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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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京前辈，当初你说过……全国联赛结束后，会告诉我你的答案。】
黑发的俊逸少年用藏着星辰的眸安静注视着面前的人。
表情冷淡的少女平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回望。
【我的确说过。】
【那么……】
【矽谷。】打断少年的话，少女放下不离身的簿子。
【你觉得进入篮球部以来，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少年沉默，片刻后重新抬起头凝望着自己的前辈。
【是——】
……
桃谷秀子放下尚未细化的稿子，目光看向桌子对面一言不发的人，有些迟疑：“那个……空海老师，为什么突然想要改结局呢？”
“……这个不好吗？”
“不，并不是因为这个问题。”年长的女性仔细地将稿子的边角对其，整理好，而后面带微笑道：“倒不如说，我也认为这个结局比之前的版本更适合。”
“怎么说呢……虽然我个人也更偏好干脆的美满结局，但是从这部作品的整体构架出发，考虑到人物的成长，我想如果是读者的话，也会因为这样的结尾而露出会心一笑吧。”
黑发披肩的少女眉间露出一丝温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舒缓了不少。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滚烫的茶水，抿了一小口。
“那就好。”
大空沐说道。随后瞥了一眼一直安安静静躺在桌面上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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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杯开幕式结束后。
体育馆外。
紫原敦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嘴里发出无意义的长长声调。
片刻后：“这居然是绿仔的女朋友。”
黄濑凉太在旁边笑着好声好气地劝：“所以说，小紫原这样拍人家女朋友的照片不好哦。”
“赶紧删了！”绿间真太郎冷声道。
然而听了他三年这个调调的紫原敦并没有半点胆怯，那仿佛困意满满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的红发少女转向面容冷峻瞪着他的绿发男生，又转向红发少女，再转向绿发男生。
然后：“不可思议——老古板绿仔吔——”
绿间头顶炸开十字路口：“你说什么！”
“MAMA小绿间，你也知道小紫原就是这个样子……”
好脾气的黄濑出来打圆场，紫原还在那看手机，然后他看着看着，突然又冲绿间道：
“绿仔，可以让你女朋友帮我个忙吗~”
“不可以。”手中的剪刀泛着寒光，戴眼镜的少年眼睛眨都不带眨果断道。
“那好吧~”
黄濑凉太震惊脸：“接受得那么快？”
“因为是绿仔嘛~多说也不会答应的。”
“好像也是这样……”
“黄仔就好说了~”
“……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夸奖来的。”
“的确不是在夸你呀~”
“好过分！大家都喜欢欺负我！从以前就这样！”
黄濑凉太开始了众人都十分熟悉的日常假哭，一边哭一边嚎，除了青峰和绿间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其他人都见怪不怪。黄濑显然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套路，嚎起来不管不顾：“大家都欺负我！明明都是好伙伴！小绿间连交女朋友都不告诉我我还是从小高尾那里听来的……”
绿间：“你提醒我了，回去我就收拾高尾。”
黄濑凉太不听：“小黑子也是动不动就用视线诱导跑掉……”
黑子：“我没有跑，只是黄濑君没看到。”
黄濑凉太继续嘤嘤嘤：“小青峰还是那么黑……”
青峰：“你找死吗黄濑！跟这有什么关系！”
烦人的金毛还在嚎，黑子哲也则自动选择了屏蔽他的声音，古井无波的目光落到了在一边无所事事吃着薯片的紫发男生身上。
“嗯？黑仔，怎么了？”
紫原敦冲他歪了歪脑袋。
“……”黑子哲也静静注视了他一会儿，那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不，没什么。”
毕竟是别人的私事，还是不要问好了。
……
姗姗来迟的赤司只留下了几句话，但奇迹的世代们心神领会，在赤司离开后，没有多言，各自选择了离去。
只不过在走之前，紫原出人意料地叫住了绿间——然后给了对方一个500元硬币。
“谢谢啦~”
半阖着眼的人微笑着说完，而后在众人一头雾水的眼神里径自离开了。
抱着薯片一路吃回去的紫原走到半路想起了什么，脚下一顿，顺手摸出了手机。
然而在屏幕亮起后，他却又把它摁灭，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高大的少年循着原路往队伍的方向去，心里想着的却不是即将开始的比赛或是穿着同样队服的那些人。
黑发少女倨傲又冷淡的眼神浮现在心头，让他不轻不重地轻哼了一声。
