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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微妙的愤怒 他的网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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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你们，太慢了。”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对姗姗而迟的两人，如是说道。
“哟~抱歉，搭档，让你久等是我的错。”虽是道歉，仁王说得却毫无诚意。
三言两语，硬是将一句普通的话，扭曲得令人遐想。好像他柳生比吕士真的苦等了他好久似的。
柳生刚想吐槽，便听见文太嚼着食物，不甚清晰的吐字。“部长没跟你们一起吗？”
立海大网球部的聚餐，向来是大家不约而同地聚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迷路或是临时有事，一般少有缺席。
如今，连切原赤也都出现了，幸村还没有露面。
“丸井前辈，我早说了，部长不会来的。”切原吞下了一块春卷。“他一定是跟诺希学姐在一起。”
“诺希学姐真的回来了？”作为最后一个知情者的丸井文太，表现出了足够的惊讶。
严格来说，他与诺希并不是十分的熟稔。但因为最初的相遇，诺希利用学姐身份反压欺负他的前辈，那一幕，牢牢刻印在记忆里，所以始终对她保留着一定的亲近感。
“是真的。这个消息，上午已经传遍了立海大。”柳莲二补充道。
当然，两年后的现在，北川学姐的名气已是大不如前。消息的热度，也不是在北川诺希这个人，而是「盲人入学」。
“切原前辈，你说错了。诺希姐姐不会与幸村前辈在一起的。”樱井咬着唇，鼓起勇气说道。
仿佛这么郑重其事地说着，这些事便永远不可能成真。
“诶？可是他们今天早上就……”
话来不及说完，被真田黑着脸挥来的一个拳头制止。“太松懈了！饭粒喷得到处都是！给我好好吃饭！”
“对，对不起，副部长。”切原苦逼兮兮地道歉，开始默不作声地狼吞虎咽。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樱井和切原两人口中的「在一起」不是一个概念，为防止两人鸡同鸭讲地争论半天，导致在场之人的尴尬，最有效的办法便是真田采取的，利用武力让其中一方保持沉默。
因为有个百科全书式的柳莲二，真田对北川的事，虽说不是完全清楚，但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
北川经历的一切大起大落，并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北川和仁王的现状，多是因为误会，但北川与幸村两人，间隔的因素却是多种多样。没人能清楚，这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基本上，除了几只特别白目的小动物，诸如真田柳生这类有眼色的，都是抱着留心关注却不参与的态度。
他们相信幸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相信仁王拥有自己的判断力，更相信这么多年来靠网球缔结的情谊和默契。正因为相信着，所以在不明确具体情况的时候，什么都不能做。
“哎呀，真是难得，赤也竟然没有迷路，还以为你真的长记性了。”狐狸一样的俊眸，尾角微微上挑。“没想到……”
切原明智的没敢追问。但他不问，可不代表对方不会说。
“嘛，下午陪我练一场吧。刚好我的新招，还欠缺一个实验对象。”仁王席地而坐。
“……”他都已经闭嘴当自己不存在了，为什么受伤的还是他？他能不能拒绝？
切原赤也默默泪奔。
……
13岁的仁王，不得不承认，那名同龄学姐的话是对的。隔岸观火的看，哪比得上实际体验，更能感受到幸村网球的……恐怖之处。
庆幸的是，幸村并没有把他和文太当成敌人打压。这场练习赛，最后沦为了幸村单方面的指点。也成为，他和文太迈入正选预备者的起点。
训练结束时，球场外的骚动，竟然比对战时更强烈。在一片惊呼里，簇拥的人群，好像变多了，却不是围着网球部赛场。
