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大侠与娇妻的秀恩爱日常》清蒸蜜桃

10、第十章

　　“你！”陆先生气得说不出话，他抚上心口，顺顺气，才继续愤道：“你若执迷不悟，就别认我这个爹！”

　　陆婉瑶转过身跪对着父亲，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爹，你别逼我了好不好……”

　　陆先生痛心疾首，眼眶泛红，“你这个不孝女，为了一个野小子，连爹也不要了吗？”

　　陆婉瑶摇头否认，哭得更厉害了……

　　一直未出声的陆夫人，站在一旁闭眼揉揉太阳穴，实在是看不下去这对父女继续唱苦情戏。

　　她睁开眼，大喊道：“行了！都给我闭嘴！”

　　陆先生回过头，战战兢兢地看着身后的陆夫人。陆婉瑶停止哭泣，但由于刚才哭得太猛烈，现在还是一抽一抽的。

　　陆夫人轻轻两步走到陆婉瑶面前，低头俯视着她，“他待你如何？”

　　陆婉瑶诚恳道：“他待我很好，千依百顺。”

　　陆夫人点点头，头一偏，又对陆先生道：“你跟我出来。”

　　陆先生不明就里，但老实地跟了出去。

　　祠室内，陆婉瑶独自跪在祖宗牌位面前。

　　哭到哭不出来之后，她低头深思：看爹的态度，是万般不会同意自己与李东流的婚事。若最后真的只能在爹娘和他之间选择一方，自己或许还是会选择爹娘。但即使不能与他长相厮守，自己也会为了他守身如玉，终身不嫁……

　　陆先生随着陆夫人走进书房，他把门关上后问道：“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叫我出来干嘛？”

　　陆夫人坐在茶椅上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留你在那儿继续撒气吗？”

　　陆先生对她的用词表示不服，“什么叫撒气？我那明明是在……”

　　“好啦好啦。”陆夫人打断他的话，“你看看婉瑶现在那股劲儿，你真把她给逼急了，她死给你看都有可能。”

　　陆先生哑口无言。

　　陆夫人乘胜追击，“自己没年轻过是不是？你当年若不是为了我背井离乡的，今天能有婉瑶吗？”

　　陆先生皱起眉头，一脸无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提这些陈年往事干嘛？”

　　陆夫人字字有力，“我是让你将心比心！”

　　陆先生百口莫辩，走到茶桌，坐到陆夫人旁边的椅子上，“那你说怎么办？”

　　陆夫人一派悠然的将茶壶中的茶汤倒进茶杯中，“我看呐，婉瑶的情郎一表人才，还挺不错的。”

　　陆先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陆夫人放下茶壶，望着窗外，“你有所不知，在你没搬到云城之前，城中最大的门户是城北的李府老宅。早上在婉瑶屋里时，我便猜想她的情郎或许是李府的后人。后又一问，果然跟我猜得八九不离十。”

　　陆先生有些猜不准夫人的意思，“所以呢？”

　　陆夫人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李府是武林世家，从李府出来的人，都是正直不阿的侠义人士。若那小子真是李府的后人，我认为可以把婉瑶嫁给他。”

　　“什么！”陆先生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夫人。怒吼道：“你们妇道人家不要看着年轻小伙一副好皮囊就以为他是好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懂不懂？”

　　陆夫人也站起来吼道：“你们这些老头子才不要一见到年轻帅小伙就当人家都是畜生！相由心生懂不懂！”

　　陆先生吼不过陆夫人，往后退了两步，“岂有此理，总之……我反对！”

　　陆夫人也站了起来，拿起桌上茶杯，用地往地上一摔，破口大骂道：“你反对有个屁用！这些年多少来上门提亲的，婉瑶之前也没看上眼的，你推了也就算了。现在婉瑶跟情郎两情相悦，你还要拆散鸳鸯？我告诉你，要是耽误了我女儿的幸福，我跟你拼命！”

　　说完陆夫人气冲冲地走出书房外，头也不回。

　　陆先生顿感无力，慢慢地坐下，长长一声叹息。

　　太阳从正午当空照，到日落西山，后又明月升空，繁星璀璨。陆先生想了整整一天，才终于把事情想明白了。

　　他徐步走到祠室门前，两扇门紧闭，他把手放在门环上，顿了一会儿，才慢慢把文推开，走了进去。

　　陆婉瑶还在跪着，从早上到现在，她滴水未沾、粒米未食。陆先生走到女儿侧边，看着她嘴唇上已经干皱，眼下也显出青黑，又叹了口气。

　　陆婉瑶侧过头，仰望着父亲，她已经有些昏昏沉沉，声音干哑地轻轻唤了一声：“爹。”

