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大战僵尸王之亚洲破局》听松风眠

22、《僵尸》

　　第四部电影和爱丽丝想象的不一样。她本来以为人已经在日本，接下来应该来部日本电影，谁知红皇后发了一个信息过来，上面是一趟到日本的航班信息。她只好收拾行李，搭着第二天的早机到了香港，再按照红皇后提供的地址，找到了电影剧情的展开地点——一处偏僻的香港屋邨。
　　爱丽丝虽然是克/隆人，但她获得了伞公司高层艾丽西亚的记忆。在她印象中，她住的都是带游泳池的宽敞豪宅，再不济也是带花园的独立房子，从未入住过这么狭窄的住宅。
　　客厅除了能放下电视机、沙发和一张矮桌，别的家具再难以放下，估计吃饭的时候只能把碗捧在手上。房间的门是折叠门，里面放了张一米五的床和一个一人高的衣柜。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因为里面无路可走，要进去只能直接上床。
　　爱丽丝皱着眉头，给她开门的保安燕叔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靓女，我们这个地方虽然小是小了点，和美国地广人稀没得比，但你们那里出门都见不到几个人，去哪里都要开车。我们这里不同，街坊邻里都是认识的，白天走几步就是菜市场，晚上肚子饿下楼就有大排档，生活气息浓得多。这里是好地方啊，你住下来就知道了！”
　　爱丽丝接过钥匙，用纯正的广东话道：“谢谢。”这部电影机器的系统，已经自动为她提升了语言能力。
　　“哇，姐姐仔，你广东话讲得咁好”，燕叔笑道：“这幢楼有三十层，我平时就在二楼，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坐电梯下来找我。”

