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情报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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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快一点，再快一点——
树影，人声，建筑物，都随着他奔驰的脚步而飞速的后退着。
宇智波焰倒在他怀里，腹部的刀口正汩汩的流着鲜血。
情景交叠，时间仿佛又重新回到那一天，好像下一秒宇智波焰就会睁开双眼推开他，暴躁的低吼着：“拿着卷轴……快滚！”
那次，他没能跑赢死神，宇智波焰在他往后的生命里永远的跑丢了。
二十多年后，旗木朔茂再一次与死神赛跑，但是这次，胜利者一定是他！
把时间往回拨一段。
几小时的鏖战已经耗尽了卡卡西的体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两个孩子逼到这种地步。
黑发小宇智波的精神力出奇的高，让他不得不一直开着写轮眼来抵挡他的幻术。
卡卡西的身体不属于宇智波一族，无法承受使用瞳力而被抽走的查克拉，最终虽然险胜，但也只能跟孩子们一起瘫倒在地。
“嘛……怎么还在哭？”他喘.息着给小宇智波抹了一把眼泪，没好气的说，“把老师都打倒了，这么厉害，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要一直哭啊？”
生平很少掉泪，但是一哭就很难停下来的宇智波焰摇了摇头。
他心想：“你可不要在心里嘲笑我，你光着屁股哭得超大声的样子我都见过。”
嘴上却说：“没……没哭，刚刚灰尘太大，进到眼睛里了而已。”
听到这样熟悉的话语，卡卡西的呼吸一滞，但是很快的，他又恢复了自己伪装出来的的吊儿郎当的模样。
“是吗？那我送你个护目镜好了，橙色镜片，带银色护耳的，要么？”
焰没想到卡卡西的审美这么诡异，他给朔茂递了个“你儿子厉害了”的眼神，一只手挡到卡卡西眼前：“……太丑了，我拒绝。”
刚刚拼尽全力拦住焰，让他不要追着卡卡西的屁股打，让儿子太丢面子，筋疲力尽的旗木朔茂正倚着树干瞧他俩互动，收到那个诡异的眼神，他不由得笑了。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可以见到这样的场景，宇智波焰的死亡来的太过突然，让人根本来不及思考日后的事情。
他没想到的事情太多，如果朔茂都能想到，也许，他想，他们会变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也说不定。
焰不喜欢小孩子，他是知道的。但是路过他们家院子的时候，朔茂也曾见过焰和他满地乱爬的儿子坐在水坑里吹泡泡。
水是雨水，坑是泥坑，他比谁都清楚宇智波焰有多爱干净，但是他看上去比他儿子还要快活。
直到自己抱起了卡卡西，他才明白，焰为什么跟儿子玩泥巴都笑得那么开心。
朔茂是个还算严格的父亲，但在严格之外，他对这个孩子注入了自己全部的爱。
所以，他根本没想到会在卡卡西那么小的时候就要跟他说再见。
就像他没想到在危急关头，宇智波焰会推开他不能动弹的儿子，然后被一刀穿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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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野小百合，本来就是要杀他的。推开卡卡西的那一刻，焰就明白了。
焰从朔茂抱起他开始，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的，他听得到医生护士的脚步声，听得到朔茂焦急的呼喊，但是他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
“放心吧，这次我绝对不会再第一个退场了！”
他想告诉朔茂这样的话，但是却没办法做到。
他想，要是他还能醒过来，不论结果如何，他都要把一直藏在心里的那件事情告诉朔茂。
“我一直深爱着你。”
虽然他跟朔茂的关系总是算不上好，对方估计不会接受就是了。
好痛苦啊，单恋……
算了，还是不说了，水瓶座的小仙男就是这么多变。
不过，团藏到底为什么这么想要做掉他？是不是他这个实验体的身上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按理来讲，作为二代目的弟子，三代目的同期，团藏一定是心系村子的一方。从之前他一直不肯对他们放下警惕的态度来看，也确实如此。
但是各项检查都表明他的身体对村子不具有威胁性。
