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夜宴天下楼 ...
-
一行人循野路随意而行,赵明鉴年纪虽轻,却博古通今,一路上品评古人,引证时事,指点江山。茉莉听得大是佩服,嘴上却要和他强辩一番,往往一语中的。素砚和几个近身侍卫哑然失笑,不管什么样的大英雄,让这位郡主说出来,也是一无是处。
待众人出了武侯祠时,均感口干舌燥,饥饿难忍,抬头一看,原来不知不觉间已是日落时分了。
“公子,前面好像是方知府来寻咱们了!”赵正指着远处缓缓行近的几顶轿子道。
赵明鉴点点头,茉莉却道:“大哥,方府的饭菜好没滋味,既然来了南阳古郡,也该尝尝当地的名吃,索性,咱们去酒楼里吃一顿吧!”
赵明鉴虽觉不妥,可也不愿拂茉莉之意,边点头答应,“待我将方知府打发了走,省得你拘束得慌!”茉莉展颜,连忙点头。赵明鉴对赵正和另一近卫刘非低声吩咐一声,两人匆匆去了。
打发走方中守后,茉莉和赵明鉴沐着春风,不徐不疾地往城内走去。刚到城门口,刘非已迎了上来,俯身下拜道:“公子、小姐酒菜都安排好了,请随小人来吧!”
赵明鉴点点头,众人跟随刘非进了城,远远瞧见赵正在街口相候,茉莉指着红木匾额上的三个镏金大字道:“天下楼,天下楼,好大气的名字,这掌柜的既然敢打这招牌,必定有所持,咱们不去品尝一番,岂不可惜?”说着由赵正引着和众人进了天下楼。
茉莉和赵明鉴甫一进门,就引得满堂客人侧目,赵明鉴剑眉微皱,目光随意地扫过众人,众人心中都是一颤,慌忙低头敛声,掌柜的满面笑容的迎上来。
茉莉暗自打量,这天下楼坐东而立,共分两层,一楼大厅内数十张桌子罗列四周,桌凳都乃红松木所制,干净整洁而又不失古朴大方。中间一个宽阔的圆形高台,占据了大厅约三分之一的空间,上面铺满五彩缤纷的花瓣,想来是供舞妓歌伶献艺所用;二楼南、北面皆为包厢,面向大厅开窗;唯正东面一跳楼梯衔接二楼小厅,四周轻纱飞扬,珠帘微动,可俯瞰整个大厅。
茉莉满意地点点头,“真是个好去所啊!”
赵正微微一笑,领茉莉赵明鉴上了二楼小厅。刚净毕手,店伙计已端了菜上来,茉莉看得食欲大动,招呼众玄衣卫道:“来,来,咱们今天不分主仆,不醉不归!”
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赵明鉴,赵明鉴微一颔首,淡淡道:“都坐吧,留两个人换班守在楼下,以防不测!”玄衣卫齐声吆喝一声,纷纷落座。
茉莉腹中正饥饿,见汤盘中一只整烤鸭,黄金灿灿,比起其它精致的菜肴来,显得有些不起眼,却放在了正中间,还起了个八宝布袋鸡的名子,正想下手撕肉,赵明鉴却叫住茉莉,伸筷轻轻挟下一块肉,放到茉莉面前的碟子里。茉莉放入口中,不住点头,“好味道!”
赵明鉴神秘一笑,“莉莉且看!”说着筷子轻轻插入,两手一分,整只鸭分成两半,一只首尾完整的嫩鸡卧于其中。茉莉笑道:“原来鸡在这里!”
赵明鉴又道:“再看!”又依法将鸡剖开,腹中露出一只烤乳鸽来,接着又是一只鹌鹑,鹌鹑腹内塞的却是香菇、竹笋。茉莉一一挟来,赞不绝口:“皮酥肉烂,柔嫩润滑,最难得的是几只野禽中竟无一根骨头!”
