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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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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婉瑶怔住,心想:自己怕不是在做梦吧……
父亲好不容易才同意自己与东流的婚事,怎么会突然跳出来一个赵大人,要召她入宫当女官?
不!
她不要!
她快步跑回房里,打开柜子,拿出几件衣服,再带上随身之物,全部卷进包袱里。趁着家人没在院子里时,偷偷溜了出去。
她背着包袱,一路奔走到城北,可自己也仅仅去过李府一次,还是由李东流抱着去的,当时她根本没记路。于是在城北兜兜转转好几圈,直到了太阳落山时,才寻到李府老宅的大门口。
李府老宅常年不关大门,一副谁爱来谁来的架势.府中也没个下人,她进来了都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李东流。
此时她已经筋疲力尽,把包袱扔在地上,撑着最后一点气力,从一进门走到二进门,又从三进门走到四进门。
可是李府太大,仿佛怎么走都走不尽。后面说不定还有五进门和六进门,而李东流又说不定身在除此之外的别院……
她停步在景园里,心想着明明前天夜里还与他在此花前月下,为何仅仅一日之遥,自己竟连他的身影都寻不到……
迷茫的她环视着周围,亭台楼榭仿佛在旋转,渐渐地她越来越无力,眼睛一闭,昏倒在庭院中。
天黑时,李东流回到李府,看到院中有一个包袱。他走近,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是陆婉瑶穿过的衣物!
他心往下沉,有种不好的预感。开始疯狂地寻找陆婉瑶的身影,最后终于在景园里找到了昏倒在地的心上人。
他大喊一声:“婉瑶!”接着飞扑到她身边,单膝跪地,把她抱进怀中。提掌聚气,将真气从丹田处渡到她体内。
不一会儿后,陆婉瑶渐渐醒来。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李东流。她伸出纤柔轻轻附上他的俊颜,口型无声地唤道:“东流……”
李东流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竟涌现出从未有过的慌乱。他将她抱紧,心口相贴,要感受到她的心跳,才能相信她还活着。
他将她抱进自己房中的软塌上,又去倒了杯水,扶着她静静饮下。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待到她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后,才问起一日一夜之间,陆家到底发生何事。
陆婉瑶依坐在软榻上,靠进他怀里,将这两日的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李东流听完后,第一反应是下了软塌,撩开她裙摆……
陆婉瑶连忙压下裙摆,惊道:“你干嘛呀?”
李东流单膝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她,严肃认真道:“你身子弱,昨日跪了一天,我怕伤到筋骨,所以替你查看一下伤势。”他看着她飞红的脸颊,才意识到自己此举之不妥,又解释道:“我真的只是担心你有没有伤着,绝无非分之想!”
她低头羞赧道:“那你也不能掀我裙子呀。”
他又道:“你身子都被我都看过了,迟早都是我的人,还怕什么?”他之前在夜里偷偷潜入她闺房,恰巧撞见她沐浴更衣。
想到上次的事,她脸上更红,摇头道:“那那那……那也不行。”
他耐心哄着,真的无意轻薄。
她见他一脸诚恳,才自己轻轻把裙摆拉起来,露出了膝盖。而原本应粉嫩的膝盖,已跪得淤青发紫。
李东流心头抽痛,轻抚她膝上,心中自责。愧疚越来越沉重,他怒骂自己道:“我真是个废物!”
陆婉瑶揉着他的头发,柔声道:“东流,我们私奔吧,天涯海角,我随你去。”
李东流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柔软的目光,仿佛能救赎一切。
他低下头,心里更难受。
什么江湖、什么朝廷……
她一个弱女子都能为了与他长相厮守,抛下一切。而他一直以来却都只想着自己,顾虑那么许多。
他握住她的手,立下誓言,“婉瑶,我一定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
可是没有父母之意媒妁之言,还要逃于官令,这句誓言如何能实现呢?
