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希微暖尽（幸村bg）》晨小诺

52、来者即是客 就算看穿了

　　52.
　　“部长，来者是客，你把贵客晾在这里，既怠慢了人家，又耽误了北川学姐的上药，似乎不太好吧？”仁王终于出声，嬉笑道。

　　虽然清楚，所谓的“耽误”，几乎都是北川诺希本人搞出来的事端，但这并不妨碍仁王把它当成高帽，给部长大人戴上。

　　“说的也对，还是雅治你想得周到。”幸村点点头，一脸赞同。“既然知道是贵客，那就麻烦雅治你代为照看一下先，别辱没了立海大的待客之道。”

　　被幸村的顺势推脱，噎得一愣，仁王很快回过神。“这不太好吧？冰帝的这位客人，找的是你。”

　　“没什么不好的，那就拜托雅治了，我很快回来。”幸村抬腿，绕过仁王。话到此，便敲砖落定。

　　幸村向来不喜欢被人更改自己的决定。这点，身为部员的仁王是再清楚不过的。

　　幸村也不是喜欢闹一时之争的人。促使他这么不容退让的，除了北川诺希，仁王想不到其他。

　　北川诺希在竭力避免着与自己的相处，这点，仁王能看出来，幸村也能。

　　仁王不再多说什么，低垂的长睫，掩盖住眸底的情绪。视野中，少年俊逸的背影，正渐行渐远。

　　“仁王君，莫非你的待客之道，便是拉着贵客一起，陪你发呆吗？”迹部懒懒地站立，清俊的长眉微微上扬，魅惑的双眸，折射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礼貌谦词是一回事，可自己强调自己是贵客的，数十年来，也就迹部大爷一人敢做得这么坦然无比，还完全让人找不到反驳点。

　　“抱歉，冷落了宾客，倒是我的过错。”仁王收回视线。“我想迹部君，应该不屑与我计较这种小失误吧？”

　　“本大爷才没那么无聊。”迹部冷哼，他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你来一定是为了练习赛的事，我这就带你去网球部。”仁王直奔主题，慢吞吞地在前面带路。

　　大家都没有逛校园的闲情逸致，不如省去一些多余的客套。对仁王而言，千篇一律的景色早已让他产生审美疲劳。对迹部而言，庄重有余华丽不足的景色，大爷他又看不上。

　　“你没有别的话要问吗？”迹部凝视着道路两旁纷飞的樱花，性感的薄唇微动。

　　仁王闻言，稍稍驻足，对他胸有成竹的笃定模样，有些看不顺眼。“迹部君为何认为，我会有话要问？”

　　“你的这句话，便是最好的证明。若不是心存疑惑，直说「没有」就是，哪用得着回以反问？”修长的指尖，抚摸着泪痣。迹部锐利的视线，扫过仁王，唇角渐渐上扬，绽放出自信的弧度。“重复性反问，便是求知欲的一种信号。”

　　“许久不见，迹部君的洞察力，又是「更上一层楼」啊。”仁王并未露出惊讶，眸中染上三分疏懒的笑意。

　　“本大爷可不会因为你区区的夸赞，便如你所愿。”迹部受用得理所当然，面上表现出从容的傲慢。“你是不是很好奇，本大爷怎么认识北川诺希的？”

　　仁王沉默地看着他，耐心地静等下文。他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话说得这么清晰明白，无非是诚意十足的一场谈判。

　　迹部并没有卖关子，而是单刀直入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得与本大爷认真地打一场。”

　　“认真地”三个字，有刻意强调的重读。迹部清楚，练习赛这种东西，都是有水分的，强者如立海大，是惯于隐藏实力而不当回事的。这样的练习赛，可不是迹部亲自前来的本意。

　　“迹部财团，是全国绘画比赛和Lim Artist挑战赛，最大的赞助商之一。光凭这点，推测出你们为数不多的交集，并不难。”仁王笑了笑，任何威逼利诱，在王者立海大面前，都是没有用的。

