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希微暖尽（幸村bg）》晨小诺

35、会让我困扰 「我会希望

　　35.
　　幸村并无睡意，但这不影响他躺在床上神游。许是因为隔壁多了一个人，连带着深冷沉寂的黑夜都有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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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叶雕画讲解完毕的幸村，再次将注意力投放到仁王身上。良久，才缓缓开口。「仁王君，你不介意我多说几句吧？」

　　沉浸在心形线故事中的仁王，闪了神，面对部长突然出声的敬语，差点忘了回应。「请便。」

　　「北川学姐这个人，看上去脑回路总是弯弯绕绕的，很难在精神上与人合拍。」幸村思考着合理的描述词，话语中不知不觉间，透露出些许熟稔。「虽然是事实没错。但有时候，她也挺笨的，喜欢一条路走到底。」

　　寻常人，一招不行总会换另外一招，尤其是在追求这回事上，送情书、送手工便当或巧克力、约看电影、摆放心形蜡烛、故意增加偶遇机会或是邀请至游乐园等等。

　　但北川永远只会做一件事，那就是乐此不彼地画画，关键还画得当事人都不清不楚，全校只有幸村一个人能看清楚其中意义。寻常人会换招，但她不会。不知道她畸形的脑回路如何作想，她竟丝毫不觉得，对仁王而言，这也许是件尴尬的事。

　　「不愧是幸村副部长。会认为北川学姐‘笨’的，恐怕全校也只有你，有这个资格。」仁王唇角微勾，无视心中的起伏不定，调侃道。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对北川学姐这种脑回路异常的人，还是说清楚一点比较好。拖泥带水，只会放任她越走越偏。」话说到这里，再直白也不过是画蛇添足。

　　言下之意很明确：不喜欢就不要拖着。

　　幸村很少去关注别人的私事。无奈北川学姐的动静太大，方式又拙劣得出奇，他实在看不过去。

　　这些费时费力的方式，对幸村也许有效，对并不关注绘画的仁王，还不如邀请观看几场cosplay展来得对胃口。

　　仁王盯着他看了半晌，没有回答。微垂的眉眼中，隐含着不为人知的思绪。

　　「幸村说的对。北川学姐课业繁重，商业赛繁多，更应该避免时间精力的无意义消耗，这点，只有仁王亲自申明，才能让她明白。」柳莲二点头，说道————

　　「虽说5000万日元*的天价画，对当时北川学姐的真实作画水平而言是高估的，但这并不表示，她的画没有价值。而她之前的任性举动，与胡乱撒钱没什么区别。」 （*折算成人民币大约是300万）

　　「知道了，我会说明的。」事实上，不用他们提醒，仁王也会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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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稀客呀，小狐狸。」

　　诺希眨了眨酸涩的眼，歪头看向来人。

　　「打扰你了，北川学姐。」仁王礼貌说道。

　　事实上，他在绘画社门外，观望了好一会。看到那些社员，离开前还双手合十，请求北川做最后的完善修改。动作熟练得，察觉不到任何不妥，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而北川，并没有拒绝。

　　仁王暗自猜测，看来北川，是把这项早已习惯的任务，当成了自己作画练习之余的一种放松。

　　事实上，诺希正是这么做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诺希话不多，行为老惹社长头痛，在绘画社里的人缘却出奇不错。

　　他看到诺希，走至另一处画架前，画架的主人，10分钟前刚拜托过她。看似漫不经心的浏览着画作，实则在脑中提取分析了全部细节。

　　诺希的风格，与幸村非常相似。都是不动则已，动辄神来之笔，动作迅速而精准。不知道，这两人的风格，到底是谁先影响谁。

　　观望了数分钟后，诺希看也不看地动笔，随手涂抹了几下作罢。仁王并没有过多研究过绘画，但即使是门外汉的他，也可以感觉到，画作的色彩效果和视觉基调，瞬间清爽了许多，比之前看得更加舒服。