赵明鉴接口道:“这八宝布袋鸡,又叫套四宝,是当一绝!”接着是糖醋软熘鱼焙面、扒广肚、炸八块、清汤决明等菜一一上来,茉莉吃的不住点头,其后又是蒸饺、开花馍等面点,直上了三大桌子,众人杯来盏去,兴致高涨。
忽闻得楼下一片喧哗,茉莉、赵明鉴等人齐向下望去。大厅内不知何时挂起了无数灯笼,一片动火辉煌。烛光掩映之间,几个西域打扮的番邦女子,各抱乐器,缓缓走上舞台,向四周一行礼便随地而坐,一红衣绝色女子独立台中,风姿卓绝。不一会儿,胡笳、羌笛等不知名的西域乐器奏响,红衣女子玉足移动,裙裾飞扬,整个人如一团火一般,点燃台下热情。手腕、脚踝处玉玲叮当,别有风情,舞姿张扬露骨,却柔而不媚,不给人以轻佻之感。台下轰然叫好,台下鲜花不断抛上。红衣女子张口衔住飞上台来的一朵玫瑰,身子几个盘旋,后背平贴于地。
茉莉看得大是赞赏,回头见几个玄衣卫也都目光痴迷,唯赵明鉴眼底一片清澈,毫无涟漪,调笑道:“大哥,你说这绝色舞娘比之京城中的‘四金花’如何?”
赵明鉴摇头道:“京城‘四金花’我只见过玉瑢和绵柔,可能太熟了,也没见她们如何出众,反倒觉得这舞娘有些看头!”
茉莉叹道:“大哥聪明过人,唯这方面不开窍,要是绵柔姐知你这样评价她,不知有多伤心呢!”
赵明鉴但笑不语,素砚却插口道:“小姐,要是你在京城中,三小姐和其他的什么金花都要靠边站了!”
茉莉抿嘴笑道:“别抬举你家主子了,我可学不来她们那般楚楚动人的娇弱姿态,不过,我要是扮男装,倒是能抢了大哥他们四大公子的名头!”
此时台下又是一片哗然,原来红衣舞娘献艺完毕,众人正在打赏。茉莉也点头道:“该赏!”伸手入怀,才知忘了带银子出门,掂量自己身上的东西,又舍不得给,目光转向赵明鉴。
赵明鉴被茉莉看得心中发虚,“莉莉,你、你要干什么?”
“嘻嘻,不干什么,向借大哥一物用用!”说着茉莉飞快欺近,一挥手,将赵明鉴腰间束带上的一颗明珠抠了下来,转身对红衣舞娘道:“姐姐,借住了!”一扬手向舞台抛了上去。
红衣舞娘,顿时满面喜色,飞茉莉一个媚眼,茉莉啼笑皆非。赵明鉴点着茉莉额头气道:“你倒大方,拿我的东西送人情!”
茉莉嗔道:“大哥,别那么小气好不好,不就一颗珠子吗?”
素砚却撅嘴道:“是啊,就一颗珠子,好几百两银子没了呢!”
茉莉吐舌道:“这么贵,那下次我用我的东西打赏好了!”
素砚脸一黑,“还是算了吧,您身上哪一样东西也得千两以上,干脆,小姐,您给了我吧,我给您换金锭子去!”
茉莉笑骂道:“你个小猴精!”
几人正说笑间,又一身着白衣的女子走上了舞台,双瞳剪水,冰肌玉骨,亭亭玉立在众人前,满堂客人顿时安静下来。
茉莉暗道奇怪,这样一个我见犹怜的可人,却抱两把宝剑,难不成还要舞剑?正疑惑间,掌柜的快步走上舞台,向台下一躬道:“这位姑娘是我们天下楼新请来的舞娘若水姑娘,善剑舞,今天首次登台,大家多多捧场!”
台下纷纷起哄:“张老板,如此一个佳人,你也舍得让她舞刀弄剑的,要我啊,一定要藏在家里,好吃好喝才行……”
“光好吃好喝,不够,还要穿金戴银……”
那白衣女子却不恼不怒,缓步上前,刷的一声抖出宝剑,向众人行礼道:“小女子献丑了!”说毕摆动腰肢,轻移莲步,双剑舞出一片光影,姿势无比优雅动人,顿时博得满堂喝彩。茉莉也跟着鼓掌叫好。暗叹,还是这样的女子最能惹人怜惜。
赵明鉴和玄衣卫修为较高,看得眉头直皱,“莉儿,这女子可不可小视!这剑法看似柔弱无力,实则招招狠毒!”