——才不要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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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Over~】
Line的消息群里，来自兔斯基头像的图片中是一群穿着紫白相间的队服的背影，刘入境的手比着V，人群的背景是宽大的场馆。
五十岚晓瞥一眼消息群，回复了一句简单的“比赛加油”便放下了手机。
她的视线继续回到手中的草稿上。
“怎么突然想到改结局？”
“啊？”
伏案的人回过头，眼神不明所以，瞬息后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
“这个啊，真的只是我觉得这样画更好而已。”
得到了答案，五十岚晓没有再问，专心地继续画起背景来。只不过她的话结束了，被挑起了话头的人却有点停不下来。
大空沐转回去画了两笔，又再次转回来，有些期待地问：“晓，你觉得怎么样？”
五十岚晓闻言停下手中的笔：“我？”
她垂下眸，空着的手轻轻托住下巴似乎是在思考，须臾：“如果和之前的比较，可能这样的结局对我而言感官更好。”
“……可以问一句感官好在哪里吗？”
“嗯……”
见棕发少女又开始陷入沉思，大空沐连忙摆了摆手打断道：“算了算了，我懂你什么意思的，你接着忙吧！”
五十岚晓没答话，似乎还在思考，不过也可能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所以最后还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画作上。
对这个凡事都能给出直白回答的武痴来说，能让她陷入纠结的果然只能是这方面的问题了。
大空沐心中感慨。
恋爱啊。
对没经历过的人来说，不懂就是真的不懂了。
好吧，虽然她也是没经历过的人，但好歹是个少女漫画家，多多少少还是能归类在“懂行”的范围里的。
“恋心之所以复杂难懂，正是因为那份未知啊。”
被大空沐奉为“女神”的男子高中生漫画家在说这番话时，原本无神的眼睛都在闪闪发亮。
“但是反过来看，‘未知’意味着‘可以期待’，这不正也是恋爱的魅力所在吗！”
大空沐正在描线的是她新结局的最后几张。
黑白的画稿上，少女娟秀的字写在一个个对话框里，组成人物的对白。
【最大的收获……是穿着这身队服站在球场上，和教练、前辈们一起站在球场上。】
黑发的少年被墨水勾画出漆黑的眉目，线条描绘出了他脸上释然的笑。
【虽然止步四强，虽然输了，虽然这是和前辈们一起的最后一场比赛……可我还是很幸福。】
下一格的画面中，少年虽然笑着，可是眼角滑下了两行泪。
【我不甘心……可是，这样的我依然觉得幸福。】
【矽谷，你不是问我答复吗。】
少年怔怔地抬起头。
【——我拒绝。】
少女露出了整篇漫画从头至今第一个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
在最后的一格，空白的背景上只写着简单的几行字。
——比赛没有结束，青春没有结束，要走的路也还没有结束。
——所以。
【继续努力吧，不论是哪方面。】
少女转身离开，垂眸含笑。
上午桃谷秀子看稿子的时候，曾经问过大空沐，为什么主角的队伍如此的辛苦，真真切切一点点进步，最后却还是输了。
大空沐想起自己的回答，放下了手中的笔，端起一边的咖啡。
“没有过不甘心的眼泪的青春，不叫青春啊。”
正是因为有缺憾，才会成为无数“过往”中值得驻足回忆的地方。
输过，哭过。
才完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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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原，要回去睡了哦。”刘停下脚步，提醒趴在酒店的露台边吹风的人。
“嗯——”
被叫到的人缓缓直起了腰来，手中的屏幕熄灭，手机顺手收进了口袋里。
刘的眼睛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
“还是没有说话吗？和大空。”
“哼……等回去。”
留下一句懒洋洋的话，若有若无的尾音飘散在空气中，最后被关上的房门阻隔。
刘自己在走廊里站了一下，几分钟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MA，虽然从冰室那里听说了紫原憋着气不和大空说话，但没想到能坚持到现在呢。
不过……
中国留学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感觉紫原才是忍的很辛苦嘛。
……
东京的某个宅子里。
“小真，今天为什么打小和？”
“他该打。”
“哦……今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不情不愿的吧啦。
“咦？500元？嗯——是一个紫发的，高高大大的，眼睛长这样的男生嘛？”
“……嗯。”不太妙的预感。
“啊，那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兴致勃勃的吧啦吧啦吧啦。
“你为什么要帮他！”
“他好看嘛。”
“……”
“哎呀，别生气，你也很好看的。”
“我才没生气！”
“好吧你说没生气就没生气啦。”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