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希微暖尽（幸村bg）》晨小诺

38、心动与诀别 心动……吗

　　38.
　　爱与诀别。

　　仁王紧紧地握着，胸口的指环。岁月无情地见证了，初时的预言，誓言的变迁。

　　仿佛在命运开始前，上天就敲响了警钟。警告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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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释得不错，寓意还挺动人的。恭喜你，它是你的了。」宫野静静地听完，将盒子递还给面前的少年，露出些许淡笑。

　　「噗哩，学姐，你早就知道，这是我的吧？」仁王强忍住复杂的情绪，若无其事地接过。

　　「重点在于，你已用行动证明，它是你的。」说完，宫野不再看他。

　　「那个，学弟，北川学妹往那边走了。」夏川伸出手指，指了一个方向。

　　「谢谢你们，学长，还有学姐。」仁王道谢后，朝所指方向，迈着碎步奔跑离开。

　　「啪啪啪————」清亮的击掌声，闪过三下。

　　树荫深处，走来一名穿着高中生制服的俊美少年，步伐写意而慵懒。墨发在空中轻扬，暖蓝色的眸子，闪动着睿智的光芒。

　　「真没想到，来立海大还能看到这出戏码。如今的国中生小鬼，早熟得很嘛。」

　　夏川打了招呼。「工藤君。」

　　「总比某些人，都到高中的年纪了，心智还未开化，情商仍是低下。」宫野冷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

　　「宫野志保，你！」少年像踩着尾巴的猫，气急败坏，瞬间炸毛。「你个死灰原，睡不醒的呵欠女，你什么意思啊。」

　　太过分了，就知道嘲笑他情商低。死灰原，在外人夏川荀面前，也不知道给他点面子，气死人了。

　　不就是在工藤有希子提了一句「女孩子会盯着男孩子看啊，不是那个男孩子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就是爱上了那个男孩。」身为柯南的他，一时没忍住疑惑，跑去问了灰原，自己脸上是不是沾到什么东西么。

　　他情商哪里低了？还不是当初，经常被灰原，用观察小白鼠实验的眼神盯得发毛，这能怪他吗？明明就是这个呵欠女的错。

　　「懒得理你。」宫野双手环胸，掉头就走。

　　「等等，你给我站住，我话还没问完呢。你很少管闲事的，怎么这回又管上了？」工藤不顾茶发少女的瞪视，身体力行地阻挡她的去路。

　　「大侦探，专心破你的案子去吧。我的事，你少管。」

　　「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数理化博士的你，早就知道指环上的是心形方程吧？怎么，逼人家面对内心，想当红娘啊？」工藤痞里痞气地调侃。

　　「不，比起红娘，我更喜欢做法医。大侦探，你再跟我多废话一句，我不介意把你当尸体，就地肢解你。」宫野揉了揉被吵得发疼的耳朵，冷冷一笑。

　　吓得工藤心脏抖了抖，反射性地捂住了嘴巴。这个死灰原，一点都不可爱！越长大越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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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希慢悠悠地走至一处偏僻的树林。画室待烦了，她就喜欢来这里，利用自然沙堆，和她暗藏的自制沙箱，练习沙画。

　　她靠着树木，习惯性地沉思了一会。缓缓展开画卷，看也不看地，准备撕毁。

　　「北川学姐。」一道温柔的中性声音，制止了她的动作。

　　紧接着，声音的主人，话语里的无奈，都快掐出水来。就像应对这一只不听话，又令人操碎心的熊孩子。

　　「————看来你没什么长进，还是一点都没有，身为艺术者应有的自觉呢。」

　　「哟，幸村学弟。」诺希懒洋洋地抬眼。

　　「可以借我看一下吗？」幸村盯着她手中的画卷，微笑道。

　　「请便。」诺希随手将画纸抛到幸村怀里。

　　与以往每一次的洗耳恭听不同，虽是噙着淡笑，但不经意间流露的疲惫，却昭示着，她的心不在焉。

　　幸村摊开画卷，细细地端详着。「原来是这幅画，终于完成啦。」

　　画的风格一改往日，而是有些类似于毕加索后期的超现实主义风格，充满着夸张扭曲的写意。

　　脑中不经意间回想起，社长对着北川，横眉倒竖的模样，骂北川心理变态，好好的画一大滩血做什么。

　　而社员们也对这幅作品众说纷纭。有人认为是燃烧的红色火焰，有人认为是绽放的烟火，有人认为是红色的太阳，更有人认为是愤怒，理由是某几处颜色很深，表现出作者内心不稳。

　　当时幸村便忍不住一笑，纠正道，说不定颜料深只是因为北川学姐画得太亢奋，手一抖把颜料挤多了呢。

　　「你觉得，这幅画应该取什么名字好？」诺希似是不经意地问。

　　幸村再次想起，绘画社众人意见不一后，一致跑来找他评判。而他说出的答案，让人大跌眼镜。

　　「取名，《心动》。」

　　幸村收起画，并不打算还给她。笑意弥漫的双眸，正温柔地注视着她，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心中的起伏，仿佛连呼吸都带上了酸涩。