　　这间屋子看样子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地上、桌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等爱丽丝打扫干净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一天之内从日本到香港，爱丽丝本来已经有些疲惫，现在搞完卫生脖子也酸痛得很，她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这张床虽然不大，但睡着还是很舒服，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嘀……嘀……嘀嘀……嘀……”
　　爱丽丝是被一阵水滴的声音唤醒的，她坐起身来看着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点点灯光从屋邨密密麻麻的房子里透了出来。
　　楼距很近，她甚至可以看到旁边几户人家在吃饭在乘凉，这里正如燕叔所说的那样，多是老人居住在此，周围安静得很。
　　但在这一片安宁的气氛中，屋中的滴水声显得甚是怪异。
　　有了韩国三部电影的经历，她已经深切体会到了电影里面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而且往往会超出她的想象。这一次红皇后没有明说任务是什么，她却疑心起来，会不会那滴下来的不是水，而是……
　　爱丽丝摸索着把灯打开，循着声音在厕所找到了源头。她松了一口气，大概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天花板上不断有渗透下来的水滴，在地面上积了一个小水潭。排水系统也不是很好，看来得向燕叔反映一下让他找人来修葺。
　　爱丽丝下了二楼，看到燕叔值班室的门紧闭着，她敲了敲，又叫了声，都没人回答。
　　今晚只能凑合一晚，明天再说好了。
　　爱丽丝耸耸肩，转身往回走，却见到了一个全身白色就连头发也是白色的小男孩。
　　“请问你有见到……”爱丽丝话还没问完，小男孩转身就跑。
　　爱丽丝不是好奇心作死之人，但肩负灭掉僵尸王的任务，她不得不抓住每一个可能改写电影结局的细节。她追上去，小男孩却跑得更快了，两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回响在无人的楼道里。
　　爱丽丝跟着小男孩来到了三楼的电表房，这里位于内楼，灯泡一闪一闪的，裸/露出来的电线满布在天花板上，视线很是昏暗。房内四周墙壁用粉笔画满了图案，应该是小男孩的杰作。
　　电表房中间的地板上摆了几盒快熟食物，一个长发凌乱的白衣女人坐在地上狼吞虎咽，燕叔蹲在她旁边。女人一见小男孩，露出了笑容，招手道：“小白，小白过来啊，燕叔的东西好好吃啊！”
　　小白跑过去抱着女人，也笑了。他接过女人递过来的鸡腿，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燕叔回头，见到了站在门口抱着手臂的爱丽丝。他把她叫到一边，说：“你不要误会，我这不是金屋藏娇。我七十岁人了，要不是看杨凤她们两个可怜，我早就退休了。”
　　爱丽丝看了眼杨凤和小白，两母子都吃得津津有味，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似的。她抬抬下巴，问：“他们两个家在哪里，没有地方去吗？”
　　“有，怎么没有，杨凤本来也是住在这里的，2442房，住了十几年了。七年前，小白还是婴儿的时候，杨凤是家庭主妇，她老公是老师。有次他叫了一对孖女来家里补习，谁知他色心大起，对其中一个动手动脚。听警察说，当时两个女孩子用刀反抗，场面很混乱，最后三个人都死了，血流满地。杨凤买菜回来，见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吓傻了。”
　　燕叔指指头，说：“她这里出了问题，总是说那对孖女冤魂不散，吓得她每次都跑出2442。但是她又不知去哪里，过一段时间又回去看看。久而久之，2442没人住了，她就在楼梯口徘徊，带着小白。小白身体是有病，但是他智商没问题，还很懂事。杨凤没有生活来源，就靠吃楼里一些人放在门口拜神的鸡啊烧猪肉之类的，小白什么嫌弃的话都没说，陪他妈一起吃。不是每个邻居都能理解他们，赶过好多次了，我只好把他们安置在电表房里，能过一天是一天。”他打量着爱丽丝，说：“喂，姐姐仔，你不会这么没义气说出去吧？”
　　爱丽丝笑了一声，说：“我来这里是和你说，我租的房子，天花板漏水，下水道又堵塞，你明天最好找人帮我修理一下，其它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香港人做事效率确实高。第二天下午，燕叔就带了维修工人来爱丽丝的房子修修补补。爱丽丝站在一旁监工，燕叔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眉开眼笑地搓着手，和她说：“哎呀，这人若是要走财运，真是挡都挡不住。”
　　“什么意思，你中了彩票？”
　　燕叔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昨天和你说的那个2442，有人要租啊，这对杨凤来说，是不是走财运啊？”
　　一个丢空了七年的凶宅，居然能租得出去，租客是什么人呢？
　　爱丽丝坐电梯到了24楼。她一出楼道，就见有户人家的门口围了一圈人，几个大妈不断指指点点，掩着嘴在低语什么。
　　爱丽丝走近一看，那家人的门牌号赫然写着“2442”。里面的家具都搬走了，天花板上垂着一条麻绳，地上铺了一层白布，一张凳子被踢翻在地。一个男人趴在地上，“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黑汁。
　　他手边有一副变形了的墨镜，他挣扎着拿起来戴好，又连着吐出几口黑汁，和白布形成强烈对比，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屋内还有另外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他披着睡袍，穿着大裤衩，踩着人字拖，慵懒地对门口的人群挥挥手。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散了吧，没东西看。”
　　“走了走了，回家做做饭，打打麻将吧。”姗姗来迟的燕叔也指挥着众人离去。他进屋环顾四周，在呕吐的男人身边蹲下，说：“哎呀，大明星，你要死别在这里死啊，这么多屋子你不选，非要选我这里自杀。”
　　过气明星默默地扶正了墨镜，那大概是最后一样能够象征他身份的东西了。他咳嗽了几下，艰难道：“你这间屋子……咳，不干净，我刚才上吊的时候，看到有一对东西上了我身。这是个凶宅，多我一个不多。”
　　“呸呸呸，尽乱说话”，燕叔皱着眉头，站起来点了三支香，往着屋内四个角落拜了拜，喃喃自语道：“有怪莫怪，小孩子不懂规矩。冷静，最重要是冷静。”
　　虽然明星这次搞出的动静不小，但燕叔知道他没有夸大事情。燕叔出租的是一间凶宅，他自知理亏，并没有刁难明星，只是叮嘱他要把屋内收拾干净，就离开了。
　　爱丽丝跟在燕叔后面，问：“刚才你们说的，屋内有‘东西’，是什么来的？”
　　燕叔脚步不停，说：“你们这外国妞啊，不懂我们中国人的东西，怎么和你解释呢？”他摸摸脑袋，说：“大概就是人死了，怨气太重，不会轻易散去，甚至会在原地流连。特别是2442那种情况，死的是双胞胎，阴气更重。大明星在屋内自杀，可能两姐妹看中了他的身躯，想上他的身借尸还魂吧。”
　　爱丽丝在美国也听过一些厉鬼上身的故事，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半信半疑地问：“屋内那个穿着睡袍的男人是谁？他怎么好像不怕？”
　　“哦，你说的是阿友，他在我们楼下开了间大排档，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问他。他炒的糯米饭可是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