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尖锐的心疼 幸村不想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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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听完前辈关于北川诺希的只言片语，悬在心头的疑惑，不解反深了。没有找到答案的浅野，觉得有些沮丧，连步伐声里都不自觉染上了一层失落。
至少，北川学姐与幸村前辈并没有在一起，这也算是好消息吧。她不断地安慰自己，心情明媚了些许。
“噗哩，这不是浅野学妹么。”性感的嗓音，透着坏坏的味道，一如面前的少年，脸上惯性维持的笑。
“仁王前辈？”见到话题男主的浅野，惊讶地叫出声。
“浅野学妹的反应真可爱。怎么，见到我很意外？”仁王挑眉。
浅野回答得有些心虚，上一秒自己脑中还闪现着对方的八卦，竟然下一秒就被逮了正着。“没，没有啦。”
“说起来，感到意外的，应该是我才对。”仁王顺势走在她的身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很自来熟地说道。“今天早上，你是跟北川学姐他们一块出现的……你们，很熟呀？”
“没有啦，只是顺路一起走而已。我跟北川学姐，是今天早上在公交车上认识的，她帮我赶走了一个变.态，我很感激她。”仁王的平易近人，很快让浅野放松了下来，有什么说什么。
“这样啊。”仁王点头，双手插在裤兜，走得一派悠闲。
陷入思绪中的他，变得有些沉默。
浅野停住了脚步。“学长，我到了。”
“诶？”仁王猛地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竟然偏离了自己原本要去的方向，跟着浅野走到了园艺社门口。“抱歉，我刚刚有些神游。浅野学妹是园艺社的呀？”
“嗯，我主要参加的是舞蹈社。园艺社的活动不多，所以只需要偶尔来报个道，交个盆栽作品之类的。”浅野羞涩地笑了笑。
触碰并不感兴趣的园艺，和进入园艺社的动机，只有她自己知道。幸好，唯独园艺社的花房，是初高.中.共.用的，她才能离心目中人更近一些。
“学长再见。”
“再见。”仁王挥了挥手。
目睹着浅野半推开园艺社的门，然后僵硬地维持着手半举在空中的姿势，藏青色的双眸里，渐渐涌现出泪花。
“你怎么了？”仁王顺着视线看去，本是漫不经心的一瞥。
尽管幸村为了防止诺希感到不适，刻意隔开了身体距离，偶尔的肢体接触，也不过是帮着调角度或对焦距。为了方便拍摄，幸村还会摆弄着花枝故意凑近她的焦距。
但因为视角局限，从门外看来，便是两人亲密无比的相拥。
仁王静静的看着，目光里露出讥诮。直到彻底失去观望的兴致，转身离开。
“学妹，我还有事，先走咯。”
浅野像是没听见，眸色呆滞而迟缓。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幸村前辈的场景。新生开学礼上，幸村前辈作为特邀嘉宾出现，自信的笑容神采飞扬，谈笑间隐隐有睥睨天下的从容。一举一动，在她心中，牵扯出的小鹿乱撞。
后来，因为迷路，无意间闯入了园艺社，撞见了幸村前辈打理蔷薇时的认真样子，温柔，耐心，还有一丝怅然的悲伤。
那一瞬，她听到了内心沦陷的声音。产生了一种尖锐的心疼，想拂却他的忧郁。
为了离他更近一点，她加入了园艺社，尽管碰不到几次面，幸村前辈至今对她没什么映像，但她依旧觉得满足。
幸村前辈对谁都是温和微笑着的，若非犯着底线，便斯斯文文，没什么脾气。浅野唯一一次见到他收敛了惯有的温柔，气场冷凝如霜，便是因这蔷薇，被不懂事的学妹，私自采摘作装饰。
幸村前辈不喜欢别人碰他栽种的东西，尤其是他的蔷薇。
但是如今，北川学姐却能随意触碰，因为眼盲手笨不小心扫落了零碎的花瓣，也不见幸村前辈有所心疼。
浅野的内心越发犯酸，仓促逃离了这个窒息的空间。
【诺希，不要丢了自己。】
心流的声音，顺着接触的皮肤，缓缓流入诺希的大脑。