想到这里，宇智波焰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既然团藏这么在意，那么就说明，如果他知道了某些事情，或者有什么诱因的话，他可能会对村子做出一些不利的事情。
那么什么事情会让一个孩子变得想报社呢？无非就是亲人的逝去，家族的没落，还有他成为实验体的内情了。
琴野出现的时机太巧，正好是他要跟宇智波佐助有接触的时候。而且在墓地那次，琴野暧昧的暗示焰“想要他身上珍贵的宝物”。
宇智波焰觉得，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就是写轮眼了。
如果是写轮眼的话，灭族这件事情大概跟团藏脱不了干系了。而且，团藏很有可能跟凶手有牵扯，说不定他就是幕后凶手。
“不错的推测。”
“谁！”
识海中，一个浑厚的男声忽然响起，把宇智波焰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声音。
生前作为万花筒的拥有者，他的精神力非常高，识海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入侵的，除非来人拥有比现在的他高很多的瞳力。
不速之客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继续自说自话：“没想到一个实验体，也对自己的家族产生归属感了吗？有趣。”
“只有鼠辈才会藏头露尾，阁下不如报上名号，就算是要我的命，也让我死得明白一点。”
宇智波焰倒是很淡定，既然对方没第一时间就杀他，而且还挺爱说话的，那么他有什么企图等下肯定会告诉他。
“很有胆量，”入侵者好像笑了一声，“不错。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因为你的恨意还不够。小鬼，我不要你的命，要你的命的是这个村子。”
“团藏吗？”
不速之客真的很爱讲话，宇智波焰就喜欢这样的人，等对方讲完故事，他自己再提炼一下，事情的真相就差不多可以了解了。
什么力气都不用废，真是个大好人。
入侵者要是知道这家伙正这么夸他呢，估计会被气死。
“他代表的是这个村子的阴暗面。而宇智波一族的覆灭，归根究底就是因为村子的不作为。你的家人，佐助的家人，都是被忍者世界的阴暗面逼迫而死。”
宇智波焰棒读：“我好恨啊，你告诉我真相吧，我要去报仇啊。”
如果他是好骗的佐助，现在估计就被他煽动的义愤填膺，要磨刀霍霍向世界了。但是焰已经是个经历过战火的大人，即便事情真的如此，他也会冷静的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得到力量吗？宇智波一族的血液中流淌着憎恨的力量，如果你需要，就来找我，我会教给你掌握它的方法。”
“请问，你也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吗？”
“我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给你力量。”
“我其实是想问，”宇智波焰叹了口气，“能给我个地址吗？如果我离开了村子，一有没钱，二没有方向，要怎么找到你呢？你比卡卡西厉害吗？他也有写轮眼，我不可以去问他吗？”
来者似乎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给噎住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自然比卡卡西那种垃圾要强的多。”
攀比心这么强哦，莫非他是卡卡西的熟人？
紧接着，焰又问：“你是宇智波鼬吗？”
“不是。”
“比他还厉害吗？”
来人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嗯。”
“宇智波鼬比卡卡西厉害？”
“当然。”
“你是那天晚上，宇智波一族的幸存者吗？”
“够了，小鬼，”对方终于意识到他好像在被焰牵着鼻子走，准备终止这场对话，“你很聪明。不想离开村子是吗？因为这个白头发的小鬼？”
情报员，不够不够，再多说两句好不好？
“这个？”他敏锐的捕捉到对方特定的措辞。
“忘记回答你了，我没有躲藏，现在就在你眼前，只不过你醒不过来，看不见而已。”
话音落下，旗木朔茂的声音就从耳畔传来：“你是什么人！根的人吗，你想对他做什么？！”
与此同时，拔刀的声音也响起来，焰知道，是朔茂想要保护他。
“现在做出一副要守护同伴的模样……其实他和卡卡西都一样，根本不值得信任”识海中的声音冷笑，“你信任的卡卡西早就跟村子一齐腐朽了。小鬼，他迟早都会变得跟卡卡西一样，甚至还会更惨。毕竟他的身体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卡卡西根本无法保护他。”