茉莉疑惑地望向赵明鉴。
赵明鉴淡淡一笑,指点道“你看她这右手剑一点,左手一撩,若是与人交手,对方该如何抵挡?”
茉莉皱眉思索,赵明鉴又道:“再看这招!”茉莉凝神望去,只见那女子衣带飘飘,右手剑自下由上从身前划过,左剑横削,玉足轻翘,姿势妙到极颠,台下轰然叫好!茉莉“啊”的一声惊叫,果然好招式,右剑护身,左剑伤敌,足下却袭向对方□□,招招伤人要害。
赵明鉴看来茉莉一眼道:“这女子武功,不比你差,她虽极力遮掩,仍被我瞧出了端倪!”
茉莉点头道:“看来这天下楼不简单啊!”
再回头,那女子已收剑,垂首敛目,不胜娇弱。茉莉笑道:“这般做作,倒也难为人,该赏!”
素砚连忙奉上金锭,茉莉笑着抛下!众人继续饮酒谈笑。
“整个一个狐媚子,装姿作态,就会些勾引男人的手段!”一个女子的斥骂声传来,茉莉闻声回头,冷笑两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来!”
赵明鉴也皱眉向下望去,只见刚才舞剑的女子正向另一个紫衫少女低头行礼,双目之中泪光盈盈,甚是惧怕。
那紫衫女子不予罢休,柳眉倒竖,“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什么样子,我会不知!”那白衣女子不语,只顾掩面哭泣。惹得诸位酒客纷纷指责那紫衫少女。
掌柜的见状忙上前两步,作揖笑道:“不知谢姑娘大驾光临,快快有请,犯不着跟个伶人呕气,谢家兄弟,楼上请!”说着使个眼色,舞剑女子,匆匆去了!
紫衣女子“哼”一声,径直走向二楼小厅。掌柜的抢上两步道:“小姐,我领您上包厢吧,厅里人多,扰了您清净!”
紫衣女子不悦道:“我就喜欢这小厅,你快让开!”
掌柜的为难道:“小姐,这二楼已被人包下了!”
紫衣女子皱眉道:“你,算了,先不与你计较了,快些将人移出来,我要进去!”
那掌柜的用袖子擦擦汗,结巴道:“小姐,这、这不大妥吧,你看咱们也是开门做生意……”
紫衣女子推开掌柜的,怒道:“少罗嗦,你不去!好,我自己轰了他们走!”说着不顾后面两人和掌柜的阻拦,走上楼梯,被两个玄衣卫拦住。
“滚开,不长眼的奴才!”紫衣女子伸手推两人,却纹丝不动,心下更怒。
玄衣卫见这紫衣少女傲慢无礼,心头已然气愤,现在又出口伤人,忍无可忍,便要出手教训她。茉莉却挥挥手道:“且慢动手,几位哥哥一会儿见机行事,制住那掌柜的和谢家兄弟,那贱丫头交予我好了!”说着掀开珠帘,斜倚栏杆慵懒地道:“谢家哥哥,兰姐姐,你们好啊,几日不见,小弟甚是记挂!”
堂下众人闻声齐望过来,看清珠帘后的两张容颜后,都有些失神。谢家兄弟见茉莉身后几个随从各个气度凝重,眉头大皱,对谢兰儿道:“咱们快走!”
那谢兰儿瞪两人一眼,仍不知好歹地道:“为什么要走,我会怕了这个小贱人!”
赵明鉴闻言目光瞬间变冷,素砚等人一拍桌子,就要叫骂,见茉莉抬手,又都不甘的坐回。赵明鉴皱眉道:“莉儿,你与她可有旧怨?”
茉莉冷哼道:“怨深似海,哼,就是这贱人当众甩了我一个耳光!”忆起此辱,茉莉不禁眼眶微红。
赵明鉴大怒:“好妹子,看我给你出这口怨气!”
