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希微暖尽（幸村bg）》晨小诺

36、仁王的拒绝 仁王一愣，

　　36.
　　仁王越发觉得，很多事，存在某种神秘的因果循环。比如，他与北川诺希。

　　他捂住额头，试图镇压脑中翻滚的记忆。然而，记忆却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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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你……很困扰？」

　　「莫非北川学姐，自己不知道吧？」

　　诺希叹了口气，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脸色如纸片般苍白。「我很抱歉。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么，如你所愿。我以后，不会再做，那些令你困扰的事。」

　　「那你知道，最困扰我的是什么吗？」仁王将她的动作，收进视线里，不自觉放低了音量。

　　诺希别过脸，盯着面前的画。「以你为主题，侵犯你的肖像权，把你拉进关于我的流言中心？」

　　说得不带停顿，看来她还挺有“自知之明”。但很遗憾，全部猜错了。仁王摇头。「不是，都不是。」

　　「不知道该如何，不伤面子的拒绝？」诺希想了想。

　　「不是！」为阻止她的思维越走越偏，仁王果断说出了答案。「困扰我的，有两个。一是，你以我为创作主题，随意透支精力，乐此不彼地用在无意义的消耗上。二是，你喜欢把真话当玩笑说，把玩笑当真话演，故意让人信以为真，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有时候演着演着，以假乱真，会连自己也分不清楚，真实的内心如何。

　　北川的画，之所以让人看不透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喜欢虚虚实实真假不断地玩迷雾弹，到处设思维陷阱。

　　只有绘画功底高深，逻辑思维强大，对她性格有所了解的人，才能参透。三者要求太高，同时具备的，也不过是幸村一人。

　　「我的深沉，哪能随便被凡人弄懂。」

　　不以为然的模样，看得仁王后槽牙发疼。接触北川诺希后他才发现，这种漫不经心，有多么碍眼。

　　忍住胸口的不自在，仁王移开视线，故作不经意地问。「幸村在你眼里是‘凡人’吗？」

　　「当然不是。」

　　「那我呢？」仁王指了指自己，目光里有些微妙地好奇。

　　「也不是。」

　　仁王皱眉，不解地问。「有什么区别吗？」

　　「伯牙子期，与家养狐狸的区别。」诺希拿起炭笔，徐徐修补着轮廓外延。

　　仁王一愣，反应过来，北川眼中的幸村，应该是知音的关系。可为什么有关幸村的时候，还引经据典的，轮到他就直接是狐狸？

　　家养？还散养呢。

　　「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前任绯闻cp和现任绯闻cp的区别呢。」仁王故意露出标志性的坏笑，痞痞地调侃。

　　「什么是cp？」诺希茫然。她不混二次元，自然也不清楚术语。不过想了想，她大致能猜到。

　　「你……算了，那不重要。」仁王笑意僵了一般，一时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都说了，少听那群凡人胡说八道。」诺希并没有在无关问题上纠缠，笑着轻哼了一声。甩了甩酸疼的手，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那，你和幸村……」

　　察觉到仁王的欲言又止，诺希收笔，转身正视着他。「小狐狸，老实说，你今天比赛时，脑门是不是被球砸了？放心，学姐我不会取笑你的。」

　　「不要转移话题。」

　　「转移话题的人是你吧？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诺希瞥了他一眼，重新将注意力分散到画上。「凡人瞎说八道的事你也信。」

　　眼眸越来越酸涩，视线中的物体，开始出现模糊。渐渐地，她觉得手臂重得抬不起来，索性扔掉笔，在自己的位置落座。

　　休息不足的大脑，变得越来越沉，连带着传来的声音都开始变得含糊。诺希吃力地，盯着仁王的身影。

　　仁王踱步至窗前，遥遥望着窗外的景色，不再看她。有些话，当面对着她，反而难以说出口。太多的话，堆积在脑海，将内心搅乱复杂。

　　「虽然我是欺诈师没错，可我最讨厌被欺骗了，尤其是一些原则性问题。我不喜欢被人似是而非地招惹，特别是我可能会当真的时候。」

　　「你的那些暗示，真的是因为我这个人，还是因为觉得，操控流言，玩主题人物创作，很好玩？」

　　「让我困扰的，一直是你模糊的态度。说你是真心的吧，却从不会主动靠近我，女孩暗恋的寻常套路，你一样都没有表示。懒懒散散的，让我察觉不到任何你有意的迹象，好像谁都不在你的眼里。」