「北川诺希。」目睹场外的反常，幸村不知怎么，下意识有了扶额的冲动。
「幸村副部长，连看都没看，怎么知道一定是因为北川学姐。」文太吹破了一个泡泡，被幸村罕见的头痛样，纳了闷。
「你不懂。」放下球拍的幸村，没有多做解释，头都没回，径自走向场外。
还没完全走近，人群已自发让出了一条道路。
「小孩子家家的多什么嘴，心有灵犀这么玄乎的玩意，哪是你能弄懂的？」仁王一手撑在文太的肩膀上，笑着说道。
本身看热闹的散漫神情，在目光略过人群中心时，有过微妙的错愕。
「诶？那不是你吗？」文太忍不住凑近，酝酿的反驳被惊讶取代。「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只见无数簇拥的蚂蚁，沿着某种既定的轨迹，密密麻麻地蠕动着，黑压压地一片，组成了Q版仁王的俊秀轮廓。
眼眸微眨，唇角坏坏地上扬，扛着球拍，一副神气活现的傲然模样。且因为蚂蚁的蠕动，看着竟是一副闪烁的巨大的动态画。
加上阴影和特殊视觉效果的运用，这是一副动态3D画。每个蚂蚁组成的流畅线条叠加，使Q版图跃然于地上，仿佛触手可及。
「噗哩，用蚂蚁作画？」仁王把玩着小辫，没有发现，自己笑得，和Q版蚁画中的自己，一模一样。「虽然第一次看到，但感觉，很像北川学姐的风格呢。原来我在她眼里，是这样的啊。」
以往都是隔着布告栏观赏着怪才北川的试题卷，却没想过，成为她笔下主角，会有如此震撼。
隔岸观火的看，哪比得上实际体验，更能感受到北川学姐的艺术魅力呢。
「是蜂蜜。」看着源源不断爬来的蚁群，幸村解答道，眸中的复杂一闪而逝。「混合了某种特殊的颜料和甜香，能迅速持久地吸引蚂蚁，不被其余爬虫破坏图案。」
这幅画，即使是以北川诺希的功力，没有两小时也是做不完的。也就是，专注的这两小时，她的眼里，竟然只有仁王雅治。
有种微妙的愤怒，在胸膛里，如水中滴墨般泅开。
还说什么，「隔岸观火的看，哪比得上实际体验，更能感受到幸村学弟打网球时的风姿绰约」。
他的网球，不过是她设计的一环，真正入她眼的「风姿绰约」，另有其人。
……
另一边。漫天飞舞的樱花洋洋洒洒，落满一地飘雪。
诺希放下筷子，喝着水杯里的维他命。“幸村学弟，跟你商量个事呗。”
“呵呵，北川想说什么呢？”幸村不动声色地望着她。
“可不可以……”
“不可以哟，免谈呢。”
球场外的幸村，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优雅和煦的，甚少出现强势模样。一如此刻，连拒绝都是带着独有的温柔风格。
“哎，学弟，别这样。”刚摆出来的谈判表情，还没使用就枯萎了，这让诺希有些短暂的受伤————
好在与幸村认识这么久，胜负各半的毒舌功力可不是说说而已。“你网球部里的那群基友们苦苦守候了你这么久，都等着你回去呢，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一言不合就抛弃他们。”
“哦？这么说，北川想念网球部的大家了？”惯来反感被「搞基」字眼牵扯的幸村，此刻却表现出罕见的无动于衷。“早说嘛，想要见他们，何必拿我当借口呢，文太可一直念着你哦。”
瞧这瞎话说的，毫不脸红。不知情的人听了，还真以为她与网球部关系好到爆。
网球部里与她认识最久最熟的是幸村，与她关系亲密的是仁王。
被腹黑们集体当作玩具而相对较熟的是切原，跟孩子般闹腾与谁都能处得来的是文太。但真的非要说跟她有多熟，也算不上。
北川诺希自身也没有喂食宠物的习惯，更不会像其他女孩一样拿食物甜点哄着他们。以她恶劣的性格，不把赤也气到瑟瑟发抖已经是大发仁慈了。
至于真田、柳生、柳莲二、桑原等人，与她关系更是不近不远不温不火。
“想见什么人，我自会去见。只是看不出来，幸村学弟还有当连体婴儿的癖好呀。”一招不成再换一招，与幸村互掐，拼的就是耐心。
“呵呵，听这话的意思，北川是嫌我妨碍你了吗？”话虽如此问，却不给对方留下任何点头的权利————
幸村挑眉。“想当初，北川「学姐」擅自将我的病房占为己用，当成自习画室，我可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呢。”
言下之意：当初我生病时你那么“打扰”我，我都没嫌弃你一言半句。如今我什么都没做，你好意思嫌我烦人？呵呵，你有胆子敢这么说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