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靠近》诺曼RF

27、疑惑 “小哥？”

　　“小哥？”
　　“嗯？”
　　“到了。我已经说两遍了，你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
　　“我在车里等你。”“你陪我进去可以吗？”
　　他俩同时说了出口。
　　“绅士不能进去。”
　　“噢，对。当然可以。”

　　“两位先生要看些什么？”
　　“吴邪在吗？”
　　“吴邪？谁？”
　　“这里不是吴山居？”
　　“是，可是吴邪是……哦，想起来了，你找我们大老板？大老板姓吴。”
　　“嗯。”
　　“他不在这里，你应该去他公司找他。”
　　“他没来？”
　　“我在这干了5年，没见他来过。王助理有时会来看看帐。大老板怎么有时间管这小铺子，一年营业额也就几万块。王助理找人把楼梯也封住了，说是楼上另有用处……”

　　听着他们的对话，吴邪心情复杂。张起灵找不到吴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个新来的伙计是王盟找来的，他没见过。他有时会回来古董铺子住，一般都直接在后面的楼梯上二楼，不经过店里。
　　张起灵还知道来找他，他欣慰又心酸。从知道张起灵失明开始，他就知道，以张起灵的自尊，是不会回来找他的。张起灵从来都不是爱拖累别人的人，什么都自己扛着。他再次借用了关根的身份，用各种理由去使唤他，不希望他有被怜悯、施舍的感觉，也不希望他在老朋友面前觉得自尊受挫。很多人，包括曾经的他，以为张起灵是块不弯不折的冷钢，一根筋，不懂世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明白了自己当年的天真。
　　张起灵其实有一颗敏感的内心，他的不通世事是因为他足够强，强到不担心被人算计，不需要衣服别人，更没必要玩弄心术，老江湖们在乎的地盘钱财，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相反，很多人要靠他下斗，这大概也算是一种恃才傲物。很多事，他明白，很多人的眼光，他看得懂，他只是不在乎，他像一尊佛一样怜悯这个世界，这纷纷扰扰的世俗在他眼里不过是凡人的庸庸碌碌。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其余一切，和他无关。
　　相比于无事一身轻，“它”的消亡带给张起灵的是迷茫和无措。就像高考结束后的自己，原以为可以吃饭唱k打游戏昏睡狂欢一个暑假，却在第二天早上6点钟醒来不知所措，总觉得等会还有张卷子要做。
　　比起突如其来的压力，无所事事更让人无所适从。这就是他不阻止张起灵打工赚钱照顾张伯的原因。他希望张起灵过安乐的日子，然而，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被需要的。
　　可是如果他的想法是错的呢？如果这是自己又一个天真的想法，或许张起灵更需要吴邪，而不是关根呢？如果他告诉张起灵……
　　“吴邪。”
　　“什……绅士！站住！”
　　吴邪冲过去一把抱住绅士，接着双双撞在一个木架子，架子上的拓本掉落了不少。吴邪刚刚把绅士留在车上，车窗是不关的，平时他们在路边加油或者买东西的时候也这么干。今天不知为什么，绅士自己跳下来一下子冲进店里。
　　伙计显然吓坏了，还好掉落的是拓本，要是花瓶玉器之类的可就没法陪。这两人来找大老板，显然也是个得罪不起的主。
　　“唉，对不起。你看看有什么损失没有。”吴邪一边客套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赔损失给自己的窘况。
　　“没。还好，都是拓本，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好的，真是对不起啊。”吴邪拉着异常兴奋的绅士赔罪道。
　　“我们走吧。”
　　“嗯？去哪？那什么公司？”
　　“不用了。”张起灵转身把一封信拿出来，“帮我转交给吴邪。”
　　说罢，张起灵扶着吴邪的肩膀走了出去，留下莫名其妙的伙计。

　　车上。“你这么急过来，就是为了转交一封信？急的话，我载你去那公司。”吴邪下了决心，如果张起灵选择去公司，就全盘告诉他。
　　“不是。”
　　“嗯？”
　　“别问了。”
　　“小哥，你……”
　　“突然不想见他了。”

　　吴邪愣了一下，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后天，你还去吗？”张起灵下车前，吴邪打破沉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