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靠近》诺曼RF

28、蓝月山谷 斜阳里，威

　　斜阳里，威严的石卡雪山静静地俯视着周边的村庄。村头的木屋旁，达瓦老人刚刚把羊赶进羊圈，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半个雪山被夕阳和天空映成玫瑰色，散发出柔和的光，明儿应该是个好天气。雪峰上有两个的黑点，达瓦定睛再看，黑点不见了。他摇了摇头，老了，眼睛不中用了。
　　事实上，两个黑点是两个人，两个背着沉重背包的游客，正缓缓向上移动。蜿蜒的山脉带着他们拐了个弯，消失在达瓦的视线中。

　　张起灵和关根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往上爬，每人都带着两根登山杖，手脚并用。关根的在前面开路，张起灵用手杖确定位置后，抬脚踩在关根的脚印里。
　　关根驻足，深呼吸几口，可是似乎作用不大，在这4000米的高山上，空气中的氧含量很难满足登山的需要。
　　“不远就是索道站。今晚在那里打睡袋，好歹也有瓦遮头。”
　　“好。”

　　夜晚，气温降得很快。张起灵躺了很久，睡袋还是冷的。
　　“睡了吗？”
　　“没。”
　　“索道站台一样冷，还看不到星星。”旁边响起睡袋的拉链声，“走吧，我们去外面。”
　　于是两人把睡袋当毯子披在身上，坐到了外面。

　　是夜，群星璀璨，闪耀的星光映衬出远山的轮廓。
　　“我希望你可以看到这一切。真的。”
　　张起灵只能沉默。远离城市灯光的高原夜空，他不是没见过，墨脱的星空也很美，只是当年的他无心欣赏。他在青铜门里有无尽的时间努力回想，也只能得到一些零碎的画面，似乎，是美的吧。
　　“想听听香格里拉的来历吗？”
　　“嗯？”
　　“这里原本不叫这个名字，直到James Hilton来到这里，并写下《消失的地平线》一书。在书里，他描述了一个叫香格里拉地方，那里有神圣的雪山，幽深的峡谷，飞舞的瀑布，被森林环绕的宁静的湖泊，徜徉在美丽草原上的成群的牛羊，净如明镜的天空，金碧辉煌的庙宇，梦幻、神秘、美丽得让人窒息。那里，太阳和月亮就停泊在你心中。香格里拉。这个词来自于藏语的香巴拉，意思是‘心中的日月’。这本书勾起了无数人对这里的向往，有人相信，书中所说的卡拉卡尔山就是石卡雪山。”
　　“这样的地方，真的存在吗？”
　　“在书里面，作者是以故事的形式描述的，我记得个大概。长夜漫漫，我给你讲讲吧。”
　　“嗯。”
　　“故事的主人公康维和他的朋友被绑架到一个偏僻的村落，但作为绑票，他们受到了良好的待遇。很快，康维惊异于那个村落的美丽、神圣和富足。那里有当时最现代化的设备，典雅舒适的装潢，那里的人充满智慧、精通多国语言，图书馆藏让人瞠目结舌，完全不似一个处在西藏边陲的蛮荒村落。更奇妙的是，那里的人都长命百岁，而且百岁之龄看起来年轻依旧……”

　　张起灵醒来时，身上很暖和，他躺在两层睡袋里，太阳打在他的脸上，耳边传来熟悉的相机快门声。他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着。
　　“醒了？”
　　“嗯。”
　　“你错过了刚刚的日出。今天天气太好了，这里可以同时看到四姑娘山、梅里雪山、玉龙雪山和稻城三山。梅里雪山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当地人奉为圣山。金色的阳光打在山顶的那一瞬间太美了。”关根一边飞快的说着，一边不停地按着快门。
　　“过来，坐这儿。”关根不由分说，把张起灵拉起来走到一块岩石上，按着肩膀让他坐下。
　　“眼睛看前面。”张起灵照做，清凉的空气拂过脸颊，他清醒了许多。
　　“左脚竖起来，右脚放松伸直。”
　　“你在拍我？”张起灵这才反应过来。
　　“嗯。别出声，早晨的光线瞬息变幻，错过要等第二天了。”关根一边说着，快门声一直响着，“脸对着太阳的方向。”
　　“……”

　　回到县城，已是华灯初上。他们把行李丢下，直奔餐厅，疲倦的身体并不觉得饥饿，可是在山上冻了两天一夜，他们迫切需要点热食。
　　牦牛火锅和各式菌类在锅中翻滚着，散发出令人愉快的香气。
　　“老板，再来一份饺子。”
　　“只剩羊肉饺子，还要吗？”
　　“要。”
　　“小哥，冻坏了吧。来，喝点热汤。”
　　“嗯。昨晚，谢谢。”
　　“谢什么，我看着这星空就手痒，爬起来拍了一晚上。看你睡着了没叫醒你，睡袋就归你用了。昨晚的星空真的是个意外的大收获啊，估计光是那组照片，就够我们这趟旅费有余。走了这么多地方，都没见过这么璀璨的星空。”关根一说摄影就兴奋地滔滔不绝，张起灵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关根拍到了好照片当然是好事，只是他心思不在这里。
　　“昨天那个故事，后面怎样了？”
　　“我昨天讲到哪里了？”
　　“……”
　　“我只记得结局是康维在朋友的怂恿下离开了香格里拉，后来失踪了，他在那里爱上的姑娘离开香格里拉之后，变得很老很老。你有兴趣的话，我们等会去买本来，我读给你听，我不太记得细节了。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就去明永冰川那边近距离拍梅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