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大战僵尸王之亚洲破局》听松风眠

23、《僵尸》

　　爱丽丝晚饭时间下了楼，来到燕叔口中的“友记大排档”。几张桌子已经坐了食客，正等着厨师上菜。摘掉了墨镜的明星也在这里，他低着头，桌上只有一支汽水。
　　阿友不在，只有一个肥伙计在忙前忙后。奇怪的是这里的招牌，写的并不是“大排档”，而是“友记米铺”。
　　爱丽丝找了张临近明星的桌子坐下，点了几个菜，边吃边等着阿友。
　　半个小时后，阿友打着哈欠回来了。肥伙计一见他，连忙迎上去，说：“老板，你总算回来了，我们这里好忙啊。”
　　阿友接过肥伙计的勺子，说：“干一点活就这么多话说，看我不扣你工资”，他举起勺子，做出一副要敲打肥伙计的样子。
　　肥伙计往旁边闪了闪，指了指明星，说：“不是啊，老板，那个人，来这里坐了一个小时了，我看他是专门来等你的。”
　　阿友环顾在场食客，抓了一把糯米饭下锅，加配料加料酒，炒了满满一锅。他装了两碗，一碗拿给爱丽丝，一碗给了明星，说：“你们两个新来的，试试我的手艺，我请。”
　　“可以说几句吗？”明星叫住阿友。他对着坐下的阿友，说了句：“谢谢。”
　　阿友笑了一声，说：“我能救你第一次，不一定能救你第二次，你好之为之。”
　　明星静默一下，敲敲碗的边缘，说：“谢谢你请吃的饭，你炒的糯米饭很好吃。”
　　“切，炒饭炒的好吃有什么了不起的，”阿友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糯米，从指缝间漏出来洒在桌面，说：“我家从曾祖父那一代开始做道士，一直都是糯米不离身，你知道糯米的真正用途吗？”
　　明星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笑道：“难道像我拍的僵尸戏一样，拿来驱逐僵尸吗？”
　　“你也知道糯米可以治僵尸？”阿友也点了烟，他吐出一个烟圈，说：“以前的米贵，每个道士都有相熟的米铺，拿货便宜。到了二十一世纪我这代，僵尸没了，道士也没人找了，我只好改行炒糯米饭。”他看着“友记米铺”四个字，说：“唯一留下来的就是这个招牌。”
　　爱丽丝把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糯米可以驱逐僵尸，如果真的如阿友所言，她多年来何必辛辛苦苦地去和伞公司抗争，倒不如撒一把糯米更加有用。她不屑道：“无稽之谈。”
　　爱丽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阿友听到了。他转过身子，说：“姐姐仔，你是外国人，我不怪你。我们中国有句古话，‘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但有时，眼见了也未必是真的，更何况是一些你见不到的东西。话不要说得太满的好。”
　　“我不信那些”，爱丽丝看了明星一眼，对阿友说：“我看他今天早上的身体痉挛和呕吐，不过是上吊后的正常反应。至于你说的糯米驱僵尸，原理是什么？僵尸行动速度异常快速，我看你还没把糯米塞进僵尸口中，他就咬到你了。”
　　阿友从小跟着父亲画符、驱鬼、捉僵尸，父亲怎样教的，他就怎么做，哪里想过原理是什么？他一时语噻，不知怎么回答。
　　明星想了一下，加入讨论，说：“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对僵尸有误解？我们的僵尸，是手伸得直直，一跳一跳的，你们美国的僵尸，又叫丧尸，才是跑得很快的。两个都是没有人性的尸体，都是叫zombie，但这是两个物种。”
　　爱丽丝对中国文化并不了解，或者东西方对zombie真的有不同含义。她正想了解多点，一个眉目慈善的老太太拿着钱包走了过来。
　　老太太向阿友点了东西打包带走，阿友忙去了，爱丽丝和明星一时没有话说。老太太笑着问：“我叫梅姨，你们两个都是新搬来的吧，刚才在聊什么这么起劲啊？”
　　爱丽丝不想谈这个话题吓到老人，只是笑了一下，说：“我叫爱丽丝。”明星也没有回答梅姨的话，只是默默地吃着糯米饭。
　　梅姨见有些冷场，她打量着明星身上的衣服有两处裂口，说：“我经常给人补衣服，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我”，她摆摆手，加了句，“我在家里没事做，不收钱的。”
　　话音刚落，一个怒气冲冲的白发老头找到了大排档，向梅姨招呼道：“你又下来干什么？”他看了看周围的食客，都是街坊，说：“又帮人免费补衣服啊？”
　　梅姨脸上堆着笑容，走上去扶着老头，说：“哎，你腿不好，下来干什么，我打包份糯米饭很快就上去了。”她接过肥伙计打包好的糯米饭，说：“走吧，走吧。”
　　老头一边喋喋不休地骂着，一边和梅姨互相搀扶着进了楼道。肥伙计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确认老头听不见了，才对爱丽丝和明星说：“梅姨很好人，我们整条街的衣服都是她帮忙补的，分文不收。就是她老公东叔，年轻时候脾气火爆得不行，现在年纪大了也没有收敛，一见梅姨辛苦就骂我们。”

