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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她不是诺希 如果她有仔 ...

  •   19.
      “部长,你心思这么明显,想必也没人能劝你收敛。”仁王懒散地倚靠着储物柜,延续了一秒的沉重,随即转化为半真半假地玩笑式口吻,笑说道。“但,她不是诺希。”

      隐藏在嬉笑背后的,是不着痕迹地自嘲。

      “在经历过是非后,没有人能一成不变。”说白了,经历的东西多了,人总会变的。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

      幸村自然能听出仁王的弦外之音,却没有刨根究底的意图。

      仁王咀嚼着那句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玩笑。下巴微抬,目光凉薄。“那你呢?你变了没有?”

      彼此都清楚,所谓的「变」是指什么。

      既然没有人能固守着心意一成不变,那么,北川诺希出现后,他幸村精市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不要告诉他,是为了好玩。

      花房里。

      “那,谢谢学姐啦。”几番迟疑后,浅野伸手接过了花,嗅了嗅,话语中带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

      “不客气哦。”诺希微笑道,似是不经意地提醒。“时间也不早了吧,不去舞蹈社签到,真的没关系吗?”

      “诶?糟了,跟北川学姐聊得太入迷,一不小心忘了。”浅野僵住了身体,后知后觉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学姐你怎么知道我是舞蹈社的?”

      “我早说过,人的步伐声能透露很多东西的。浅野学妹的脚步声,怎么说呢……很有韵律。”诺希唇角轻扬,似是斟酌了一番,勉强找到了一个含糊的形容词。

      “学姐过赞了。”被夸得心花怒放的浅野,脸色微红,但很快,又变得焦躁起来。“我们舞蹈社,两个月后在东京A市有一场大型表演,大家最近都不敢懈怠。这回迟到了这么久,社长非骂死我不可。”

      “抱歉,是我没想到要早点提醒你。”诺希垂过眼。

      “不不不,跟学姐可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忘了啦。”浅野紧张地打断诺希可能的自责,解释道。起身,对诺希匆忙地鞠躬致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学姐,我得先走了。”

      “嗯,下回有空可以找我玩啊。”诺希点头,礼貌地挥了挥手,笑道。“对了,我看不见,你出门时能顺便帮我把门关上吗?我想睡一会。”

      “好啊,学姐再见。”

      急于离开的浅野,被奶茶和得到蔷薇的辛福充斥了头脑,并没有多想,既然北川学姐能靠脚步声听出她是舞蹈社的,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听出她是浅野呢。

      如果她有仔细多想,就会发现背后隐藏的更深疑惑,北川诺希为何故意在话语间,留下一个明显的矛盾处?

      只可惜,单纯的浅野,根本注意不到这些。

      听到花房门被不轻不重地关上,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近至远,直至消失。诺希渐渐敛去了唇边的笑意。

      如常的脸色,转瞬已被细密的汗珠沾满,透着死亡般的青灰。淡淡的奶味随着热气飘渺,她用力紧闭住呼吸,感觉所站处如潮水般翻滚。

      诺希竭力地忍耐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一手紧握着奶茶,一手撑着盲仗,顺着记忆中花房水池所在,跌跌撞撞地摸索而去。

      网球部更衣室。

      热火朝天的击球声,夹杂着少年们运动时的闷哼或呐喊,透过窗棂,一阵又一阵间歇性地传来。

      幸村从容地直视着,仁王坐等他打脸自扇的讥笑。“重点可不是在我哦,雅治。”

      “部长可真会转移话题呀。”仁王摇头感叹。

      “比起这个,雅治,我更关心的是你的训练,完成了没有。”幸村也没有多加反驳,一副任君猜测的坦然神色。“当着我这个部长的面翘训,你是不是有些目中无人呢?”