诺希很清楚，幸村让自己重新接触摄影的用意。
只是很抱歉的是，她的自己，已经没有了呢。
愣神间，指尖传来尖锐的刺痛，将她拽回了思绪。几滴鲜血顺着花刺，蜿蜒流下，滴落在墨绿色的叶片中。
“北川，你没事吧？”耳畔传来，幸村略带紧张的声音。
不等幸村查看，诺希“嗖”地一下，将手藏在背后，磕磕绊绊地退开了几步。“别，千万别，这种场景我见多了，要是学弟你像电影男主一样，想也不想地将伤口含进嘴中，那多寒碜人呐。”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伤口含进嘴中，不仅不能消毒，还很不卫生，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幸村简直快被她气笑了。他们又不是演无脑言情剧。
“我开个玩笑缓和缓和气氛啦。幸村学弟，做人别那么较真嘛。”
幸村也懒得跟她耍嘴皮子，径自绕过她，抽出她受伤的手。“北川，还是你想说，在你的电影里，我是男主？”
“呵呵，你猜啊。”
……
刚进国一的幸村，还未来得及适应全新的国中生活，便过早地背上了副部长的担子，踏入三连霸的王者之途。因为是梦想，所以他背负得心甘情愿。
王者之路所经历的坎坷，与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为了胜利的果实，都是必须忍受的。
他的日常生活，在家、学校、网球场间三点一线的来回穿梭，就像朝圣旅途上的苦行僧。网球外唯一的点缀，便是园艺和绘画这两个爱好。不知何时，他习惯了，这两个爱好中，有另一个人参与——北川诺希。他认识北川，远比网球部的所有人要来得更早。
北川诺希这个人很怪，却很有才，喜欢打着艺术的旗号弄出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那些闻名全校的试卷和答题卡。北川诺希无所谓的性格，也很让人头痛，比如她将创作的艰辛过程当成享受，过后便能眼也不眨地毁灭一切。
明明与他同龄，却偏得叫她“学姐”。明明是他学姐，却比他后来的那些学弟还要能折腾。
在园艺社和绘画社，除了必须完成的任务外，他的工作，常常得与北川诺希挂钩。比如跟她一起合作参加比赛，再比如……被社长他们耳提面命地逼迫着，千交代万叮咛地嘱咐着，必须要看好北川诺希，不能让她毁了自己的作品= =。
至于这么个倒霉的差事为什么会落在他的头上，除却两人狗血的再遇外，最重要的也许是因为——他看得懂她，是唯一一个能跟上她诡异审美的人。
北川诺希撕毁作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觉得无人理解。因为精神处在孤岛，所以怎么都无所谓。不让她撕毁的方式只有一个，理解、欣赏，并且看懂背后的深沉用意。这些，只有幸村精市能做到。
其实，在经历了那场记忆犹新的颁奖仪式后，幸村便隐隐看出了北川诺希这个人，喜欢在创作时留下各种各样的后手。而他只是牢牢地把握了这个出发点，琢磨久了，脑回路竟然也神奇地能跟她接轨了。
事实上，自从他入社以来，她就不太撕毁作品了。学长学姐们都夸他深藏不露，一来就能制住这个头痛型人物。但只有幸村知道，她就像中国古话里的俞伯牙，不同的是，俞伯牙在钟子期死后才砸琴，而她却在“钟子期”出现前，没事就拼命“砸琴”= =。
他也不清楚，自己对她的感觉是什么，是欣赏，还是头痛？只是觉得，在网球以外的地方，有她参与的话，一切会变得很有趣。他喜欢这样轻松的相处，如果可以的话，这么永远的保持下去，似乎也不错。
只是，因为一场意外，事情还是走向了他所不愿意看到的轨迹。
幸村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一天，因为商量绘画比赛的事，让她去网球部等他，是他犯过的最大错误。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尖锐的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