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希微暖尽（幸村bg）》晨小诺

42、疯狂的洗手 画面里，幸

　　42.
　　罕见地起了追忆的冲动，柳莲二坐在沙发的空白处，跟着一起观看。

　　画面里，幸村和北川的稚嫩容颜，曾经照亮过，流失的大半个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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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关进密闭空间的第三天，在全程无隐私跟拍下，参赛者们或多或少，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烦躁。连幸村和诺希也不例外。

　　「不要急。画画这种事，急不来。」诺希站在卷轴尾部，一笔一划地涂抹。看了眼，反复在某处修改的幸村。

　　「真是抱歉，影响到你了吧？」幸村揉了揉额头，笑容沾满了歉意。

　　「这不能怪你。」诺希头微摇，目光专注于指尖，浅灰色的阴影层叠处，出现大片港口城市的轮廓————

　　「这个任务的考验，远比想象中来得大。两人一组，凭着记忆力作画，只要一方出错，就容易引发另一方的自我怀疑，从而产生对正确记忆的误判。争吵妥协的过程，同时也是犯错加剧的过程。」

　　「所以，我们开始的分工很明确，我从头，你从尾，互不干扰，依次延画至中间带。」幸村点头，拿起矿泉水灌了几口，说道。

　　「没错。但接下来，为了顺利度过瓶颈期，我想我们应该再细化一次加工。你的持久力，更多体现在网球运动，而非绘画。擅长的一直是大局的把控，纠缠过多细节，就容易专注度不够。所以，你只要负责大范围框架就好。」

　　「可这样对你而言，细节记忆量不是太大了吗？」那可是一整个岛屿，那么多广告牌，那么多商业船只，每个型号花纹还不一样。

　　诺希头也不回，没再多说。「相信我。」

　　「好吧，由你决定。」幸村罕见地收敛了强势面，退让道。看得荧幕外的网球部众人大跌眼镜

　　「既然由我决定，那么，幸村学弟，我命令你，去那里睡完30分钟后过来。」诺希指着画室落地窗旁的躺椅，笑着说。

　　「诶？」

　　「去吧。充足的休息，会让大脑更清晰哦。」不待他答话，诺希再次转过身。

　　「看来是嫌我碍事呀？」

　　「知道你还不赶快去，木头似的杵在这里，多影响我心情呀。」诺希撇撇嘴，很配合地作出“竟然被你发现了”的意外。

　　「嘛，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么，请在30分钟后叫醒我。」诺希口中的“木头”，此刻正含着淡淡的笑意，走至躺椅边，慢慢躺下。

　　诺希来到幸村负责的卷面，就着幸村留下的素描阴影，添补了几笔，将港口一隅完善。

　　遂放下笔，诺希走到门口轻敲了敲门，向工作人员借了一条薄毯，轻盖在幸村身上，才回过去继续之前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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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叫醒我？」幸村揉了揉惺忪的眼，缓过神后，将薄毯掀开，整齐地叠放好。

　　「抱歉，幸村学弟的睡颜太可爱，我没忍心破坏。」诺希两手一摊，挂着无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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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川学姐。」幸村无奈地叹气，放下画笔，取来清水，将手上的笔墨灰清洗干净。

　　「我没事。」诺希用力地眨了眨眼，不舒服地用衣角蹭了蹭，反射性地答道。

　　「衣角上可能会沾有墨粉，细菌较多，不许胡蹭。」少年制止住她的小动作，微微俯身，修长白皙的指尖，拂过她的眼睑。举止温柔地察看，她微红的眼。

　　少女下意识后缩，想避开触碰，粉唇刚要轻启。

　　「别动，很快就会好了。这种重要时刻，若是你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会造成我的困扰的。」看穿她所想的幸村，眸光一敛，温柔中暗藏着施威，与不着痕迹的激将。「北川学姐，应该是不屑于做拖累人的事吧？」

　　「幸村学弟，只是睫毛掉眼睛里而已，你这样兴师动众，考虑过镜头外观众的感受吗？」说归说，侃归侃，诺希也并没有拒绝幸村的帮助。

　　「不好意思，不相关之人的感受，向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以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完，幸村轻轻地吹了几口气，过度靠近的距离，让他的脸部有些升温，好在清风霁月的外表，遮掩了一切————

