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大战僵尸王之亚洲破局》听松风眠

14、《追击者》

　　望远洞位于一处山坡的半腰处，地势高，较偏僻，巷子又多又窄，路上行人稀少。忠浩经过一个路口时，因为心急没看到右手边开来一辆黑色轿车，“嘭”的一声撞了上去。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忠浩狠狠地敲打了方向盘一下，下车向对方走去。那是一个年轻男人，斯文白净，但他没有下车的意思，连窗户都没降下。
　　忠浩敲敲车窗，男人没有搭理，忠浩又加大了敲窗的力度，男人才一脸不情愿地把窗降下，双眼却看着前方。忠浩说：“先生，你把你电话号码给我，我现在很忙，叫保险过来处理。”
　　男人摸了摸鼻子，并没有应话，忠浩再次催促道：“快点，不要浪费时间。你电话多少？”
　　“不用了，你走吧。”男人总算开口，却说了一句忠浩不敢相信的话。
　　以交通事故责任划定的标准来看，忠浩是要全责的，男人却让他走。他看过类似案例，如果他走了，男人说不定会反咬一口，告他肇事逃逸，这样他要赔的钱就不是保险能够解决了。他拒绝了男人，说：“还是不要了，你告诉我电话。”
　　男人把身子转过来，对着窗外的忠浩，说：“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不用你负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男人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格子衬衣，爱丽丝借着街上的灯光，看到衬衣上有几处红点，像斑斑血迹。她觉得不对劲，指着忠浩，说：“先生，我刚才看得很清楚，是他的错，就应该由他来承担。请你把电话号码留下，让他来处理。”
　　“没有任何关系”，男人明显不愿意再逗留，他升起车窗，放下手刹换档就想离开。爱丽丝挡在他的车前，打了手势让他停下。
　　男人没办法，只好又降下车窗，对忠浩说：“你让你朋友不要挡路，我的车不需要你负责。”
　　忠浩弓着腰，显得很是关心，问：“你受伤了吗？身上那些是血？赶着去医院？我可以送你去。”
　　男人笑了一声，“怎么可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想倒车离开，从窗外探出头往后看，后面也有车挡住了退路。他向后车打着后退手势，叫道：“你往后倒车，让我走！”车上的是个女司机，被男人这样一叫，顿时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倒车。男人看她没有反应，愈加暴躁，命令的声音越来越大，面部表情也愈发狰狞。
　　爱丽丝掏出手机，拨了尾数为4885的一串号码，电话铃声从男人的车内响了起来。忠浩和她对视一眼，有默契地笑了一下，向主驾驶位置走去，想把男人揪下车。
　　男人眼珠子转了转，忽地踩住油门向前方爱丽丝撞去。爱丽丝往左边一跳，在地上打了个滚，轻松避过，车子则斜撞在了墙上。男人反应很快，趁着忠浩和爱丽丝没有追上来，立即开门弃车而逃。
　　男人对这一带很熟悉，专挑偏僻的小路跑，而且在跑的过程中，随手把手机扔了。追在后面的爱丽丝知道，如果他们两个被男人甩掉的话，就很难再追踪到他了。到一处分岔路口，她和忠浩分了头，忠浩继续走直路追踪，她则走小路绕到另一头。
　　跑了好一会儿，很久没有锻炼过的忠浩渐渐体力不支，速度慢了下来，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心生得意，没想到在转角处被爱丽丝拦下了。
　　爱丽丝揪住男人衣领，往他身上踹了一脚，他立刻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随后而来的忠浩一脚揣在胸口。忠浩气还没喘直，又在他身上补了一脚。他蜷缩着身子，一副被打怕了的模样。
　　忠浩蹲下身，还没开始发问，他却忽然发狠，掐住忠浩脖子，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爱丽丝想尽快了结这事，上前踹了他敏感部位。他这次是真的疼得捂着下腹，眼泪都要下来了。
　　忠浩不给他喘息机会，狠狠地抽打着他，问：“你妈的，跑什么跑，以为自己能跑掉吗？害得老子累死了！”忠浩直打到他鼻肿眼青了才肯住手，问：“你变卖了我的妞，还是把她们囚禁在什么地方？你是干什么的？”
　　男人在地上扭动着身子不停咳嗽，一时无法回答。
　　爱丽丝伸手去掏男人裤兜，找到一个钱包，扔给忠浩。忠浩从里面拿出一张身份证，说：“池印民”，他把钱包扔在地上，“你家住哪里？”
　　池印民说：“安洋。”
　　忠浩打了池印民一下，说：“那是你身份证上的住址，我是问你现在住哪里？”池印民没有回答。忠浩又打了他几下，他的嘴很紧，什么都不肯说。
　　爱丽丝拦住还想打池印民的忠浩，说：“我们先回去把车移开，估计现在都交通大堵塞了。去到那里让他直接指认地址，不怕他不开口。”
　　三人回到刚才撞车的地方，爱丽丝上了池印民的车，忠浩则用手铐铐着池印民，把他推上自己的车。