“我的恨意是真实的，”不肯从中二病毕业的宇智波焰开启了影帝模式，“世界空白一片，同伴老师什么的，我根本就不在乎他们怎么样，我只想知道我的亲人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所以，我该怎么去找你？”
“我还会再来的，”来人好像叹了口气，宇智波焰觉得他可能从来没见过这么难搞的小孩，有点惆怅，“那时候你应该就会看清楚世上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东西，你所处的世界并不仅仅是空白的，而是一片黑暗。”
然后他就走了。
宇智波焰：等等，情报员，再聊一块钱不好吗！
宇智波焰：别是个傻逼吧。这个反派嘴炮透露讯息的业务不够专业啊，导演，扣他鸡腿！
宇智波带土：妈的，倒霉孩子，中二病！跟我一点都不像！凭什么卡卡西的儿子就跟他这么像！
旗木朔茂：？？？
第几次了，能不能好了，宇智波焰你过来！
走了送情报的，又来了琴野。
“你来干什么？”朔茂皱起了眉头。
“我来看望一下小病友。啊呀呀，小兔已经醒了吗？老师好担心你啊～我的小新娘虚弱的时候也这么可爱，我的眼光真好～”
“命硬，没死成，真是不好意思啊。”
大概是因为刀上淬了毒，焰浑身都在痛，刀口处尤其厉害。他不但没法从床上起来，声音也又轻又弱，让人觉得可怜兮兮的。
“拿上卷轴……快滚！”
那时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旗木朔茂攥紧了拳头。
珍宝失而复得，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好他。
短刀无声无息的出鞘，朔茂的身形如鬼魅一般，眨眼间就出现在琴野的背后，他的刀抵在对方的后心：“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究竟为什么要杀他！”
“啊呀呀……”穿着病号服，琴野也不忘带着他的桧扇，他以扇掩嘴，“我有情敌了呢～白君也爱上我的小兔了吗？老师可不会轻易让给你哦～”
“说……人……话……”
以为朔茂不擅长应付这种人，宇智波焰虚弱的举起一只手，开口营救了一下他老实巴交的搭档。
“嗯？虽然小兔是被小百合误伤的，但归根结底，这件事难道不是卡卡西前辈残酷的野外生存考验造成的吗？让学生自相残杀，还要跟他打斗，不受伤才怪！”
归根结底之后的话，琴野突然提高了声音，病房邻里左右大概都已经听到了。
结果，理所当然的，第二天全木叶都知道卡卡西第一天就把到手的学生打进了医院，冷血卡卡西的威名“更上一层楼”，可喜可贺。
卡卡西：？？？
这锅我不背！
感受到刀尖已经穿透了病号服，正抵在他的皮肉之上，琴野哎呦一声，无奈的摊开了手：“我本来就是来道歉的嘛……小女莽撞，好胜心强，为了抢个铃铛才拼尽全力出刀的。你们也知道，一个女孩家家，被绑在柱子上总归脸上挂不住……谁知道小兔会突然撞到刀上嘛～老师也很心痛，已经教训过她了，小兔就原谅老师吧～”
“好了……”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宇智波焰下了逐客令，“歉道完了，你走吧……”
“好冷淡，老师好伤心呐～直到得到小兔的原谅为止我才会走哦～”
“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快走成吗……”
“这真是太好了～老师就知道小兔最喜欢我了～好好休息吧，走了哦，老师的病房就在楼上，想我的话可以来看看老师哦～”
宇智波焰：你还是别告诉我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去捅你两刀。
“白……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收刀还鞘，朔茂正准备去看看焰，却听见琴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给他留下一句话：“放弃吧，他不会爱你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焰，你爱我吗？”
“旗木朔茂是我的同伴，是最好的对手。”
那时候他是这么回答的。
一切不过都是最纯粹的友情。
宇智波焰是一把无鞘的妖刀，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成为他的束缚，也没有人能够玷污他纯粹的感情。
旗木朔茂也不能。
他握紧了手里的刀，指节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在转角处顿住脚步，琴野凛太郎轻轻呵了一声，收起了藏在衣服里的橘黄色面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情报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