　　爱丽丝有每天锻炼的习惯，香港寸土寸金，住的这个屋邨周围没有健身跑步的地方，她选择了走楼梯。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从住的二十一楼后楼梯一直往下面走，但是走到十一层时，她诧异地发现墙上、地面都溅着鲜血。血迹很新鲜，像是刚发生不久的事情，似乎是某样重物从高处摔下造成的。
　　爱丽丝去找了燕叔，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开了门，说：“姐姐仔，这么早啊！”
　　“你昨晚巡楼了吗？看上去好像很累。”爱丽丝问。
　　燕叔干笑两声，把身后桌子上的跑马杂志藏好，伸了个懒腰，说：“巡，肯定有巡，要不我怎么这么困，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吧，我等下还有大把事情做。”
　　“十一层那里很多血你见到了吗？”爱丽丝拿出一块布，在燕叔面前展开，里面是颗金牙，她说：“你认得这是谁的东西吗？”
　　燕叔接过一看，摇摇头，说：“整幢大厦，上百个老人家，每个人或多或少都镶了假牙，这个还真看不出来。我这段时间留意一下，你先回去吧。”

　　爱丽丝等了六天时间，燕叔都没有带来新的消息，整个屋邨看上去风平浪静，一切都很正常。她不想坐以待毙，决定晚上去后楼梯走走，看看有没新的线索。
　　这个屋邨已经比较旧了，很多公共设施坏了都还来不及维修。后楼梯的是声控灯，有好几层的灯都一闪一闪的，更有几层拍手跺脚都没有亮起来。爱丽丝只好扶着楼梯扶手，摸索前进。
　　“呜呜呜……”忽地，她耳边响起一阵小孩的哭声。
　　这么晚还有大人让小孩出来玩？
　　爱丽丝顿住脚步，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有个小孩背对着她蹲在下一层平台的角落里。她走近一看，却没了小孩的踪影。
　　难道是她眼花看错了吗？
　　“嘻嘻嘻……”，她耳边又响起小孩的笑声。她朝着上下楼层都看了遍，终究是一无所获。
　　她下到十一层，又细细搜寻了翻，可惜这里除了墙上残留的血迹没办法清理干净，其他痕迹都被燕叔打扫干净了，看不出有其它异样。
　　她一时没了头绪，继续下到二楼去找燕叔。她拍了好一会门，但没人应答。她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给燕叔，小白却骑着一辆三轮自行车出现在了墙角。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害怕爱丽丝，而是问：“你找燕叔吗？我和妈妈都已经两天没有见到他了。”
　　爱丽丝觉得不妥，她支开小白，趁着周围没人，撬开了保安室的大门。桌上有一沓报纸，上面放着一副老花镜，最新一张报纸的日期已经是前天。再看垃圾桶里面的生活垃圾，已经开始长霉，看来这两天燕叔真的不在这里。
　　燕叔说这几天去查金牙的事，莫不是他查到了什么，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爱丽丝逐个楼层搜寻过去，不知不觉又来到了二十四楼。这层因为有凶宅的缘故，整层楼的住户要比其他楼层的少。她走到2442门口，门上被泼了不知什么血，里面发出很大的响声。她推开虚掩的门，看到里面的场景，不觉地睁大了眼睛。
　　整间房子发出诡异的红光，明星反地心吸力地浮在半空中，姿势像只八爪鱼，不断地挣扎着。他的身上布满了红线，红线的另一头被屋内两个男人拉扯着，爱丽丝认出其中一个是阿友，他满头大汗，死死地盯着明星。另外一个男人身影瘦削，脸色阴郁，她并不认识。
　　明星忽地发力，把红线全部断开，从空中跳了下来，两只手一边一个掐着两个男人的脖子。他的力气很大，两个男人很快已经呼吸困难，双手挥舞，却不能伤到他分毫。
　　爱丽丝后退几步，助跑起跳踹向明星上身。她的攻势很猛，明星放开了两个男人，手臂一挡，站直了身体。
　　明星后脑勺上贴着一张道符，发间沾着鲜血，一脸邪气。他的眼中毫无往日神采，似乎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操纵着。爱丽丝想着他是不是像上次那样，把黑水吐出来就好了。她对着他肚子右手就是一拳，还没打到却被他拦了下来。
　　明星抓住爱丽丝手腕，往外一扭。他的力气很大，爱丽丝一时挣脱不了，“咔擦”一声脱了臼。她忍着痛，左手揪着明星衣领，来了个过肩摔。
　　缓过来的阿友也来帮忙，他以极快的速度咬破右手食指，在左手手掌上画了一个道符。那符拍在明星的脸上，他晕了过去，两团黑雾从他身上冒了出来，逐渐在空中形成两只白衣女鬼，向众人扑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