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落花时节又逢君》gio33

27、法会

　　今天是天山法会的第一天。我对这些道法不仅一窍不通，而且也全无兴趣。我只知道来了很多仙界的重要人物，而尊上的出现同在南海时一样，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怕讲道太无聊又打不了瞌睡，索性在手里抓了一把瓜子，颇有兴致地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在台上风清霁月的他。看着他此时也正在看着我，比雪山还要清澈的眼中带着微微的柔光，我即刻便呆住了，一颗瓜子已经剥开，却忘了往嘴里放。

　　这时，却听到旁边有两个穿着道袍的仙友正低低地议论着什么。我本来不喜欢听别人墙根，只隐约听他们提到了尊上的名字，而且谈得颇为兴高采烈，招得我也侧耳听了去。

　　“台上这个就是长留上仙白子画。据说疯了整整五百年呢！”一个说道。

　　另一个则说：“不错不错。听说他当年和那个妖神不清不楚的，很有些什么。难怪最后疯了。”

　　啊！他们怎么能够这样说他！

　　我只觉得气往上撞，再顾不得什么，一口瓜子向那两人啐了出去，喝道：“说什么呢！在背后嚼这种舌根，也不怕烂了肠子！”

　　那两个人都是一惊，蓦然回头，看到我目光炯炯地怒视着他们，全都吓得一颤。一个咳嗽了两声，遮掩着尴尬。另一个好像胆子大一些，说道：“这怎么？他能做的，别人还说不得吗？”

　　“他那么清白的一个人，岂容你们胡说八道，造谣污蔑！”我怒气不减，继续怒视着他们，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手中的瓜子扔出去直接将这两个人送出天山。

　　这时，另外一个人看出情势不对，率先服了软，猛咳了两声，道了句：“抱歉抱歉。”然后拽着同伴走出了人群。

　　我侧头看着他们走远了，心里仍觉得憋气。我虽然不知道尊上的过往，但却知道他一定是个很清白的人。而他的那段伤心往事，竟然成了别人取笑他的谈资，我真替他不忿。但是，对于那段往事，我也生了好奇的心，而且也很想知道，那个花千骨真的会是我的前世吗？而我和他之间，又曾经发生过什么？那是怎样的一段腥风血雨，又是怎样的让人寸断肝肠？才会让他那样的想，那样的念。即便封印了记忆，也从不曾在他心中泯灭。

　　我转回了头，看着站在高台上讲解着道法的他。他今天一身的白衣，尤显得干净清透，出尘隔世。头发被我绾得刚刚好，整齐利落，刚好显出他无与伦比的秀美五官。高高的鼻梁，小巧的唇，他是造物手中的精品。而他眼里是天山冰雪初化的味道，明媚之中夹着清纯。波光在他眼里低低流转，与此时的蓝天融为了一色，彼鸣我和，相得益彰。

　　他的语声不高不低，恰似溪水潺潺，在心头淙淙流过。本来很无趣的道法，在他讲来，也仿佛美妙的乐音，轻柔地在空中徐徐曼舞。而心头的一朵莲花，也随着他的语声，不知在何处悄然绽放，为这冰天雪地很添了几抹清雅的颜色，几缕幽幽的香。而这莲花也在他的语声中轻轻摆动，被他柔柔地抚摸，曳曳生姿。

　　他不知在何时停住了，起初纷乱一团的道场，这时依旧寂静无声。仿佛所有人也都像我一样，在心头绽开了一朵莲花，久久不语，生怕惊动了谁，更希望那莲花能够摇荡得再久一些。

　　当然，还是有喜欢破坏情绪的人。有个修罗模样的人，长得凶神恶煞一般，打破了山中的寂静，跳出来要和他辩法。

　　然后，那修罗开始侃侃而谈，话语间颇有些机锋，更透着咄人的凌厉。而他则微微蹙着眉，清冷着面庞，安静地听他讲。只偶尔插上一两句话，仿佛山下的小溪，带着清冷的颜色，却又叮当作响，妙不可言。

　　如果说那修罗论道如疾雨，中间还夹着冰雹，咄咄逼人得充满了压迫感。更似黑云压在了光秃秃的雪山之上，密不透风得让人心里一片凛然。

　　而他的回答则如幽幽鸣泉，清澈之中夹着些许跳跃的欢快，也只让人心神荡漾。更让这草木全无的萧瑟雪山百花盛开，风吹麦浪。人人眼前是一派大好的春光，小桥流水，莺莺燕燕，美得惊人。把那修罗的疾雨乌云，扫荡一空。

　　接着，又走上来一个道士，连我都嫌那人絮叨。他却依旧站得定定的，也不打断他的话。只是不时地向我偷偷瞟上一眼，那眼里明媚得能够把整座雪山融化。我只觉得自己已然定在了他的目光里，半点也动不了身，只是痴痴地看着他，听着他徐徐地讲。

　　道场在浑然不觉间结束了，所有人都觉得意犹未尽。我低头一看，手里的那把瓜子，竟然没吃上几颗。我轻轻地笑了，平生第一次发现，原来讲道也可以如此的意兴盎然，让我沉迷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