　　两车正要离开，刚才的一番大动静却引来了警察。警察拦住忠浩，说：“先生，你这样停车是不对的，周围的人没办法过去。”他看到池印民手上戴着手铐，脸上满是被殴打过的痕迹。他心生疑惑，问忠浩：“你是警察吗？”
　　忠浩犹豫了下，说：“是。”
　　“请出示一下你的证件。”
　　忠浩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努力掩饰道：“啊，我把证件落在警察局了。”
　　警察愈加怀疑，用无线电联系电台，说：“请求支援，这里有身份不明的警察需要核实身份。”他转向忠浩，说：“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去望远洞警局。”
　　忠浩无法，只能让警察开车，他和池印民一起坐在后排，爱丽丝则开着池印民的车跟在后面。
　　到了警局，池印民被警察勒令在纸上写出事情经过，忠浩则戴上了手铐。他掏出手机打着以前同事的电话，爱丽丝坐在一旁陪着他。她默默地叹了口气，心想本来是解决失足妇女一件很简单的事，搞得这么复杂，如果不是因为不能破坏电影里的规矩，她真想用她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忠浩打了一会，没有人接，他心中有气，对着不远处的池印民吼道：“喂，小子，你把我的妞卖去哪里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说话说得这么大声”，警察制止了忠浩，转而问池印民，“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把他的妞卖掉了？”
　　池印民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碍于有警察在场，他不敢大笑，只是捂着嘴巴，低低笑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警察也觉得自己问得荒唐，他刚想为自己的冒昧道歉，池印民却止住了笑，说：“我不过是把她们都杀了。”
　　池印民的语气很平静，就像说他去市场买了鸡回来杀那样，他讲完这句话，又继续埋头写和忠浩的打架经过了。
　　警察互相交换了眼神，眼内尽是疑惑，这个斯文的高大年轻人，说的是真的吗？刚才发问的警察问池印民：“你说你杀了她们，怎么杀的？”
　　“用的锤子和凿子”，池印民见桌子上有一袋巧克力，他不客气地用带着手铐的手撕开包装纸，扔了一颗进嘴，边吃边说：“我一开始掐她们，还试过割喉，但是她们那样太痛苦，我见过杀猪的，就学了他们的手法，把采石用的凿子顶住他们脑袋，再用锤子凿开。”
　　从未听过有人如此直白地交代自己罪行，警察艰难地吞咽了口水，问：“然后呢？你怎么处理她们？”
　　“脚踝后面有块肌肉，我用刀割开，然后把她们挂在墙上”，池印民漫不经心地又吃了一颗巧克力，不忘赞许道：“这个好吃，你们在哪里买的？”
　　警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问：“为什么？你是挂活的人？”
　　“我哪有那么残忍，刚才我说了，你没认真听”，池印民笑道：“我一开始已经把她们都杀了。挂在墙上是因为要放血，要不尸体太重了我不好处理。”他的笑容很是无辜。
　　爱丽丝见池印民说得头头是道，若说是编造的吧，未免也太过真实了，若是真的吧，他一副单纯男青年的模样，真的会做这种事情么？人说的话越多，破绽就会越多。她插了一句试探道：“你这样做，尸体会轻吗？”
　　“会”。池印民很有感触地点点头，“她们挂在那里一天，血就会流空，我再用斧头把他们的各个部位分离。”
　　坐着的忠浩站起身，怀疑地打量着池印民，问：“那你把他们埋在哪里了？”
　　“啊？”池印民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顿了一下，含糊道：“这里、那里，我不是很记得了。因为数目太多，有十二个。”
　　忠浩冷笑一声，对池印民说：“你要编也编些好点的。我以前当警察的时候，你这种垃圾我见得多了，藐视警察，随便说些东西想把警察玩得团团转。”他越说越气，过去把池印民的巧克力抢走，说：“吃吃吃，有什么好吃的？装疯卖傻！”
　　忠浩还想打池印民的头，却被其他警察制止住了，他们指着忠浩，勒令道：“你坐回位置，你还把自己当警察了？不做警察去拉皮条，你还垃圾过他！”
　　忠浩嘴巴张了张，刚想反驳，爱丽丝上前把他拉回位置，说：“你有没有同事是负责刑事的，你打电话过去问问，就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了。”
　　“有，怎么没有？我以前是釜山特别行动组的”，忠浩掏出手机，“这不没人接吗？”
　　警察轻蔑地看着忠浩，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忠浩懒得理论，把旧同事的号码都拨了个遍，终于有个叫吉民的接了电话。
　　吉民以前和忠浩关系不错，他现在正在外面办事。他听了忠浩说的池印民大致情况，问：“十二人？那人说杀了十二人？”
　　忠浩笑道：“是啊，你也觉得荒唐吧？”
　　吉民沉默了一会，说“可能这个案子没这么简单，我现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