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诡异的审美 他的性格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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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没什么，爱理不小心将画架弄倒了。”幸村迅速端起若无其事的微笑，摸了摸一旁，爱理低垂的头。示意她们，不要担心。
“对不起，妈妈。”爱理有些惴惴不安，偷偷瞄向哥哥和诺希姐姐。
织理子察觉到了爱理的小动作，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挪向诺希。“北川，你没事吗？”
“没事哟。”
将画架重新堆放好，幸村飞快收拾完一切后，起身，朝织理子略带歉意地说道。“北川说她有些累了，我想带她回房休息。妈妈，能麻烦您替我照看一下爱理吗？”
“诶？可以是可以，不过，客房的床还没来得及铺。”
“没关系，今晚让她睡我的房间吧，我睡客房就好。先失陪了。”不等诺希有所反应，幸村迅速地拉起她的手，在母亲的注视下，微笑着将她带离了房间。
门被合上，直到幸村在视野中消失。织理子才缓缓开口。“精市，是在生气吗？”
“我，我不知道。”爱理低头回到座位上，拒绝回答。
她与哥哥有个心照不宣的约定，不经对方同意的事，不会主动对父母多说。未免父母过于不必要的担心，也未免孩子的事被父母插手过多，剥夺了独立解决事务的能力。
房间里。
诺希很自觉地坐上床，手用力地撑了撑。柔软的舒适度，很和她的心意。
幸村很快气消了。原因是，跟北川诺希这种什么都不在意的人生气，伤身的只有自己，总之，是件完全不划算的事。
“很抱歉，请原谅我的失礼。”
“失礼？你失礼了什么？”诺希露出些许意外。
失礼的有很多，比如不发一言地替她做决定，包括将她带离画室。再比如，与爱理的玩闹，差点伤到了她。
其实，比起去纠正诺希的本性，与其怪她为什么不躲开，他更应该检讨的，是让她陷入被砸瞬间的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的疏忽，就不会造成后来的不愉快。
他看不惯北川诺希不拿自己当回事的作风，常常会因此与她生气，可恨的是，当事人还常常事不关己不甚在意，让人气上加气。
反观北川诺希，正因为什么都不当回事，所以从没有计较过，他温柔表面下的强势霸道。哪怕他的为她好，可能会给她造成不便和困扰，最多也不过是几句“连体婴儿、孤学姐寡学弟、慈父大人”般的打趣。
他的性格缺点，完美男神的假象下，隐藏的自负与强势面，换作对别的女生而言，也许会成为不堪忍受的禁锢。可对上什么都不在意的诺希，便可如轻风划过，别说是禁锢，在她眼里连风沙都不算，何谈什么困扰。
这就是北川诺希。
吸引力法则不是没有由来的。
“明明害你陷入危险的是我，我却反过来先怪你不会躲。这算是个什么事呢。”幸村苦笑着，在诺希身旁落座。按耐住情绪后，也开始反思自己。
“不用介意那么多，你也是好意嘛。”诺希一如既往地没当回事。“该谢谢你的人，是我。”
“北川，你不用安慰我的。”
“没有安慰你哦。是不是事实，我自己能分辨得出来。”诺希靠在床头，下颔微收，状似怅然。很罕见地，对他提起，些许从没有提及的过去————
“我啊，自小就生活在不被人当回事的环境里。所以在遇上你之前，从来没有人，会因为我「不拿自己当回事」，而对我生气呢。”
北川诺希很少沉浸在回忆里，许是因为清楚，回忆里并没有治疗现实苦痛的解药。过往的欢乐，不过是愈加反衬现实的颓败。过往的苦痛，也不过是将现实中的苦痛感乘倍。
横竖想来都没什么意思，为了让自己更好的适应变化的现实，索性不如将过往的负担全部扔掉。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习惯了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你，突然遇上这种人，一定觉得……很不适应吧？”幸村偏过头，看着她在昏黄灯光下的美丽侧脸。
诺希摇头，整了整坐姿，愈发随性起来。“不会呀，我反而觉得很有趣。”
多年黑暗为伴，从起初的陌生不适，早已成了习惯。习惯后，渐渐发现，黑暗给了她最棒的伪装，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她变得，只能靠黑暗而生。