　　「北川学姐的眼睛有些发炎，应该是被画卷白光的反射过度导致。看来，你之间前的病假，多半与眼睛有什么关系。」

　　诺希模棱两可地笑了一下，没出声。

　　「北川学姐，过度疲劳会造成视觉受损，这个问题，麻烦请你正视起来。」幸村退离些许，神色带出几分凝重。

　　「放心吧，不会影响比赛结果的。」说完，不等幸村皱眉说教，诺希非常自觉地，在躺椅上坐下。「我休息一会就好。学弟，在我睡醒之前，只能先靠你撑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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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闭空间的第六天，幸希进度完成80%以上，始终遥遥领先。

　　但幸村和诺希，并没有因此飘飘然，即使是胜券在握的结果，也要全力以赴地认真对待，去追求卓越和完美。

　　幸村站在画卷前，打量着自己与诺希一点一滴从无到有，刻画下的完美痕迹。目光柔软得，像在注视着一只刚出生的婴儿。

　　虽说已合作多次，可没有哪次像现在这么百分百投入，与她一起共塑，笔下那片不可捉摸的未知世界。这种精神互通的愉悦感，恍似吸食的罂粟，极易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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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闭室的一幕幕，为了观看效果，被后期剪辑刻意增添了许多夸张化的细节和画外音，在舆论里制造出粉色泡泡的遐想。

　　「只是噱头而已。」13岁的柳莲二，不带感情偏颇地说道————

　　「其他组合都出现了烦躁和争执，进入瓶颈，形成一波三折的看点。唯独幸希组合，作画和相处都很顺利，不能在作画剧情线上制造看点，只能拿备受关注的感情线，人为说事了。」

　　「这些不用跟我刻意说明吧？」坐在休息室沙发上的仁王，双腿交叠，懒洋洋地垂眸。

　　柳莲二眯起眼，敏锐的视线，自微阖的眼睑中泄露。令仁王有些不适地别过脸。

　　「仁王，快看！」再一次将目光转向屏幕的柳莲二，忽然眼睛大张。「北川学姐，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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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川诺希很快被惊醒了。

　　细密的汗珠，打湿了额前微乱的碎发，紧贴在脸颊。脸色苍白如纸，星空般的双眸里，闪过一瞬即逝的惊慌。

　　她有些茫然地，盯着自己举在半空的手。罕见的脆弱表情，像个迷失在路口的孩子。纤细的手，在微微颤抖。

　　「北川学姐，是被噩梦吓着了吗？」幸村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一向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北川学姐，竟然也会露出小女生的一面。

　　他正想说什么来打趣，然而很快，他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

　　诺希看也不看地拨开他，仿佛他只是挡路的一个障碍物，匆匆向画室的另一个隔间——盥洗室跑去。「幸村学弟，去完成你画，别偷懒。」

　　若是她用寻常的口吻，他兴许会听过就作罢，与北川互损几句后乖乖去画画。

　　然而，她的声音，就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按耐着，在空气中发抖。

　　「北川学姐真正想说的，是别管闲事吧？」追过来的幸村，在诺希旁边站定。

　　眼看着诺希开大水龙头，在淋湿的双手上涂洗手液，搓出白色泡泡，冲洗干净，然后再次涂洗手液，搓手，冲洗……反反复复，来回四五遍，娇弱的皮肤，隐隐渗透出磋磨过度的血红。

　　眼见着对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反而越洗越狠，幸村忍不住一把握住水龙头，强硬地制住了开关。「够了，北川学姐！请停下来，你已经洗得很干净了！」

　　「别管我。」诺希试图掰开他的禁锢，嘴角弧度上扬。「女人每个月，总有反常的几天。」

　　「可是，再反常，也没人像北川学姐一样，发疯般地洗手洗这么久。」幸村戳破了她伪装的平静，再一次制止她拼命往手中挤洗手液的举动。

　　「都说了别管我。」像是想到什么无法忍耐的事，诺希的脸越发苍白。

　　「请冷静一点！」幸村忍无可忍地，擒住她的双手，牢牢固定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刻意屈腿，将她的挣扎牢牢压下。

　　恍若时间静止，气氛被寂静燃烧，余下炽热的心跳声，随着交叠层起的呼吸，在空旷的房间里蔓延。

　　察觉到距离过近的幸村，缓过心神，立马退远些距离。

　　透过皮肤触碰，感觉到她身体出自本能般的恐惧，就像绷紧的弓弦，让幸村有些讶异，却并没有说破。

　　「北川学姐，我们是被一起关进来的，这种时刻我怎么能不管你？不管你想做什么，请至少先冷静下来。这里四处都有摄影机，北川学姐大概也不想，自己的形象不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