　　「为何？」诺希心头一颤。

　　「虽然接近超现实风格，但起码的东西还是能看出来的。如果把长条状比作血管，网状物就是细胞壁，那么画面的喷张感就好理解了。血液在血管中的骤然喷张，与心动的感觉，很像。

　　所以，我才大胆猜测，这幅画的名字，就叫《心动》。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想把它，送给仁王吧？」而仁王，没接受吧。

　　诺希没有回答。

　　心动……吗？仁王收住了脚步，隐匿在他们的视线死角。只听到，幸村的声音再次传来。

　　「红色，又代表鲜血和死亡。血脉喷张的一瞬，除了心动的刹那，还有死亡之前。所以，它隐含的意思，与笛卡尔的第13封情书一样，是死亡前最后的告白，爱与诀别。」幸村自嘲一笑，鸢紫色的目光闪动。「北川学姐的感情，与常人真是不同。新生，需要以撕毁为代价。爱意，却隐含死亡与诀别。」

　　「幸村学弟，咳咳咳……你喜欢……就拿着吧。」说话间，一阵清风吹来，将她灌得连声轻咳。消瘦的曲线，再次透露出动人的病弱。

　　「那就多谢北川学姐了。」幸村笑颜如花，轻上前几步，将披在肩头的外套扯下，递给她。

　　诺希头微摇，显示着轻微的推却，双手下垂着，没有接过的迹象。幸村干脆直接地披在她的肩头。

　　「北川学姐，你需要足够的休息。」他直视着她，眸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放心吧，影响不了我们合作的绘画赛。王者立海大，不会输。」诺希笑得不以为意，学着幸村惯用的口吻，说道。话语间竟然也展现出，几分王者的傲慢。

　　「我可不是在意这个。」幸村皱眉，被故意歪曲解读的心思，让他有些恼火，却还是维持着淡笑。

　　「哦，是我理解错了吗？幸村学弟，向来是最在意输赢的，对胜负偏执得紧，容不得任何闪失。还是说，你只是在宽人责己？」诺希露出标志性的酒窝，笑得眼眸微眯，走过去，很熟稔地拍了拍幸村的肩膀————

　　「你也一样，注意调节好自己。入学不到三个月，从副部长变成部长，压力一定更大吧。比赛请加油。」

　　说着，就要从幸村身边走过。

　　被他反手拉住，朝自己方向扯。

　　「北川学姐，我不是你。不会因为旁人，就随便透支自己。我做事向来有度，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极限。

　　你的这幅画，仁王是看不懂的，专业学画的人都未必能懂。一种方式不通，为什么不换另一种呢？礼物也得投其所好才是，否则会被拒收的。想要送心意，却送得让人看不懂，还不如普通女生送巧克力或便当盒来得更快捷些。」

　　为什么你总是不明白，你的绘画用意，看透的只有我，感动到的，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明明是送给仁王的东西，却总是一次又一次，感动着他这个不相关的人。引诱出他的强烈的嫉妒心理，和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渴望。

　　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都是凡人们玩剩下的东西。」诺希讥笑着，做出一脸不屑样。

　　「呵呵，你是做不出来吧？我可是听说了，北川学姐的家政课成绩，差点又挂科了。」最后还是靠着同学开小灶作弊混过去的。幸村忍不住握拳，轻掩唇边的笑意。

　　「……」诺希笑意僵硬。这么丢人的事情，幸村为什么会知道？哪个愚蠢的凡人，敢这么不要命地泄露？

　　北川诺希可不是十全十美的人。她的成绩，并非门门顶尖，顶尖的也只有绘画创作和数理化。文史类成绩一般，英文忽上忽下，音乐体育和家政相关的动手类课程，更一直是她的短板。总的说，她是最符合第十名效应的人。

　　「你啊，真是的。做不出，不会学吗？不想学，至少得换个方式吧。写情书什么的总会吧。」

　　「很遗憾，我擅长的只有绘画，而不是文字创作。任何形式，也比不过绘画，能展现出真实的心情。」

　　她卓越的只有这一个技能，可悲的是，她以为自己全力表达的内心，除了幸村，却从没有人能看出来。

　　情书她写不来，巧克力和便当她不会做。游乐园和电影，她觉得浪费时间。

　　「————而其余技能，从零开始学起来太麻烦，很多方式，不过是无意义的消耗时间，我做不来。」

　　她虽然喜欢摄影，但因为用的不是专业工具，没有深入学习，摄影比赛也会经常输，输给那个叫不二周助的人。

　　她因为俊彦的缘故，也喜欢园艺，可她却是植物杀手 。

　　说到底她能碾压人的，只不过是绘画创作这一个技能。除此外，她与普通女孩，没有什么不同。不，她甚至，还比不过那些女孩。

　　「原来，是这样啊……」幸村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种「想给你最好的」的心情在作怪。很多方式，要么是她不屑浪费时间又看不上眼，要么就是她根本不会。

　　在同时对仁王发起追求的女生里，不会邀约又做不来巧克力，这样的她，势必会弱势到极点，而她擅长的只有绘画，所以只有绘画，能让她从一群平庸的追求者中脱颖而出。

　　北川学姐，玩的是注意力抢夺策略，和不平凡策略。知道如何最大化利用自己的优势，扬长避短。

　　这是连幸村和仁王，都没能明白的地方。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