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抱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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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卡卡、西……”
好黑，是谁？
“卡卡西……”
好难受，感觉就要窒息了……
“朔茂！”
天亮了。
窒息感也消失了。
但是……这又是谁？
“喂——朔茂！”
是谁？
“哈哈，你儿子叫你了，精英！快醒醒。”
从床上猛地坐起，朔茂下意识的往身边摸去，却只摸到被褥的边角。
他做噩梦了。
床上只有他自己，呼唤被噩梦缠身的爸爸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他不可能再把儿子裹进自己的被子里，然后告诉他“没事了，卡卡西，爸爸在这里”。儿子恬静的睡颜已经离他远去了，现在正剩下墙壁的另一边，一个同样被噩梦困扰的青年陪他一齐呆坐。
他无法快捷有效的帮到卡卡西，他的儿子甚至还在怨恨着他，这样的事实令身为父亲的朔茂感到沮丧。
他想抱抱卡卡西。
卡卡西房间的窗户没有关，隔着薄薄的墙体，他听到了卡卡西剧烈的喘息声。
朔茂从床上跳下来，贴着门板静静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他听见他起来洗手的声音，大概还喝了点水，然后一切就重新归于安静。
朔茂又站了一会，确定卡卡西不会再起来了，才重新回到了床上。
他睁着双眼倒下去，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了。刚刚在梦里，他听到有人在喊卡卡西，那是个朔茂从未听到过的声音。但是“她”喊出这个名字之后，恐惧、悲伤还有极度的自责感迅速的将他包围了，让朔茂几乎以为自己重新回到了自杀前的那一夜。
幸而他听到了宇智波焰的声音，一切才重归真实。
在忍校的时候，朔茂就已经崭露头角。宇智波焰那时候成绩平平，所以经常打趣似的叫他“精英”。
焰不笨，相反，他聪明到过头，很多时候，旗木朔茂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就像他临走前——那时候焰莫名其妙的颓靡起来，也懒得听他的劝——朔茂以为他们又会像从前一样冷战到地老天荒，但是宇智波焰却推开了他，自己死去了。
他们有那么多的矛盾，宇智波焰甚至曾经一度将他当做眼中钉，但是到头来，他却只记得他的好了。连焰留在他心中的影像，都是年轻时最傲气的样子。
素色的浴衣，刺绣描金的羽织，在指间滴溜溜打转的和扇，明亮的黑眼睛在月色下闪着清冷的光。他站着不动的时候，就像被包裹在绸缎里的宝刀，安静、美丽，又让人无法忽视他锐利的气质。
“队长大人。”
烟雾缭绕间，朔茂瞥见了他泛红的眼眶。
那时候他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所有的小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从前他不相信宇智波焰会流泪，就像他以为焰一辈子也不会娶妻生子一样。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焰的世界里会多出除他之外的常驻者。
想到这里，朔茂突然觉得，琴野的形象有一部分可以与宇智波焰重叠起来。
仔细想想，琴野的站姿，他玩扇子的动作，都愈发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其实不是很像，但是每每这种熟悉感消失的时候，琴野都会打开他的和扇，似乎想把动作里的不自然盖过去，就好像他是在极力的模仿某个人的行为一样。
莫非……
扣扣的敲窗户声打断了朔茂的思路。难得在旗木宅留宿的宇智波焰从窗户外边翻了进来。
“陪我去找卡卡西。”
旗木朔茂：？
咚咚咚——
卡卡西开了门：“怎么了？”
“我……我做噩梦了，睡不着……”
小孩子嗫嚅着。他正光着脚，抱着枕头，睁着一双泛着水光的大眼睛站在卡卡西的门口，周身散发着“要抱”的气息。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末了他叹了口气，“进来吧。”
宇智波焰：脸皮厚的人总有办法，但凡脸皮薄一点，都不会想到安慰人还有这种操作。
久违的和儿子睡到一张床上，旗木朔茂：受教受教。
虽然有失父亲的体面，不过，这也是好事。
他伸出手臂，揽住了儿子的脖颈。
被抱着脑袋搂住脖子的卡卡西：好辛苦……呼吸不畅了都……
当爸爸原来这么艰难……
大小三人挤在一起，一夜好眠。
