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大战僵尸王之亚洲破局》听松风眠

13、《追击者》

　　爱丽丝坐在一辆行驶的轿车上，车子并不新，发动机噪音很大。车内有浓浓的烟味，后排座位还有被烟头烫过的痕迹，说明车的主人有很大烟瘾。她捂着鼻子咳嗽了一声，把车窗降下来，看向外面的世界。
　　这里是釜山，因为政府和军队防守住了外面的僵尸，整个城市并没有太大异样。大街小巷挂满了霓虹灯，一些衣着暴露的女人三三两两站在广告牌下，风骚地向过往男人打着招呼；还有很多女人站在商店门口，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四处张望，像等着迟来的朋友；一些年轻男人边走边看着街上的女人，见到年轻美女两眼发光，不时拿出手机偷拍几张。人们来来往往，车辆川流不息，夜晚的釜山很有生活的气息。
　　已经多久没见过这么多人的街道了？爱丽丝仿若隔世，冷不防前面开车的男人用蹩脚的英文问了句：“这里还可以吧？”
　　“嗯？”爱丽丝回过神来，说：“很好。”红皇后说她已经习得韩语，她张了张口，试着用韩语回答：“你可以讲韩语。”
　　男人从倒后镜看到爱丽丝的脸，金发碧眼典型的美国女人，韩语说得却很地道，他不禁乐了，笑道：“成庆还千叮万嘱要我和你说英语，没想到你会说韩语。”
　　成庆丈夫在釜山有几个朋友，其中一个是医生，她临产在即在他家住下了。医生家再没有多余的房间，成庆安排了爱丽丝住到另一个朋友家里。此人叫忠浩，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曾经当过警察，现在是一间小按摩院老板。他与爱丽丝接上了头，现在正载着她去住宿的地方。
　　爱丽丝也从倒后镜里看忠浩，解释道：“我在大学学过几年韩语，一般的交流沟通没问题。”

　　忠浩在闹市区停了车，带着爱丽丝进了一幢居民楼。两人上了六楼，这里有三户人家，忠浩用钥匙开了其中一家的门，按下灯的开关，带头走了进去。屋内的空气一片浑浊，他把手放在鼻子前用力挥动几下，打开了窗户。他背对着爱丽丝，说：“周围生活都很方便，你住在这里吧，我就住在旁边。”
　　外头的嘈杂声盖过了忠浩的声音，爱丽丝没有听到。忠浩等了一会不见答话，回头见到她正在翻看着他桌上那堆杂志，封面上是个裸体美女。他眼睛都大了，连忙过去把杂志收起来，说：“不好意思，忘记收拾屋子了。”
　　忠浩抱着杂志没走两步，里面掉出一沓广告纸。爱丽丝抢在他弯下腰前捡了起来，顺便看了看，全都是招揽生意的黄色广告。忠浩嘴角抽搐了下，说：“现在这世道，谋生困难。不过你放心，她们都是接了电话出去的，不会来这里。”
　　爱丽丝把广告纸放在杂志上，笑道：“这美工不行，设计得不怎么样。”她指指杂志，说：“你就放在这里吧，我无事可做也能翻翻打发时间。”
　　忠浩勉强笑了一声，把杂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却不小心把桌上的一沓影碟打翻在地了。他叹了一口气，搓了搓脸，把一地的色/情碟片捡了起来。他叉着腰，靠在桌边，说：“工作需要。”
　　爱丽丝点点头，一副很能理解的样子。
　　“不耽误你休息了”，忠浩拿起外套，边往门外走边说，“明天我有空，带你周围逛逛熟悉环境。”
　　忠浩第二天傍晚时分才来找爱丽丝，两人出去吃了晚饭，釜山却淅淅沥沥地下去雨来。忠浩吐出一个烟圈，说：“今天天气不好，我只能带你在车上看看釜山了。”
　　两人在雨中四处兜着风，忠浩热情地讲解着这个城市。到了一片上坡的居民区时，爱丽丝惦记着任务，问：“要不你给我讲讲你的工作吧，比如，你这行会发生什么，女人做这行会遇到危险吗？”
　　莫不是她也想入行？他手下还没有过外国女人，如果她加入的话，应该会很受欢迎吧。忠浩觉得好笑，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在一条小路边停了车，冒雨下去。
　　爱丽丝看着不太对劲，跟着撑伞下车。她顺着忠浩的目光看去，那是一辆车牌号为5879的三厢轿车，防风玻璃和车窗上夹满了小广告，车顶满是落叶，车胎瘪瘪的，俨然很久没人开过了。
　　忠浩点了一支烟，自言自语道：“贱人，让我捉到你就死定了。”

