈哈哈哈……”
戚叶也已疯癫，鉴定完毕。
周戍沉默地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看着两个女人因为一张卷子而在短短的时间内又哭又笑……
“哎，周戍，你怎么还在这里。”戚叶似是终于看见了他。
“没事，你们卷子找完了吧，我拿走了。”
然后，周戍欲言又止地又看了她们两人一眼之后，才转身走开。
“……”
“喂，为什么我觉得周戍刚才那眼神就像在看俩神经病似得——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戚叶用手肘怼了一下旁边那依旧正在看着自己的卷子狂喜的南潼，疑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吗？”南潼根本停不下来。
戚叶:“……”她已经肯定了刚才那不是错觉。
她不再管已经走火入魔掉的南潼，转头看向自始至终都好像没受到影响的姚窈。
“我去，窈姐挺稳啊。”戚叶不禁赞叹。
然后，没过几秒钟，戚叶就忽然拿起了姚窈随意放在桌角落的卷子，又陷入了疯癫，
“我了个大去，窈姐的卷子更稳啊！”
声音通过里面其实是在播放重金属音乐的耳机进.入到了姚窈耳朵。
姚窈瞬间被震得把两只耳机都拔了下来，转头看着正盯着自己的数学试卷分数已陷入了呆滞的戚叶。
“……”
＊＊＊＊＊＊＊＊＊＊＊＊＊＊＊＊＊＊＊＊＊
“窈姐，你知道吗，你出名了啊！”
此时，姚窈正在和周辛李镂他们几个一起在体育馆中打网球。
突然，又有一个别班的男生颠颠儿地往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颜顾，你大惊小怪什么，窈姐难道以前不出名吗？”
周辛刚发过一个球，抽空看了眼正气喘吁吁在原地蹲歇的颜顾，对他貌似废话的话毫不在意。
“不是，我说的不是那个出名，是成绩，你们还都不知道吧，窈姐这次月考在年级排名是这个——”
说着，颜顾双眼异常闪亮地用三根手指比了一个数儿。
“……三十？”正在场下中途休息的李镂看着他比划的数字，有些迟疑地问。
姚窈这时恰好也下了场，看了眼颜顾的手指，没有说话，只自顾自地用湿巾擦了几下额头的汗，然后开了一瓶矿泉水开始仰头喝水。
“嘿嘿，窈姐，你下来了啊，累不累？一会儿还打不？”颜顾直接狗腿地凑了上去。
“日，颜顾，你到底还说不说了啊，给个准信儿成不，是不是三十啊？”
李镂是个急性子，而且最受不得被人吊了胃口，还中途被打断了。
“是三。”
姚窈把一口气喝光了的矿泉水空瓶直接隔着几米远地扔向对面的垃圾桶，瓶子准确进去之后，才语气懒散地替颜顾开了口。
“没错，三十什么三十，你觉得单单第三十名就能让咱们窈姐一战成名了吗？孩子，你还是太天真——”
颜顾又转头看着听到刚才那话瞬间变得有些呆滞的李镂，脸上得意洋洋的，那小表情就跟自己考了个年级第三似得。
顿了顿，他又继续问道:
“知道年级前两名又是谁吗？”
“那肯定是姜俨啊。”这次，李镂回答地很迅速。
“没错，第一还是他，那第二呢？”
李镂迟疑:“凌景还是许北逸？”
颜顾语气颇高深莫测:“不不不。”
“不是他俩，那是谁啊？”
“是宁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动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