不过,罢了,都不重要了。
陆婉瑶笑得凄楚,眼中涌满了泪,痴痴情深地说道:“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她心中已经下定决心。
而他心中,也下定了决心。
李东流站起身,目光炬炬,“婉瑶,我送你回家吧。”
陆婉瑶吃惊地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眼中探寻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回去,就得进宫了。”
进宫之后,无异于天人永别。
李东流沉默。
陆婉瑶摇着头,不敢置信,任凭眼泪滑落,心如刀割般,“东流,你不要我了吗?”
李东流深吸一口气,他不想再让她承担任何会让她受伤的事情了。“婉瑶,你相信我。”
陆婉瑶轻笑,“我是不知该如何相信这一切。”
是不是从刚开始在云桥河边上遇见你时,这一切不过就是一场梦?
李东流觉得现在多说无益,要先把事情解决了,才对得起她。
他直接将她从软榻上打横抱起,要送她回家。
陆婉瑶却冷冰冰地说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回去。”
李东流知道她是误会自己了,但一时之间又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清楚。
可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她在深更半夜的时候,一个人回家。
他一如往常般抱着她飞快地一路轻功回到陆家,不同的是以前她都挂着甜甜的笑,如今却挂满了泪痕。
到了陆家门前拐弯的地方,陆婉瑶淡淡道:“你放我下来吧,现在被人看到你送我回家,我都不知该如何解释。”
亏我白天还在跟娘说,你会对我好的。
不过也是,你一直都对我很好,只是最后不要我了。
李东流把话咽下肚子,放她下来,目送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家门。转过身,眼中精光乍现。
什么听闻她蕙质兰心,要召她入宫做女官。
这一切没这么简单!
李东赋已不见了两日,以她的身手倒是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只是这一切的事情发展下来,用脚猜,也能猜到这其中一定有她搞的鬼。
入宫的官令是由赵大人传达的,但赵大人虽为云城父母官,也不过是此次事件中一个负责传话的角色罢了。
所以李东流直接来到了朝中官员外出下榻的驿站。他能想得到,幕后的黑手,就在这里。
这一日的天上不见蓝,乌云憋着一口闷气,吹过的风都带着一股窒息感。
李东流来到驿站门前,小厮瞧他衣着朴素,昂首道:“这里是官家重地,闲杂人等禁入。”
李东流无视他态度嚣张,“流云剑拜见徐公公,请通传。”
小厮本不想搭理他,但一般人哪能知道徐公公这号人物。他又仔细地打量了李东流一遍,接着疑神疑鬼地走进驿站内,又转了几个弯,来到了一间门房前,恭恭敬敬地传道:“徐公公,驿站外有一个自称流云剑的人求见。”
白发苍苍的徐公公盘坐在席上闭目养神,听到“流云剑”三个字后,猛地睁开眼。
一旁吊儿郎当的李东赋,马上惊慌的站起来,“我哥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徐公公笑得沉稳,说话的声音只是稍稍尖锐,“不愧是流云剑,果然不容小觑。”
李东赋慌张道:“不行,我得躲起来!让我哥知道是我在通风报信,他还不得废了我!”说完打开窗,向外张望。见窗外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后,讯速地越窗而逃。
徐公公已到垂暮之年,身子骨不那么硬朗了。他慢慢站起身,走到房门前,对小厮说道:“你不用再去传话了,老夫亲自去恭迎大驾。”
小厮吃惊地看着步履已有些不稳的徐公公,心想这为流云剑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能有这么大面子!
徐公公来到驿站门前,看着门口眼神中不染世俗,气质超凡脱俗的年轻男人,笑迎上去,“李大侠,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东流看着眼前身穿蓝色官袍的白发公公,抱拳敬道:“阁下便是徐公公吧,失敬。”
徐公公知晓江湖侠士不喜繁文缛节,于是直接抬手,“有请。”
李东流随着徐公公转了几个弯,来到一间门房内,房内并无桌椅,于是二人席地而坐。
李东流开门见山,“赵大人之前到陆先生家里,下了一道官旨。”
徐公公笑道:“陆家婉瑶姑娘声名远播,老夫有所耳闻,并有心栽培。”
李东流眼神一黯,“明人不说暗话,皇上若是有什么旨意,我照做就是,无谓惊扰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