　　回去的路上，忠浩说：“你别看我是老板，我要预支一大笔钱给下面的女人，客户直接转账给我我才能回本。我最近很背，手下女人接二连三地逃跑，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刚才那辆车，就是一个逃跑女人的，现在倒变成我这个做老板的欠了一屁股债。”
　　爱丽丝想起红皇后的信息，它让她“解救女主”，是不是说女主也在逃跑行列？不对，既是“逃跑”，又何来“解救”一说？她问：“你有没想过，那些女人不是跑了，而是被人变卖了，这并不是她们的本意。”
　　忠浩捏了捏眉心，说：“有这个可能，这行流动性很强，有些女人卷钱跑了，也有些是被别的老板抓了，强迫她们跳槽，甚至还会人身禁锢。”
　　爱丽丝觉得对路，说：“我们必须查出是谁做了这样的事，找到人也能减少你的损失。我今天有空，和你一起去查。”
　　忠浩看了爱丽丝一眼，说：“你很热心。”
　　“我吃你的，住你的，帮忙干活也是应该”，爱丽丝指指扔在后排的电话，“你电话响了，要不要拿给你。”
　　忠浩接过电话讲了一通，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又拨了个电话。他重新上车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爱丽丝问：“你没事吧？”
　　忠浩咬了一下拇指，说：“真是流年不利，有个客户的要求很怪很多，又要看上去良家的，又要有恋爱感觉的，现在我手下没人了，只好派个感冒的去。”他顺手把手机放在仪表盘上，却没有放稳滑落下来，他伸手在车里摸了摸，却摸出了另外一个手机。那手机背面贴着女人的大头贴，明显不是忠浩所有。
　　忠浩笑道：“之前这个女人借了我车开，她不知所踪，手机却落在我车上，真是上天有眼。”他把手机塞进裤兜里，一脚油门驶向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也是居民楼，里面放置的物品和爱丽丝住所的如出一辙。员工只有一名，忠浩叫他“猪头”，是一名傻乎乎的年轻人，平时工作主要是在街上发发小卡片，还有接客户生意。
　　忠浩给找到的手机充上电，成功开了机。他翻看着通话记录，里面都是有名字的通话，除了一个陌生号码。
　　“4885？”忠浩觉得这个号码相当眼熟，他在哪里见过呢？
　　忠浩手边有本厚厚的记事本，上面记载着客人的电话和出去接客的女人名字，他一边翻查一遍念叨着“4885……4885……”。
　　从厕所出来的猪头听到声音，问：“你要找4885？”
　　“是啊，你认识他？”忠浩抬起头。
　　“那人要过几次服务了，挑剔得很，美珍现在就是去陪他了”，猪头摸摸头，“好像智英也去陪过他。”他口中的“智英”，就是驾驶失车而不知所踪的女人。
　　忠浩快速翻查着记事本，果不其然，在上面找到了4885的几次记录，再看去陪他的女人，其中已经有两个消失了。现在美珍去做他的生意，正好是抓住他的好机会。
　　忠浩拨通了美珍的电话，问：“你和你的客人现在一起吗？”“在旅馆还是去他家？”“你要自己开车去他家？”“你现在在望远洞？很好，你去他家记清楚他的门牌号，进门就说要洗澡拖延时间，找个机会发给我，我这就过来和你汇合。很简单，你一定能做到的，不要让他起疑，知道吗？”
　　爱丽丝坐在一旁听着忠浩的话，她脑海中大致浮现了这样的剧情——失足女是本出电影的女主，听老板话卧底进了贼窝，不幸被发现而囚禁起来。她要做的就是把失足女解救出来。
　　既然是要“解救女主”，不让女主参与这次卧底任务，不是更直接吗？
　　爱丽丝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一来，她要做的是改写结局，现在剧情都没展开，她不能破坏电影世界的规矩；二来，她还要找僵尸王，就目前来看，他很有可能就躲在贼窝里，女主去卧底，刚好可以引蛇出洞。
　　爱丽丝站起来，说：“我身手不错，可以帮得上你。”
　　猪头看着两人，说：“老板，我们不报警吗？”
　　“我不就是警察吗？虽然是离职的”，忠浩瞪了他一眼，拉开抽屉拿出一副手铐塞进裤袋，对爱丽丝抬抬下巴，说：“走吧。”
　　半个小时后，两人开车到了望远洞，停在美珍的红色小车后面。忠浩拿出手机，并没有收到美珍的讯息，他看着满格的信号，对爱丽丝说：“我们等等吧。”
　　这一等又是半个小时，忠浩觉得不对劲，他拨了美珍的号码，话筒那头传来一把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过了两分钟他又拨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我试试。”爱丽丝拿出手机，要了美珍电话，还是无法接通。她问：“那个客户……4885，他的全部号码是多少？”
　　忠浩会意，他打给4885，却还是那句“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爱丽丝下车走到美珍的车旁，趴在玻璃窗上，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但没有任何发现。
　　望远洞位于一处山坡的半腰处，地势高，较偏僻，巷子又多又窄，路上行人稀少。忠浩好不容易等到两个行人，连忙上前一边比划一边问：“请问你们有没见到这么高的一个女孩子，脸色苍白头发长长的，和一个男的在一起？”
　　行人摇摇头离开了。忠浩再拨了电话，两个号码都是无法接通，他打火开车，说：“不对劲，我们开车周围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