远方的带土：……为什么不带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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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琴野的助力，毕业的日子来的很快。
虽然这件事情对于宇智波焰来说稀松平常，但令人高兴的是，琴野竟然没有到场。
说来可笑，听说他是因为感冒而住了院。
哪有忍者会因为感冒而住院？焰心想，这绝对是托词。
鸣人比自己成为忍者还高兴。焰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他兴高采烈的扑了过来：“太好了，小兔，你成为忍者了诶！”
宇智波焰早就把这小子当成自己的二儿子了，一下场就把护额圈到鸣人的脑门上：“嗯，护额要戴上试试看吗？”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当然。”
“太好了！小兔你真好！”
焰捋了一把他的脑袋毛，径直走向特意过来等他的佐助。
“约定的事情我做到了，”他把手伸向佐助，“可以承认我是一起复兴宇智波的伙伴了吗？”
佐助的视线从他的手移到他的脸上：“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好好打一场？”
三勾玉在焰的眼中缓缓旋转着，他笑了：“等你成为忍者之后吧。”
“啧。”佐助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烦躁的咂了下嘴，终于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一次偶然他撞见了正在做恢复训练的焰，对方展现出的实力与他在学校里的表现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他便提出要跟他较量一番。
结果可想而知，宇智波焰只用幻术就把他放倒了。
从此，不用焰再想破脑袋要怎么才能跟佐助搭上话，对方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佐助并不像看上去那样那么难相处，反而还挺好骗的。
在“忙活半天不如巧合”的沮丧心情中，焰决定用时下男孩子间很流行的“一生的约定”来加固一下跟小辈间的情谊，于是就有了之前的约定。
“虽然不能停止努力，但也不要急躁冒进，”焰紧了紧手指，告诫道，“无论做什么，都要保持冷静的头脑，千万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内心，否则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这么大小的孩子最听不进别人的话，他也不求佐助听进去。反正按照佐助的情况，离他毕业还得有一段时间，有第三代在，恐怕不会有人敢轻易动他。
但是听不进去也得说。
焰爸爸简直要为他即将到手的“三儿子”操碎一颗心。
然而佐助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可爱，说他好骗，其实也就说明他能够听得进那些冗长的，跟他的目的不冲突的建议。
“哼，不要小看我，”佐助酷酷的笑了下，“下次见面，我绝对会将你打到在地的。”
“不愧是我的三儿……佐助，”宇智波焰松开了手，“要想打到我，只靠忍者学校学到的东西可不行。如果想要额外辅导的话，可以来找我。”
说话间，旗木朔茂已经握着护额走了出来。
“哟，白。”
见到他出来，宇智波焰便挥别了佐助，跟上了他的脚步。
小白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没有理他。
“在想什么？为什么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只是……”朔茂接着说道，“只是在考虑分班的事情而已。”
朔茂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分班这天，有一组的带队上忍迟迟不来。当教室里只剩下宇智波焰和旗木朔茂的时候，他俩对视一眼，一齐望向了窗口。
一个少女从窗口翻进教室——是琴野小百合。
“我被分到你的班里，”灰眸少女看也没看一旁的朔茂，抱着硕大的点心盒走向了焰，“凛太郎说，要取得一个人的好感才能让他说出秘密。所以，给你。你现在对我有一点好感了吗？”
宇智波焰：……
在忍校当老师不需要先考个资格证什么的吗！琴野这种家伙简直是误人子弟的典型啊，你看看这是正常小朋友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多谢，不必了，”朔茂拎开点心盒，不着痕迹的把焰挡到身后，“替我问候你的父亲。”
宇智波焰：……是我想的那个问候吗？这小子也不是只会背锅嘛。
“哟。”