　　修改完一副画后，诺希回头，发现了门外的他。

　　「北川学姐，那些叶雕画……你，做了多久？」不知怎么，诺希专注的目光，让他有些紧张，连带着，想说的台词，瞬间跑远。

　　诺希不答反问，笑吟吟地看着他。「你会喜欢吗？」

　　「如果，如果我说，我不喜欢你这样呢？」仁王撇了撇嘴，凝视着她。

　　莹绿色的双眸，雾气弥漫的，煞是好看。

　　「小狐狸。」诺希笑了笑，轻唤一声。「我的本意，可不是给你添堵。倘若给你造成了麻烦，我向你道歉。你不喜欢我做的事，我自然不会去做。」

　　说话间，第二幅画已修完。

　　「我不喜欢的事，你就不会做？」仁王低低重复，似是在评估，她话语中的认真。

　　诺希点头，在第三幅画架前站定。「如果不违背原则的话。」

　　「那，如果是我想知道的事，你会回答吗？」仁王眸光微闪，笑着问。

　　「那得看你问的是什么。」诺希毫不迟疑道。

　　「北川学姐，为什么总喜欢叫我狐狸？」

　　「因为，你的头发是银白色的，眼睛又大又漂亮，笑起来就像一只偷吃糖的小狐狸。」诺希捻起一缕发丝，勾至耳后，眯起双眼。「总之，很可爱就是了。」

　　「哪有你可爱啊。」仁王没好气地说道。

　　他可不觉得高兴。男人又不是靠脸吃饭的，被夸漂亮有什么可高兴的，再说了，部长可比他漂亮多了。

　　真的不高兴吗？仁王盯着她的笑脸，没发现，自己唇角的弧度，不自觉加深。

　　他听到她这么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仁王眼尖地注意到，诺希眼眶下的青影。休息不足，使她整个人的脸色愈加发白。「北川学姐，你以后，不用再给我送画了。」

　　诺希沉默地看着他，鸦羽般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应该把时间精力用在更重要的地方，而不是这么无意义地消耗。」仁王承认，柳莲二说的是正确的。感动是一回事，但比起制造感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诺希唇角弯了弯，难掩神色的疲惫。「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那些叶雕画，成品30多片，废品数量远不止30片吧，加上你不容瑕疵的完美主义风格，雕刻的叶子数量少说也要成百吧。没有一个月，是完不成那么庞大的数量的。

　　可是据我所知，这一个月，你同时在准备月考，还在上沙画课，还在准备绘画比赛。学姐，你多久没睡好了？」

　　幸村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果断选择与他摊牌。正如幸村所言，如果再拖泥带水下去，北川会越走越偏。

　　「这是我的事。」诺希说得漫不经心，许是觉得话题太过严肃，又不温不火地添了些许调侃。「生时何必多睡，死后自会长眠。」

　　「你！」仁王被她不当一回事的态度，气得一噎。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故作平静地反驳。「北川学姐，你刚才还说，不会做我不喜欢的事。」

　　「可你也说过，让我把时间精力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诺希眯起双眼，一字一句，拖着懒洋洋的语调。看似不经意，却透露些许认真。「如果我说，对我而言，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就是你不喜欢的那件事。你会希望我怎么做？」

　　「我会希望，你能不做让我困扰的事。」画出再动人的情话，也比不过，真实感受到的细节。

　　而北川越是作画，他看到的越是她与幸村的默契，或者是横亘在她与自己之间的精神屏障，便对她的情感越加不确定。这种不安全感，会透过画，一同渗透出来，牢牢占据他的心情。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所有人都在谈论她对他的心意。唯独他自己，怎么感觉不到，哪怕感觉到了一些，也是充满了疑惑和不确定。

　　明明她才是追求者，不是吗？为什么反过来在意的，却是他？她的追求，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她只是纯粹享受被关注的感觉？

　　她的喜欢，和她的性格一样，云淡风轻，捉摸不透。害怕当真后，只是场自作多情。

　　诺希檀口微张，表情有些困惑。「我让你……很困扰？」

　　「莫非北川学姐，自己不知道吧？」让他困扰的，何止这么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