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宿命的游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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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网球部。
在例行的基础训练之余，向来喜欢抱着双臂，坐在教练席上，观察众人的状态优缺，间或下场进行一番指教的少年，一改往日的慢条斯理，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3倍训练。
“抱歉，接下来的指导，交给你咯。”
从机器对阵上下来的幸村，微喘着气，俊秀的脸上散布着运动后的潮红。抬手擦了擦汗湿的双鬓，对一旁面色严肃的少年，微笑道。
“好。”真田点头，对幸村提前离开的理由，没有多问。
不管任何理由，迟到早退，部规都是训练任务罚3倍。完成就了事，也不需要刻意报备。
幸村偏头，向斜对角看去。眯着眼的少年，停下了书写，朝他比出ok姿势。幸村放心地笑了笑，这才转身走开。
“雅治，你什么时候弱到连比吕士的「镭射光束」都接不到了？”
“噗哩，故意失手而已。看在搭档的面子上，这局我让着他。”仁王对那颗滚落过脚边的网球视若无睹，将球拍懒洋洋地抗在肩膀上，歪头，挑衅地看着柳莲二。
柳莲二被这幅吊儿郎当的，像是在说「怎么，你有意见？」的态度，激得差点一本子砸他脸上。
“让？”柳生比吕士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即使嗤笑，仍是带着绅士般的优雅。“这话你也好意思说的出来？”
“实话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仁王打开运动水杯，猛灌了几口，眨了眨俊俏的狐狸眼。“今天没什么心情，下回再分胜负呀。”
柳莲二将笔记本塞回包里，起身时，故作不经意地，一肘子撞在了仁王的腹部，面上一本正经。
“算了，比吕士，某些人身心不在状态，这练习赛打了也没什么意思。还是我跟你打吧。”
花房。
诺希坐在秋千架上，轻哼着不成曲调的旋律，有一下没一下地，阅读着指尖的文字。暖暖的阳光，晒得她双眼微眯。瓶中的蔷薇，艳若红脂。
自在得像是没有察觉到，笼盖自己的淡淡阴影。
“北川学姐？”女孩有些拘束，为自己的闯入破坏了这份惬意而感到些许抱歉，却并不后悔。
“你是？”无焦距的视线，擦过面前的女孩。话语中带着淡淡的疑问。
“我叫浅野芸，今天早上你帮过我的。没想到学姐竟然也是园艺社的，这么巧。”浅野挤出微笑。
“是很巧呢。”诺希点头，合上书本，示意自己已认出了来人。
“我一直想跟学姐道个谢，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学姐一定要收下。”浅野鞠躬，将温热的奶茶，插上吸管，递到诺希手边。
“浅野学妹太客气了。”诺希含笑接过，扑鼻而来的奶香，混合着热气，温润了精致的眉眼。“谢谢你。”
“是我应该做的啦。这家奶茶店味道很不错，排队的人超多的，我等了很久才买到的。”浅野呼出一口气，捧着自己的奶茶，在诺希旁边落座。“学姐你会喜欢吗？”
“会呀。”诺希拨弄着吸管，露出精致的酒窝。
浅野笑了笑，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惬意地眯上了眼。“奶香浓郁，甜而不腻。这是我喝过的最棒的味道了。”
“呵呵。”诺希靠在秋千绳上，笑而不语。
“学姐？你不喝吗？”浅野睁开眼，看到诺希手中的奶茶一口未动，疑惑道。
“喝啊。我只是，被浅野学妹幸福的模样，惊住了呢。”淡粉色的薄唇微微上扬，凑近吸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诺希微微摇晃着秋千，慵懒得像只被喂饱美食的猫。“看来浅野学妹，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呐。”