茉莉强笑道:“大哥,我要自己动手,不过我武功未必及得上她,要你照拂些!”
赵明鉴点头道:“妹子放心,我不会让她伤到你的!”茉莉甜甜一笑,转身对楼下的两个玄衣卫道:“小七、小八快请几位贵客上来,我们可是旧识呢!”
两人闻声退开,谢兰儿冷哼一声,仰头上了楼,谢家兄弟和掌柜的见情况不对,便要向外走,却被两人拦住去路,无奈之下,只得上楼。
“美人姐姐,近来可有想我?小生我可是对你相思入骨啊!”茉莉嘴角含笑的调戏道。
谢兰儿一见茉莉这副轻佻样,正要发怒,却见对面的一个俊朗不凡公子正灼灼的望着自己,脸一红,硬生生将要骂出口的话,咽回肚中。
茉莉见状摇头叹道:“美人姐姐,你先是看上蓝天涯那淫贼,现在又相中我大哥,为何对我总是不屑一顾呢?”接着又嘻嘻笑道:“不过,蓝天涯不要你,我大哥也不会看上你的,索性你就从了我吧!”
谢兰儿“刷”的一声拔出剑,怒道:“你胡说什么!”
“不得了,美人要发怒,且喝杯酒,消消气!”茉莉说着,将手中酒杯掷向谢兰儿。
谢兰儿伸手抄过酒杯,不料茉莉在杯子上使了暗劲,酒水飞溅,尽数泼在谢兰儿脸上,好不狼狈,众玄衣卫纷纷大笑起哄。谢兰儿怒极,将酒杯摔个粉碎,提剑刺向茉莉。茉莉哈哈大笑,一个纵身跃向大厅中的高台,叫道:“刁婆娘,要打下来打,也好给在座的各位大哥看些热闹!”
不待茉莉说完,谢兰儿早已飞身跃下,疾刺茉莉。
谢家兄弟刚想上前将谢兰儿拉开,两个玄衣卫突然欺身,利刃架在两人颈上,赵正一个纵跃,挡住了正要下楼的酒楼掌柜,掌柜的惊叫道:“各位好汉,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另一人突然出手制住他穴道。赵正看三人一眼,冷声道:“三位最好莫要乱动,我家主子良善,我等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主,胆敢动一动,保管你们身上多几个透明窟窿!”说完不理三人。谢家兄弟唯有苦笑连连。
茉莉伸手摸向腰间,方想起长鞭上次交手时被蓝天涯夺了去,忙闪身躲避。
素砚叫道:“小姐,接剑!”
茉莉大喜,飞身接过长剑,和谢兰儿斗在一起。
青海派轻身功夫在江湖上堪称第一,剑法本身又讲求轻灵飘逸,茉莉翩翩风姿,一套剑法施展出来当真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堂下众人和玄衣卫纷纷鼓掌喝彩。
茉莉心中却清楚,那谢兰儿也是出自名家之手,自己非是敌手。双眸一转,高声叫道:“喂,刁婆娘,你真要谋杀亲夫啊,下手这般狠毒!”
“你,你胡说八道……”谢兰儿气的说不出话来。
下面的酒客们早就看不惯谢兰儿的飞扬跋扈,纷纷鼓噪:
“小相公,你这般倜傥儒雅的人物,怎么娶了这么个泼辣媳妇!”
“小相公,快快休了她吧,我帮你介绍几个天仙般的人物,保你坐享齐人之福!”
茉莉听得哈哈大笑,谢兰儿又羞又恨,不断向茉莉刺来。茉莉轻飘飘一个转身,绕到她背后,横剑削掉她一片衣摆,谢兰儿娇喝一声,又抢上前来。茉莉绕场和她游斗,嘴里不时和她调笑几句,台下轰然大笑,谢兰儿焦躁之下,被茉莉大占上风,赵明鉴看得摇头莞尔。
斗到后来,谢兰儿平静下来,剑法结构严谨,茉莉逐渐不敌,挑眉叫道:“乖乖不得了,小娘子手下留情啊!”
