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大战僵尸王之亚洲破局》听松风眠

15、《追击者》

　　忠浩一见到吉宇，喜出望外，他晃了晃戴在手上的手铐，说：“哎哟兄弟，你终于来了。”
　　吉宇抬抬下巴，示意他已经看到了，他环顾在场的人，目光落在池印民身上，说：“我要带他走。”
　　一个警察叉着腰，问：“你是谁？凭什么这样做？”
　　“我是特备行动组的吴警官”，吉宇出示证件，说：“麻浦凶杀案三名妇女被杀，在清晨的小路上遇害，全部发生在望远洞。她们的致命伤口和池印民说得吻合，我要带他回去问话。”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池印民说的话可信度有多高，但万一是真的呢，功劳岂不是被特别行动组抢去了？在场警察不干了，他们围着吉宇，说：“你这样不符合规矩。”
　　吉宇推开人群，去拉池印民手臂，想把他往外带，又向忠浩打了下手势示意跟着离开。其他警察哪里愿意到手的两个嫌疑人就在眼皮底下这样走了，退攘着吉宇和忠浩，双方发生了肢体碰撞，忠浩管不住自己的口，骂了几句，后面演变为剧烈冲突。
　　事情是吉宇上司郑警官来了才得到解决。郑警官级别很高，二话不说，命令吉宇把人带走。望远洞警局上下不敢阻拦，只能由着吉宇把池印民推上了车。吉宇把忠浩也带了出来，说：“你打了他，你也上车。”
　　忠浩摆摆手，说：“我开我自己车过去，要不等下我怎么离开？”
　　吉宇指指忠浩，提醒道：“你这小子，不要给我耍花样。”
　　忠浩瞪着坐在车内的池印民，说：“我能有什么花样，你们别给他骗了才是。麻浦案轰动一时，报纸都登了一段时间，这个垃圾想出名，把报纸上看来的东西加在自己身上。你看他那怂样，敢杀人？”他对吉宇说：“你们好好问清楚了，这个垃圾把我的妞卖去哪里，我等下过来。”
　　爱丽丝和忠浩走到停车场，她问：“我们就这样去警察局吗？”
　　“当然不是”，忠浩四处看了下，确认附近没人，他走到池印民的车旁，说：“他们那群警察脑子不够用，我要看看这个垃圾的底细。”他拉了拉车门，没有拉开，啧了一声，狠狠地踹了轮胎一脚。
　　“你要找这个？我刚才没交给警察。”爱丽丝拿出一把钥匙在忠浩面前晃了晃，成功开了车门。
　　两人上了车，爱丽丝负责找后排的线索，石宇则负责前排。他拉开副驾驶前面的抽屉，拿出车辆行驶证，奇怪道：“你来看这个，这辆车不是池印民的。”
　　爱丽丝凑上前一看，车的所有者是权海甲，家住望远洞357号。她说：“说不定这人是池印民的同谋，我们去看看。”
　　两人按照地址找到了权海甲的家，开门的是个老太太。爱丽丝说明了来意，老太太却说权海甲和老婆饭后就出去了，现在都没回来。
　　忠浩掏出池印民的身份证，指着他的照片，问：“你认识这个人吗？和权海甲什么关系？”
　　老太太摇摇头，说：“我不认识。权海甲是我姐夫，他经常去教会，可能是他的教友吧。”
　　一般是很熟悉的人才会借车给对方，但现在是连住在一起的亲人都没听过池印民的名字。权海甲和池印民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的车为什么会给池印民开呢？
　　忠浩走到一旁接了个电话，回来告诉爱丽丝：“吉宇说垃圾招了美珍的位置。”
　　“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爱丽丝上车扣好安全带。
　　忠浩不紧不慢地启动汽车，说：“去什么？那个垃圾说美珍在安洋市。”
　　“安洋？”爱丽丝想了想，“那是池印民身份证上的地址，但他不住在那里吧。”
　　“我也是这么认为，我们是在望远洞抓到他的，美珍还有别的失踪女人也是去的望远洞。我一早说了那个家伙很狡猾，我们得亲自去特别行动组一趟。”

　　忠浩已经离开特别行动组有两年时间，这段时间来了一些新人，并不认识他。他还没有见到吉宇，就被一个新人带了去落口供。
　　新人打量着浩宇，问：“你们两个车撞在一起，你就打了他？”
　　“你要我讲多少遍，是那个垃圾拐走了我的妞，我问他藏在哪里，他不肯说，我才逼问他的。”忠浩翻了个白眼，拿出一支烟想点燃。
　　新人把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制止住他：“不许抽烟！我问你，你是不是撞了他的车然后打了他，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的新人素质相当差，不想办法盘问池印民，反而揪着良好市民不放。忠浩掐灭烟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新人认为忠浩这是无视他的权威，是对他赤裸裸的挑战，他刚想发火，行动组的组长来了。那是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也是忠浩的旧上司。老头拿起忠浩的口供看了一下，对新人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按手印了结这事。”
　　爱丽丝坐在一旁，看着老头把忠浩带出去。不一会，忠浩回来了，说：“池印民的案子发生得太突然，他们没有申请逮捕令，如果没令抓人，十二小时就要把他放了。现在警察相信他的话，认为他是连环杀手”，他笑了一声，“你说这多么荒唐，他们也信。刚才老头之所以叫我赶紧录口供，是让我带他们去美珍家，拿DNA配对池印民身上的血迹。”
　　爱丽丝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快半夜两点钟了。虽然现在除了池印民的个人供词，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是个凶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他真是个凶手，刚才十点钟抓的人，中午十二点他就能回去，他们想要找到失去踪影的美珍就更加困难了。她问：“DNA比对要多长时间？如果血迹吻合，就能拿到逮捕令了？”
　　“没有那么快，起码三天。逮捕令由他们想办法去”，忠浩吸了一口烟，说：“你不是也相信那个垃圾讲的话吧？”
　　“我相信证据，走吧。”