      “原来部长还知道「目中无人」这个词。”

      “所以,你想说什么呢?”幸村温和地看着他,笑得别有深意。

      仁王静默了半晌,再抬眸,又是惯有的嬉皮笑脸。“没什么。你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

      ————经过幸村身边时,顺带留下一句。“放心,部长,欠下的训练,我会自罚3倍的。”

      “呐,雅治。”幸村冷不防地叫住了他。

      就像方才的他叫住了自己,似是角色在刹那间对调。

      “有什么别的吩咐吗?部长。”

      仁王驻足,双手懒懒地插在裤兜。银色的碎发,在光洁饱满的额际落下一道暗影。

      “我大概能听懂你的一些意思,也很感谢你的提醒。只是……”

      幸村放下毛巾,几缕沾有水汽的钴蓝色发丝,从耳畔垂落下来,乍一看,颇有几分我见犹怜之感。

      然而那英气的眉宇,温和间暗藏着上位者惯有的冷傲。因长年运动所拥有的,线条流畅的肌理,看似柔弱纤细得,毫无健美雕塑上血脉喷张的凸起,却明晃晃昭示着,只有男性才拥有的力量。

      “第一,她是不是诺希,只取决于,你如何看待她。很显然,她在我们两人眼中的定义,是大不相同的。你觉得她不是你认识的北川诺希,我倒觉得相反。”

      “第二,我可没有转移话题,重点一直不在我,这是事实。”

      不论他怎么想怎么做,如果接受的一方无动于衷,或是干脆不回应,那么一切都是白搭。这点,没人比他更清楚。

      “第三,你和北川之间发生了什么,那是你跟她的事。除了你们自己,没人有资格多管。同样的,我和她发生了什么,那也只是我跟她的事。”

      “原来~是怪我多事。”仁王压低了音量,自嘲出声,懒得回头,只想眼不见为净。

      “错了。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没插手过你们的事。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哪怕是在仁王雅治与北川诺希的交往期,他始终与诺希保持着距离,没有插手过任何事。

      如果换作是别人,说这话也许会存在狡辩成分,那些非空穴来风的流言,虽未必是事实,却最好的证据。

      但他是幸村精市。不仅仅是仁王信任的部长,更是因为,整个网球部都清楚,那时的幸村是什么样的。

      5年前,13岁的幸村,过早地背上了部长的责任,满心眼里只有立海大三连霸。网球就是他自己,容不得其他。就算对什么人有好感,他也会靠着理智去压抑,一切只为了三连霸。

      4年前,14岁的幸村,从神坛里跌落,饱受着病痛的折磨,终日活在失去网球的恐惧里,为黯淡的前途痛苦无措,对风花雪月之事更是无心他顾。

      3年前,15岁的幸村,从低谷艰难爬起,为了挽救立海大三连霸,进行了一系列术后痛苦的复建。所渴望的不过是重新站回球场,也没有心情谈其他。

      幸村是最不可能破坏他们关系的外因。

      一段亲密关系之所以维持不下去,一定是因为内部,在不知不觉中被什么蛀空了。

      “你想说的,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指尖,顿了顿,莹绿色的双眸里,敏锐地划过了什么。

      欺诈师的洞察力,可不是说说而已。

      “嗯,还有最后一点。和5年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袖手旁观了哦。”幸村伸出食指,摇了摇。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简单。

      在于网球坛所向披靡惯了的幸村,在15岁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滑铁卢。

      被胜利的执着蒙蔽了初心,对失败的恐惧强化了偏执,靠着精神毅力将未健全的身体透支,使得他在4:0的绝对优势下,因为对手开启天衣无缝极限,而迅速落败,输在了网球原始的快乐。

      结局很可笑地,以4:6惨败收场。却在无形中破除了,多年以来,他对网球胜负的畸形的偏执。

      他开始用心享受,每一个有网球陪伴的当下,包括每场比赛。同时,也更加怀念,因为网球而错过的,那些曾经。

      对18岁的幸村而言,网球依旧是融入他血脉的珍贵的存在,却不再是生命中的唯一仅有的一切。漫长的五年里,他已经学会辨别,除了网球,还有什么对他来说是不可或缺的重要。

      庆幸的是,仿佛命运的轮回重演。

      18岁的幸村,时隔两年后,再一次与北川诺希相遇。

      幸好这一次,依旧是最美好的年华,尚未存在第三人诺言的羁绊。

      与13岁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会再眼睁睁地袖手旁观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她不是诺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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