“你受死吧!”说着谢兰儿举剑刺向茉莉腹部,眼见茉莉就要被逼下高台,突然一枚暗器,夹带劲风袭向谢兰儿,谢兰儿忙回剑格挡,只震得手臂酸麻,心中大骇,愤愤地瞪了赵明鉴一眼。
茉莉冲赵明鉴一笑,趁谢兰儿失神之际,又强攻上去。
“克敌制胜,首要攻敌之弊,此路剑法攻强守弱,莉儿,你且反守为攻试试!”赵明鉴见茉莉渐处下风,出声指点。
茉莉却心下纳闷,以自己的修为,守尚不能全,如何出招攻击呢?正踌躇间,谢兰儿长剑又递到,招式未老,又一枚珍珠射到,谢兰儿匆忙收招。茉莉微微一笑,纵身上去,招招抢攻,将青海剑法的逍遥之意展现的淋漓尽致。偶有破绽,赵明鉴一颗珠子,便逼得谢兰儿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茉莉暗暗佩服大哥眼光老到,若凭自己一人之力,要想胜这谢兰儿,那是千难万难,下定决心,日后了定要好好习武。
此时谢兰儿剑法散乱,茉莉剑尖轻颤,幻出无数剑花,叫道:“小心下盘!”
谢兰儿闻声立即长剑横摆,却见茉莉提剑贴面削来,只觉额上一凉,慌忙退开,台下却爆发出一阵大笑。谢兰儿惊慌失措的抚上额头,只觉左眼上光滑一片,一条眉毛已被削下,“你、你……”
茉莉戏谑道:“我这小美人,最善妒,早晚不肯离我身,无奈我只好出此下策,好叫她出不得门,各位大哥,这主意可还不错?”
玄衣卫和众酒客拍手叫好。谢兰儿羞愤欲死,挥剑毫无章法的劈砍向茉莉。茉莉闪身,剑光一闪,谢兰儿右眉又落,头上秀发也被削下一片。谢兰儿情知再斗下去,只会越发受辱,眼眶通红,抛下长剑恨声道:“你、你杀了我吧!”
茉莉勾着下巴,摇头叹道:“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我可舍不得!小娘子,快回家伺候公婆吧,这副尊容,千万别再出门了!”
谢兰儿掩面哭泣,狂奔出门。
茉莉报的大仇,心中畅快,一抱拳道:“丑媳妇见笑于各位了,小二,快上几坛好酒来,我请在座的各位喝酒,不醉不归!”众人轰然叫好,茉莉大笑着跃上二楼。
赵明鉴掏出丝巾,轻拭茉莉额上汗珠,笑着埋怨道:“你这丫头,净是些古怪主意,得势不饶人!”
茉莉嘻嘻笑道:“谁叫她得罪我呢!”回头瞥见谢家兄弟,绷着脸走近:“小平儿,你可好啊!”
谢平双手赶紧捂住眉毛,苦着脸道:“姑奶奶,我可没得罪你啊!”
“是吗?”茉莉挑眉道:“我还记得你上次想刺我一剑来着!”
谢平告饶道:“姑奶奶,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还要留着这张脸讨媳妇呢!”
茉莉扑哧一笑,道:“罢了,我也没想跟你计较,只要你帮我代为转交一物!”手指轻弹剑刃道,“我多次承杨坚相助,无以为报,这柄剑也是难得的利刃,你将它交予杨坚吧!”刷的一声回剑入鞘,嘻笑道:“此剑曾横扫美人峨眉,就叫‘落眉’吧!”言毕掏出匕首在剑鞘上刻了两个张牙舞爪的篆字。
谢升谢平兄弟接了剑转身走了,赵明鉴瞥一眼掌柜道:“张老板是聪明人,你和蓝天涯什么关系,我们不欲多做过问,你也该知怎么做了吧!”
掌柜道忙鞠躬道:“公子放心,咱们做生意的,哪有得罪客人的道理!”
赵明鉴满意地点点头,让赵正放了他下楼,茉莉等人又重新坐下,举杯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