　　「说你不是真心的吧，你却在常人做不到的细节里，该死的认真。那么难的叶雕画，做一片都要好半天，作废的一定更多，得熬上多久啊？还有那些连我自己都惊讶的，关于我的画面细节，如果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我，哪能那么容易画出来啊……」

　　「呐，北川学姐，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试图翻阅过她为数不多的作品，可始终对背后的含义雾里看花。为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幸村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两人的关系，单纯中透着古怪，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栓在了一起，彼此却无察觉。仁王正是看到了这点，哪怕诺希的“追求”再直白，也努力让自己显得不为所动。

　　原因很简单，他不确定她心意的真假，也不想在她与幸村关系不明不白的时候，轻易参与进去。如果不趁有理智的时候脱身，一旦陷入那团复杂的漩涡，所有的发展都会变得身不由己。

　　所以，很抱歉，北川学姐。就算我察觉到自己对你的在意，也无法接受，这份在我眼里飘忽不定的心意。

　　仁王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场奇怪的追求，以莫名其妙的方式开始，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然而，身后始终悄无声息。长久地得不到回应，让仁王差点怀疑，自己预演的不过是一场华丽的独角戏。

　　仁王无奈地叹了一声，越发觉得，方才内心忐忑的自己，有些可笑。明明被拒绝的追求者，才是内心难受的那个吧。怎么忐忑的，反倒是被追求的那个。

　　等仁王做足心理准备，回头，准备承受那种剔透人心的沉默注视。却发现，她，早已睡着。

　　是的。熬了那么久，还勉强自己打起精神应对着他的谈话，支撑不住也很正常。

　　仁王有些后悔，自己挑的时机不对，明知道她需要休息，怎么能在她最累的时候找她。

　　可是，如果不趁早说清楚，北川学姐说不定又会让自己陷入疲累，为他制造下一波的惊喜。

　　忍着翻滚的思绪，仁王将外套脱下，盖在她身上。轻手轻脚地收拾了一下，散落在周围的画纸和颜料，然后关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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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画室谈话后，过去了三天。仁王再也没见过北川诺希。

　　虽说以往北川学姐也很少正面出现，但至少会有匆忙的偶遇，或是赛场外留下各种她来过的痕迹。

　　从没有像这一次，消失得那么干净。

　　彼时的立海大，还有着年级分隔制，国一与国三的教学楼距离，也相隔甚远。想要无交集，其实很容易。

　　他想，她应该是听懂了，他暗含的拒绝。所以才突然消失吧？毕竟，这是他希望的结果。

　　「放心吧，仁王。北川学姐可不是玻璃心，她没有那么脆弱的。我向绘画社里的前辈们打听过，他们说，北川学姐请了病假，这两天也没出现在教室里。」

　　幸村大致猜到，仁王找北川谈过话，通过仁王失神的反应判断出，结果似乎并不如意。

　　他并不在意仁王如何作想，那是仁王自己的事，别影响比赛就行。说不定，仁王对她就是不来电呢，因拒绝而心生内疚，关心北川学姐的去向，似乎也说得通。

　　幸村确信，如果仁王拒绝到底的话，北川的性格，是不会死缠烂打的。这个结果，让心中的阴云，散去了不少。

　　「你似乎，并不意外？」

　　「你说的意外，指的是你找北川学姐谈过话，这件事吗？」幸村笑风轻云淡，出众的容颜，尽显温和地内敛。却让人看不透情绪的转变。「从细节上推理出一些东西，对我而言，并非难事。」

　　「但我更意外的是，得知北川学姐生病的消息，幸村部长你，竟然没什么反应。难道你，不担心吗？」

　　幸村的淡定如常，让仁王一瞬间开始动摇，自己对幸希关系的认知。或许，他是否真的误会了什么？

　　「北川学姐心灵没有那么脆弱，不可能因为被拒绝，就一蹶不振地不来学校。但是，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劳心伤神和睡眠缺失，会让人身体变得虚弱。她会累倒，是早晚的事。」幸村并没有理会话中的嘲讽。

　　「你可真够冷静的，看得够清楚啊。怎么说，北川学姐也是你的搭档，还是你的绯闻cp。你竟然，没有半点慌乱和担忧吗？」

　　仁王抬起眼睑，目光徐徐地打量着，幸村的神情变化。他可不相信，幸村真的一如面上所表现得那样。

　　幸村叹息道，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担忧和慌乱，有用吗？北川学姐，身份信息有太多空白，地址都找不到，更别说去探病。我们，除了等，又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