正在这时，姗姗来迟的卡卡西从门口探进个脑袋来，卖萌似的伸出手来摆一摆。
然而他难得的卖萌并没有什么用处，爸爸们根本不买他的帐。
宇智波焰：你可能不知道，向来只有别人等我的份。
旗木朔茂：卡卡西，你变了。我的精英儿子去哪了？！
“嘛……我忘记说了么？”卡卡西轻咳一声，声音懒洋洋的，跟在家里的时候大不一样，“你们毕业的前一年，我刚换了工作，现在是担当上忍。也就是说，我不小心就成为你们的老师了。”
宇智波焰：很敬业嘛卡卡西，又开启了新的工作模式。
他似乎是在极力的向别人营造出自己富有亲和力的感觉，但是因为业务还不太熟练，所以显得有点造作。
如果是不了解卡卡西的小朋友，大概会因此而降低对他的警惕心，让他们相处起来更容易一点。但是在长辈那里，卡卡西这副懒洋洋的颓大叔的姿态看起来只有不顺眼而已。
“卡卡西，”宇智波焰忍了又忍，没忍住，“你是不是跟女朋友分手了？”
“还是说，旗木白的妈妈终于要跟你斩断孽缘了？”
无辜中枪的旗木朔茂：？？
“或者是哪个名门望族家的公主对你……”
“莫非是多年以前做任务的时候遗留了一段情，那个对你一见倾心的花魁……”
“难道说其实是杀手组织的霸道女老大……”
听到这里。旗木家父子一人一边，提起了“兔”耳朵：“你再说下去，我就要……”
宇智波焰：“恭喜啊卡卡西，换工作了哦？”
今天的焰也在思念自己远去的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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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曾经发誓，决不允许不珍视同伴的人成为忍者。
成为担当上忍的第一年，他手下没有孩子成为下忍。但卡卡西没想到，到了第二年，他们家那两个孩子会分到他的手里。
即便在他们身上能看到他和带土的影子，卡卡西也不会因此而动摇他的决心。
“明天早晨记得去把小兔叫起来，不要让他迟到了。不用太早，因为明早我们不吃早饭了。”
起床困难这件事情怨不得宇智波焰，这跟他生前常干的工作有关。执行暗杀任务往往都挑半夜，这让他养成了昼夜颠倒，晚睡晚起的习惯。
他晚上精神好得不得了，早上却睡得雷打不动，怎么也起不来。
卡卡西不怎么管他，他自己我行我素，朔茂因为有个常常夜半流连花丛的搭档，所以也很包容他。
于是宇智波焰天天迟到，这导致学校里责任心过强的伊鲁卡老师大起胆子三天两头去暗部门口蹲卡卡西，誓要跟这位学生家长谈谈。
虽然对自家两个孩子态度软化不少，但卡卡西面对外人的时候还是原先那副冷漠的姿态，听到伊鲁卡的投诉后，他这么答道。
“麻烦到你了是吗？没事，凭他的本事，一两年就能毕业，很快就不会麻烦你了。”
直把人家老实巴交的小中忍气到要杀进暗部殴打他们的队长。
暗部小哥们：从前是超稀有的大眼长发小可爱，前段时间是宇智波家的邪恶贵公子，今年又吃娇俏小老师，真不愧是卡卡西前辈（队长大人）！
带土：……又不带我玩。有点急，还有点气。
咳，言归正传。
“……”
朔茂：卡卡西，爸爸也有做不到的事情，抱歉，让你失望了。
接收到小孩这副表情，再想想“宇智波兔”到底有多难叫醒，卡卡西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无奈的叹了口气。
“嘛……算了，还是我来吧。”
次日清晨，大小三人一齐出发。
顺带一提，宇智波焰是被他的大侄子夹在手臂间带出门的。还是卡卡西哄了半天，好说歹说才让他放下了枕头。
琴野小百合常年驻守宇智波焰家的房顶，所以四人到达目的地的时间非常相近，没有出现人等人的情况，倒是异常的和谐。
“既然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就进入正题。”
“即便从忍校毕业，你们也并不是忍者，必须要得到我的认同，你们才有有资格成为下忍。”
“如果无法通过我的测试，你们就必须回到忍校复读，提反对意见的人将失去做忍者的机会。如果在测试过程中违反了我定下的规定……会被杀死也说不定。”
卡卡西抬眼扫过在场的三人，确保自己带有杀意的阴冷目光“关照”到了每一名学生。
上一届的三个孩子被他吓得不轻，这一届……
宇智波焰：困到根本没在听。
旗木朔茂：实力冷漠。
琴野小百合：……
卡卡西：……这就很尴尬了。
最后还是旗木爸爸心疼儿子，意思意思拉下了嘴角，勉强扯出个算得上是害怕的表情。
卡卡西：这样更尴尬了好吗！
“嘛……”卡卡西拿出他的“传家宝”小铃铛，无奈道，“抢吧。”
话音刚落，朔茂和小百合便闪进了一旁的树林，准备伺机下手。独独留下了站着也能睡着的宇智波焰。
“喂，起床了，小兔，”百般无奈之下，卡卡西伸手摇了摇他，“醒醒，抢不到铃铛的人不能毕业，还没有午饭吃，要被绑在柱子上看别人吃便当的。”
“既然如此……”上一秒男孩还呢喃着模糊的梦话，下一秒闪着寒光的手里剑已经刺向了卡卡西的腰腹，“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便已向后翻出了几丈远：“火遁，豪火球之术——”