“嗯。我啊，从小就爱喝奶茶，开心的时候会喝，不开心的时候也会喝。被茶香和奶香环绕的感觉，会让我觉得很舒服。”浅野的声音里，有着微妙的幸福感————
“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捧一杯热奶茶，欣赏着雪景，再冷也不怕了。”
……
浅野不由得想起，国一那个冬天，她在福利社刚买了一杯热奶茶，还没来得及喝几口，就被一个卷头发的冒失的前辈撞翻。
她心疼地望着泼了一地的液体，在愣神间，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映入了视野。
「抱歉，我的后辈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这是我们的赔偿，还请学妹不要计较这次过失。」俊美的少年，礼貌地微笑着，钴蓝色发丝在飘雪间轻扬————
旋即，看向一旁正抓着头发犹豫的另一名少年，不怒自威。「赤也，还不快把这里打扫干净？」
「是，我知道啦，部长。」卷发少年自知做错事，在不咸不淡的目光里，飞速地逃窜。
「没关系的……其实……」浅野低头接过，嗫嚅道。她根本一点都不会计较。
被少年握过的奶茶，在她手心间愈加发烫，温热了心跳，烫红了脸颊。
从那天开始，奶茶成了她生命里再也无法割舍的饮料。每喝一次，就能多重温那次温柔的相遇，就会觉得愈加幸福。
……
轻唤几声，没得到回应的诺希，试探性地伸手，碰了碰对方的手臂。“除了奶茶，你还喜欢什么？”
“蔷薇。”透过皮肤传来的微凉触感，惊醒了浅野的回忆。她下意识脱口。
浅野一直觉得，只有鸢尾花，不论从花语还是相似的蓝紫色，最符合幸村前辈给她的感觉。
「宿命中的游离」和「易碎易逝的美丽」。
众所周知，幸村前辈最爱的花是矢车菊和绿菟葵。一如矢车菊般优雅细致，又如绿菟葵般冷静睿智，疏离带刺。
如果不是偶然见过他照料蔷薇时的眼神，没人能想到，他与蔷薇会有什么关联。而她，因为一个眼神，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一朵花，更爱上了一个人。
“学姐，也喜欢蔷薇吗？”
“还好啦。说不上有多喜欢。”诺希轻笑道。
如果不是因为，花草树木，是俊彦的所爱，北川诺希根本不会进园艺社。
至于蔷薇……呵呵，不这么说，如何能诈出对方真正的意图呢？站在那里观察了她那么久，是在犹豫着该怎么套话吗？太难看了哦，这种拙劣的方式。
“诶？学姐不是很喜欢蔷薇？”浅野大吃一惊。一直以为，幸村前辈那么照顾蔷薇，是因为，那些是北川学姐喜欢的花。
“差不多吧。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植物。”诺希头微摇，心里补了一句：喜欢蔷薇的可不是她呢。
因为俊彦喜欢，她才连带着喜欢的。俊彦都不在了，喜不喜欢都没什么意义了。就像瞎了的双眼，白天黑夜又有什么区别。
“那，这花……”
“喜欢就送给你。”诺希摸索着，从花瓶中抽出仅有的一簇蔷薇，含笑递至半空。“借花献佛嘛。”
“这不太好吧？”浅野有些为难，这是幸村前辈给北川学姐的东西。
她是真心想要与北川学姐做朋友的，虽然带了一小部分少女暗恋的小私心，对幸村前辈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毕竟北川学姐对她很不错，哪怕是出于被助后的感谢，她也不能把北川学姐当陌生人。
“就当是奶茶的回礼吧。”诺希无所谓地笑了笑，小幅度荡起了秋千，悠悠然然的神情，仿佛在说着与己无关的小事。“况且我一个盲人，哪能照顾得了这么脆弱的东西，在我手里可不是白糟蹋嘛。”
网球部更衣室。
洗去一身汗渍的幸村，换上干净地衣服，整个人愈发神清气爽。边关上储物柜，边拿干毛巾擦拭了湿发，眼角捕捉到一抹银白色身影。
“有事？”
等了半天，没听见回答的幸村，可没有兴趣玩沉默互猜的游戏。正欲从仁王身边绕道而过。
却听见，默不作声的少年，话语间罕见的沉重。“她不是诺希。”
幸村站定，没有回头。无声地等待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宿命的游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