幸村不语，静静地凝视她的坐姿：不再如白天所见到的那般端正，而是一手撑着半屈的膝盖，另一手随意地摆放在伸直的腿上。慵懒得好像，随时都能睡过去。
这是仁王雅治的经典坐姿。连下意识间的动作，都带着仁王雅治的影子？
她在想仁王雅治？
是呢。会因为她不拿自己当回事而生气的，可不是只有他。
可他不喜欢看到她这样。明明此刻，在她身边的是他幸村精市。明明上一秒，话题还在他身上。他的吸引力真的这么差？
“不管怎么说，犯过的错，还是要弥补的。距离睡觉时间还早，我房间里也没什么娱乐设施。不如，我读书给你听？”幸村起身，在书架上随手翻了翻。
“好呀。我最喜欢听人读书了。”诺希忽然来了兴致，立马坐得端端正正，静候佳音。
“看不出来，北川还有这个爱好。那，北川喜欢听读什么类型的书呢？”幸村不由得有些好奇。
印象里，幸村也曾远远地见过，仁王替她读书的场景。那是在他们的交往期。起初以为是诺希睡觉仁王看书，随后发现，诺希是醒着的，仁王手拿着书嘴唇在动，脸色不是太好，像是被逼读似的，相当不情愿。
“类似于《霸道总裁的小逃妻》吧，以前俊彦在的时候，经常会变换着声线，念给我听。”
幸村颇感意外，微笑僵了一瞬，想到仁王当时铁青的脸色，才明白过来，当时他被逼迫着读了些什么玩意儿。“哎呀，没想到，原来北川学姐你，喜欢的竟然是霸道型呀。”
“呵呵，比起这个，我更喜欢看到他们，变换着嗓音，读起肉麻台词时的苦恼表情呢。”诺希露出精致的酒窝，笑容缓缓————
“俊彦声线清冷，是典型的平安时代的贵公子音，念起霸道台词的反差感很大，超有趣的。雅……仁王声音邪魅，念起这类坏坏的台词最合适，很带感哦。”
瞧她这模样，跟他乡遇故知似的，还迫不及待地分享心得来了。
幸村忍俊不禁，轻咳了一声。“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我这里，没有这种书呢。”
“哎，果然好失望呢。”诺希长长一叹，像朵瞬间枯萎的花。
幸村故意任她闹。“那你是听还是不听？”
“听呀，怎么能不听呢。多好的催眠曲呀，错过了多可惜。”
“你是在说我读的内容很无聊，还是在说我的声音无聊到让你想打瞌睡？”
“不不不，学弟你别误会。我是在说，你的中性声音，多一分太冷，少一分太软，温润得刚刚好，听在耳朵里很舒服，舒服得有些想睡觉。”
以一个专业声控的评判标准，幸村的声音，也是声优中的佼佼者。这点，诺希是不遗余力地夸赞的。
当然，与夸赞并存的，还有一如既往的打趣————
“所以我觉得，幸村学弟，如果以后你在网坛里混不下去，混CV届也是可以的。”
“我真是谢谢你的「吉言」。”幸村噙着笑，没好气道。
好在，她的那份夸赞，他觉得挺受用。还是挑了一本短篇小说，读了起来。
“「……人一旦垮越了一个不能踏及的地界，就会变得无所畏惧。同理，一旦失去了某些无法割舍于生命的东西，便会不再畏惧于任何失去……」”
幸村缓缓地合上书本，封面上的红色大字，刺痛了视觉神经。《黑暗中的独行者》。
是国外的一篇悬疑小说，解开重重迷局的最后，因为凶手死前利用人性弱点的最后布局，使得主人公在众叛亲离间，以极其凄惨的方式死去。
虽是行文精彩，剧情环环相扣，一波三折，却始终带着某种阴郁色彩，读完后让人感觉并不舒服。血管像被无数棉絮堵着。
诺希已经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投落灯光的暗影，颇有几分柔弱动人之感。呼吸依旧没什么起伏，纤瘦的身躯，几乎被白色的海洋吞没，在视觉里扭曲成一种非常诡异的易碎感。不着痕迹地引诱着，人性潜藏下的施虐欲。
幸村无数次觉得，北川的长相很邪门。并非天姿国色，却很容易让人移不开眼。
这种移不开眼，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好看，而是她身上始终透着一种非常特殊的柔弱感，能同时引发观者的保护欲和施虐欲。
就像一个柔弱的可爱孩童，正常的成人见了，会心生怜惜，产生正常的保护欲。但在恋童癖眼里，这种柔弱就会产生致命的施虐吸引。
就像施虐者并非会对每个人下手，在实施犯罪前，他们通常受吸引力法则操控，会在人海中寻觅合适的猎物。而北川诺希和北川俊彦，这对姐弟的气质和磁场，天生就在猎物范围内。
“晚安。”幸村稳了稳心神，起身关上了台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诡异的审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