小兔已经会这个术了吗？攻击之间的衔接也很好，真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卡卡西在心里赞许道。
几乎是瞬间的事情，卡卡西闪避的同时，一把长刀从他撤退的方向袭来，又快又稳，直取下三路，阴狠无比。
不愧是根的人，差一点就被伤到了。卡卡西险之又险的结完替身术的印，心想。
正当他飞速的闪到宇智波焰身后，企图攻击他的时候，一柄短刀拦住了他的去路。
配合的不错嘛，这三个人。卡卡西略微感到了满意。
“旗木白”的刀很快，甚至可以封锁住他的退路，打断他结印的手势。试问他十二岁的时候能不靠忍术，仅凭单刀独自对战上忍而不落下风吗？
如果可以，那么那桩惨剧也许就不会发生。
卡卡西很少看这孩子训练，偶尔撞见几次也都是看到他在做手里剑的练习。没想到，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正当卡卡西沉浸在“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中时，一条火焰的形成的长龙像有意识一样避开了朔茂，直直向他飞来。
“火遁，豪龙火之术——”
卡卡西：这就有点过分了吧！他们的人设难道不是下忍吗？
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能拿出小说来看上一眼，他不得不放下轻视之心，准备认真起来。
打到这里，爸爸组开始觉得有点不对了。
嗯？这小子的进攻路数很眼熟啊……朔茂心想。
我怎么老想往他身后跑？多年站在背后护队友的焰心想。
无意中打出配合战的爸爸组相互对视一眼，突然调转了刀锋。
一时之间手里剑与刀光齐飞，火光共雷遁一色，好不令人震撼。
来不及惊讶下忍怎么会这么能打的卡卡西：今年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了，大敌当前他们竟然这么大大落落的内讧起来，看我给他俩点厉害瞧瞧。
而此时的爸爸组正在进行着灵魂的问责。
旗木朔茂率先打开了他心通功能：宇智波焰，过来。
变小后干了很多丢人的事情的宇智波焰：卧槽？！看不懂看不懂，你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呢，看不懂。
旗木朔茂：你说，到底谁是谁儿子？想不到啊，某些人装幼稚装得很好嘛。还有那几个“霸道忍者和他的刁蛮公主”、“冷血暗部请节制”之类的故事的账，咱们也来算算吧。
宇智波焰：朔茂，竟然是你！好神奇好高兴哦……
旗木朔茂：你过来，我保证不笑话你。
宇智波焰：这个……那个……
双兵相撞，钢刃间火花四溅。
四目相对间，宇智波焰从朔茂的眼中看到了浓厚的战意。
不好，他认真了。
打了那么多年，他对旗木朔茂战斗时的眼神和习惯性的小动作代表的含义一清二楚。
好久没正经活动筋骨的宇智波焰第一时间想起的竟然是被对方摁着揍的那段时光。
旗木朔茂，下手很重，打人很痛，这么看来，卡卡西绝对是亲生的。
卡卡西：……我没有，我不是，我没有！
我发誓我反对家庭暴力的！
在敌人面前最忌分心，就在这片刻的怔愣之间，旗木朔茂已经揪住了他肩膀上的衣料。
“过来吧。”仓促间，焰似乎看到了对方嘴角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但是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就被拽走了。
然后，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这可真是太好了……”
宇智波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家伙怎么可能会对他说这么感性的话。
“焰？”
回过神来，他才发现，眼前的旗木朔茂已经被分割成了模糊的块状。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泪流满面。
来晚一步的卡卡西正看到两个孩子哭哭啼啼抱成一团的一幕：？？？
说是要给不珍惜同伴的小孩一点厉害的卡卡西：剧情转得太快我有点跟不上。他们这到底算怎么回事？我是给他们留点温存的时间，还是按原定计划教训他们啊？
现在的孩子好难搞啊！当老师好难啊！
可惜，准备动手的卡卡西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不是他想象中的大杀四方、教育小孩的炫酷场景，而是他有木叶白牙之称的精英老爸携宇智波队友混合双打的专场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抱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