　　忠浩带着取证人员到了美珍家里，那是一间破旧的房子，在一幢龙蛇混杂的小楼里。开门的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房子乱糟糟的，桌上放了几样感冒药，面积很小，只有一个房间，忠浩他们进房取证去了，爱丽丝和小女孩待在大厅。
　　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眼内满是不信任，爱丽丝问她：“你还不睡觉？”
　　小女孩反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取我妈的头发？我妈为什么还不回来？”
　　“她在工作。”爱丽丝环顾四周，冰箱上贴了一些小女孩和美珍的合照，看得出来母女两感情很好。她问：“你爸呢？”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说：“里约热内卢。”
　　可以想象，一个没丈夫没学历没正当工作的下层女人，要独自带大一个女儿是多么困难，特别是想在釜山这种大城市生活下去。如果美珍真的被卖到什么地方，甚至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险，这个小女孩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即使这只是一部电影，也要帮她把母亲找回来。爱丽丝摸摸她的脸蛋，说：“你在家好好待着，你妈很快就回来。”

　　从美珍家里出来，取证人员先回去化验了。爱丽丝看了一下手机，现在是三点钟，距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人们还没起床，要想去望远洞逐家逐户拍门找美珍是不现实的。她向忠浩建议道：“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做，要不我们还是去安洋走一趟吧。”
　　安洋市在釜山的南面，那里没有僵尸的困扰，安洋和釜山之间的高速公路是通的。忠浩开了一个小时车，找到了池印民身份证上的地址。他自称警察办案，一对中年夫妇揉着惺忪的睡眼让两人进了家中。
　　他们似乎很怕警察，一直低着头，忠浩和爱丽丝在客厅坐下后，他们都不怎么敢看两人。忠浩拿出池印民的身份证，问：“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穿着白背心的男人回答：“他是我老婆的弟弟，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联系了。”
　　女人也说：“是啊，我们连他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爱丽丝疑惑道：“他是你弟弟，你们关系很差？你多久没见到他了？”
　　“三年，这期间他在坐牢。”
　　“真是个五好家庭”，忠浩一拍手，“我告诉你们，你弟弟现在把三个女人卖了，但三个女人的老板给她们每人预付了两千万韩元，你说该怎么办。我现在找不到他人，你们若是不想惹事上身，给他垫了这笔钱。”
　　桌上有本本子，忠浩撕了一页纸下来，推到夫妇面前，说：“我们签个合同吧。”
　　一阵脚步声从屋内传来，在场四人都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一个不到五岁的小男孩从黑暗的房间走进灯亮的大厅，忠浩和爱丽丝看清了他的样子。
　　他顶着个小平头，脑门上有一圈显眼的伤痕，那伤从脑上一直延续到眼角，是被钝物击打过的痕迹。他双眼直直盯着忠浩，嘴角不断抽搐着，有液体不断从他腿间渗出，大概是因极度惊吓而尿了裤子。
　　是谁会对这么小的孩子下如此重手？爱丽丝一下把男孩头上的伤痕和池印民说的用凿子杀人联系在了一起。
　　忠浩要债没有要成，一直到下楼上车，他耳边只是回响着夫妇最后的话：“三年前我们儿子只有一岁多一点，我们回来，就见到了他头上的伤痕，当时只有那该死的弟弟在家。我们报了警，他因虐待儿童被判了三年，这些年我们都很害怕听到他的一切。”
　　爱丽丝揉了揉眉心，艰难地叹了口气，开口道：“事情似乎和我们估计得有点差距。”
　　忠浩拨通了吉宇的电话，问：“你们那边进展怎样？池印民全部招了没？他家地址在哪？”“什么？只有他一面之词，没有尸体、没有动机，逮捕令被法官驳回了？”“他什么都不肯说，你们不懂找证据啊？还是说你们准备放他走？”“池印民之前已经主动说他杀过两次人，检察官没有告他？”“去他妈的证据不足！”
　　忠浩狠狠地摁掉了电话，对爱丽丝说：“目前情况不太乐观，警方那边只有池印民的供词，偏生他又不肯说家住哪里。警方估计他可能把尸体埋在山上，他们上山找去了，我们只能靠自己。”
　　爱丽丝盯着挡风玻璃下的小卡片，问：“池印民说杀了十二人，他会不会除了找你要服务外，也向别家要了？如果别的老板留了他的地址，或者有没有失踪的女人……”
　　“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去。”忠浩很赞同爱丽丝的建议，一路飙车回了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