　　陆先生听她这声有气无力，弯下腰扶她起来。但因跪了太久，陆婉瑶的双腿已经麻木。尽管有父亲搀扶，她还是站不稳。

　　陆夫人也走了进来，跟陆先生一起将陆婉瑶扶回房里。

　　陆婉瑶在闺房中的椅子上做好后，陆先生和陆夫人便想先让女儿歇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他们正准备离开屋里，陆婉瑶叫住了她们。

　　她扶着凳子的把手，勉力站起身，眼神却异常坚定，“爹娘，女儿不孝。我知东流并非你们心中的佳婿人选，但我已认定了他。日后就算不能与他成亲，也决计不会嫁给别人的。”

　　陆先生叹口气，“明天再说。”

　　陆夫人则又走到了女儿身边，让她坐下。“就现在说清楚吧，等明天的话，她今晚能睡得着觉吗？”

　　陆先生气恼，“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要呛我几句？”他转过身，面对着陆婉瑶，双手背到身后，酝酿了好一会，才简洁地道出：“我同意了。”说完便像痛失城池的守将一样，颓败地走了出去。

　　陆婉瑶目瞪口呆，她望着母亲，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不是跟想得一样？母亲此时慈爱的笑容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她欣喜若狂，抱住母亲，激动地热泪盈眶。

　　陆夫人微笑着拍拍她的背，“婉瑶，对于爹和娘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你能过得好。早点睡吧，明天我让人把你的东流叫过来商量婚事。”

　　陆婉瑶一边擦眼泪，一边笑着点点头，“娘，他会对我好的。”

　　闹了一天一夜，她早已疲惫不堪，又已解开心结，让一直紧绷的弦儿终于松快了下来。

　　这一夜，她睡得香沉。直到次日日晒三竿，她才幽幽转醒。

　　醒来后她马上起身梳洗打扮，心里期待着一会儿李东流来到家里，自己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跟他在一起了！越想越觉得阳光明媚，心情大好，眼角眉梢都挂着笑。

　　她走出房门，先去了趟膳房，昨天一整天她都没吃东西，所以先喝点粥垫垫肚子。然后满心期待地走进正厅，坐在桌上双手端着小脸，透过外院望着大门口，甜滋滋地等着李东流。

　　可李东流还未等到，陆家倒先迎来了一位稀客——赵大人。

　　只见赵大人带着随从昂首阔步地走进陆家。陆先生迎上前恭敬道：“赵大人亲临寒舍，老夫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赵大人回敬道：“陆先生不必多礼。”

　　看着父亲和赵大人一阵寒暄，陆婉瑶乖乖地退出正厅，把地方让给大人们谈正事。自己则走到了院内，看到母亲，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询问道：“娘，你让人去找东流过来了吗？”

　　陆夫人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掐起她的小脸，佯装恼怒道：“你瞅瞅你呀！上来不先问候问候你娘，直接就去问你那情郎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呀！”

　　陆婉瑶揉揉一掐就红的小脸，害羞道：“娘，我哪有……”

　　陆夫人苦口婆心地道：“我又想了想，哪有姑娘家主动寻上门叫男人来提亲的？他要是有心，自己还会再来的。所以，等他自己过来了再说。”

　　陆婉瑶怂下了小脸，泄气道：“哦。”

　　陆夫人郑重道：“娘告诉你，姑娘家一定要矜持，上赶着不是买卖。男人是越难得到，才会越珍惜！”

　　陆婉瑶听不进去母亲说的这些道理，她敷衍着点点头，心想：东流才不是这样的男人呢！

　　陆夫人也是过来人，自然看得出女儿心不在焉。尽管如此，她还是要替女儿摆好架势。于是下令道：“他没来找你之前，你不许走出家门！不然板上钉钉的事，你也别怪娘把钉子给拔|出来！”

　　百般无聊的陆婉瑶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打发时间，时不时就往门口望过去。心想东流怎么还没来找自己？难道他跟从前一样，偷偷地潜入了自己的闺房？

　　想到这一点，她转身回房。但刚走了没两步，就听到正厅里，赵大人好像正在跟父亲说起关于自己的事……

　　陆婉瑶心想：我能有什么事会让赵大人提起的？

　　她躲在正厅门外悄悄偷听……

　　赵大人道：“宫中徐公公日前来到云城，听闻令爱才思隽秀、蕙质兰心，特要将她召入宫中做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