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靠近》诺曼RF

38、拆迁（下） “这里不是

　　“这里不是医院。”
　　“今天年二十九，你以为殡仪馆有人上班？张伯的事情年后再处理。”
　　“你有急事？”关根开车一直都很平稳，从不向今天那样左冲右突。
　　“我没有，你有。”
　　“嗯？”
　　“你不知道？老城区的拆迁是计划爆破的，由于你们两个一直住着，拖下来。快过年了，估计实在没法拖下去了，才用这种激烈的方法。你们一走，肯定赶在年前爆破，明天大年三十，肯定是今天，我回家找你的时候，炸药都安装好了！”
　　说罢，关根一个急刹，“下车。”

　　------------------------------------------屋里------------------------------------------
　　张起灵站在客厅里，有点茫然。关根让他收拾东西，自己出去观察一下情况。他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从来没有把它真正当过家。然而到了必须离开的时候，熟悉的茫然又回来了。关根让他收拾东西，该收拾什么呢？他四处漂泊，每次离开从不收拾细软，都是身外之物，带着反而负累。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又似乎没什么不一样。他相信自己能够在任何地方生存下来，为了什么？家族事宜已了，张伯也不在了，吴邪……已经离开了那家铺子开了公司，应该也有了新的生活，这个他还没看过一眼的屋子，也即将在爆破中变成粉末。
　　“都收拾好了吗？”
　　“没什么可收拾的。”
　　“什么叫没什么可收拾的。你的身份证在哪？钱多少也有些吧？都拿上，这年头安葬费有死贵死贵的。自己的衣物、绅士的狗粮、食碗和玩具都带上。还有……张伯有什么特别喜爱的私人物品吗？拿去，留个念想吧。”后面那句话，关根说得很轻，似乎是怕刺激到他。
　　他木然地按照关根的指令去做，关根也找来几个红白蓝袋子，帮忙把东西塞进去。关根总能在关头头脑清醒，有条不紊地处理事情。张起灵只要跟着做就可以了，他也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不知为什么，他总是相信关根没有恶意。
　　关根几乎是一步一指令地指挥他收拾，“还有什么要带的？张伯房间去了吗？”
　　他其实从没进去过张伯的房间，也不知道张伯有什么心爱之物。于是关根进去转了一圈，拿了几样东西。
　　“离爆破只有1个多小时了，赶紧撤吧。还是，你要再和这里做个告别吗吗？”
　　他摇摇头，多呆一会能怎样，告个别又怎样。既无法阻止屋子和张伯成为过去，还不如前行。关根似乎还想劝他，他摇摇头，“走吧。”
　　关根对自己的冷漠大概是有些看法的，搬东西上车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

　　“嘣——”一声巨响，伴随着无数石头砸落的声音，老城区的红砖楼只剩下一片废墟，这里的故事，这座古老城市对于某个时代印记，也随之成为历史，残存在相片、文字记录和部分人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