　　北川诺希从未提过迹部景吾，哪怕在交往期都没有提过，足以说明，这号人物对她而言并不重要。他们的交集很少，不可能沾亲带故，甚至连相熟的朋友都算不上，这点仁王清楚。

　　仁王的好奇，也并非在于追究他们是如何认识的，而是想借助迹部的敏锐观察，听一听他对北川诺希的判断。

　　仁王知道，要想彻底了解北川诺希这个人，就必须跳脱出他原有的视角局限，尽可能全面的去搜集信息。洞察力极强的迹部，口中的只言片语，就变得尤为重要。

　　“啊恩，真那么容易推测，你又为何好奇？这话说的，你自己信么？”迹部略带凉薄地瞥了他一眼，笑得魅惑众生。胜券十足的张扬，恍若睥睨天下的帝王。

　　跟底牌被看穿的人玩心理博弈，胜负已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耗得起，横竖不过是一场比赛，对方若不肯发挥实力，那他就打到他们必须发挥出实力。不过是多点曲折弯绕而已。

　　但仁王雅治与北川诺希之间的僵局，可耗不起。迹部赌的便是这点，赌的就是仁王对北川的在意，他对自己观察得出的结论，无比确信。

　　仁王不需要思索，便知道，迹部的眼睛向来锐利得，不会放过一丝一毫能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这样吧，再加一个条件，若是本大爷输了，便送你一条最昂贵的导盲犬，如何？”虽然大爷他确定自己不会输，但不妨碍他以此作为一个诱人的条件，引对方上钩。

　　对迹部而言，全国大赛能不能撞上立海大是未知的，只要现在打个酣畅淋漓，好好享受高中退役前最后的比赛，一切又有什么所谓呢。所以他才不遗余力地，推行着这场比赛。

　　仁王并不是会被鱼饵弄昏头的毛小子，底牌被看见是一回事，让不让对方顺利如愿又是另一回事。虚虚实实，真假不明，才是欺诈师的风格。“这话说得真怪，我又不是盲人，要导盲犬有什么用？”

　　“要想派上用场，还怕找不到使用对象吗？你们立海大，不就有个现成的使用者么。”迹部双手插在裤兜，动作随性而优雅。

　　盲人就读立海大的消息，从他迈入校园，便一早就知道了。得知话题中心，就是北川诺希，他也没什么过多的惊讶情绪，只是觉得，这个盲人勉强还算华丽。

　　当年北川诺希遭遇的变故，只能说很不巧，发生在他朋友，忍足侑仕家开的东京综合医院。她自身的天价画名气，几次短浅的交集，再加上她的男友仁王，绯闻对象幸村，统统都是冰帝的强大对手，在搜集他们信息的时候，或多或少会带到一些。虽不如忍足他们八卦，但起码的消息他还是知道的。

　　“噗哩，看来迹部君的功课，做得不是很足啊。”仁王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精致的狐狸眼，弯成好看的弧度，衬得整个人无比邪魅俊朗。“立海大唯一一个现成的使用者，估计是无福消受了，因为———她对宠物过敏。”

　　“……”华丽的迹部大爷，第一次陷入了无言。

　　这个不华丽的女人什么毛病不好有，偏偏要有宠物过敏，人都不在这儿了，还要和大爷他过不去。

　　再说了，这女人又不是他的心上人，大爷他凭什么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把功课全做到她身上去？这得多大的脸呐。真是笑话。

　　“立海大向来按规矩办事，禁止私下比赛。所以，迹部君你说的这事，也不是我能单方面决定的，具体细节，还是等我们部长来了再议，如何？” 仁王摆出就事论事的口吻，三言两语的推脱，轻描淡写地让迹部吃了个瘪。

　　就算看穿了他的底牌，他也不是能让人轻易如愿的人。面前的冰帝之王，似乎过于自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