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靠近》诺曼RF

26、模特 新的工作远

　　新的工作远不如餐厅前台轻松，有工作的时候在外面跑，没工作时候陪张伯几天，再往外跑。一个月有大半时间在外面，张起灵觉得很充实。关根很忙，工作不断，而且种类多样，有时候是给模特拍外景，有时候是风景，有时候是动物。张起灵看不见照片，但关根应该是个厉害的摄影师。自从张伯在国家地理杂志上找到了关根的《世外烟雨》照片和文章，每天逛报摊找他的作品成为张伯康复期间最大的消遣。他还会给张起灵描述杂志上关根的作品，把文章读给他听。《世外烟雨》用很专业的建筑学理论介绍了村落的布局和建筑，穿插唯美的历史故事，一时间，成为驴友和摄影发烧友们的热门去处。

　　尽管关根很有经验，拍摄并不总是顺利的，像烟雨村那么理想的状况并不多。整个11月份，关根应邀随一个国外纪录片拍摄组在黑龙江与俄罗斯的边界拍摄东北虎。整个团队浩浩荡荡三五十人，分成几组，把边界踏了个遍，连个脚印也没有找到。倒是绅士玩得异常的开心。这家伙第一次见到这么厚的积雪，雪橇犬的基因一下子被激发了似的，撒开腿就跑，把自己累得跑不动才回来。关根意识到这点后，给绅士配了个小雪橇，把不容易摔坏的行李放上去让他拉个够。关根感叹，这是最轻松的一次拍摄了，跟着大队走，不用操心去向，行李大半交给绅士拉着，简直和旅行一样。
　　“我是不是欠绅士一份工资。”关根半开玩笑道。
　　“不用。”你给的已经足够了。

　　回到杭州第二天，关根又出现了。
　　“我要给一个运动杂志拍外景，大概3-5天，你也去吧。”
　　“嗯。”

　　很快，计划3-5天的拍摄变成了一个星期，又变成了10天。由于找来的极限运动员状态不佳，在瀑布攀岩的主题上一直抓不到精彩的瞬间，进度一度停滞。
　　“休息一下吧。”在运动员又一次失误滑下之后，关根扯着嗓子喊道。
　　“今天先不拍了，大家恢复一下体力。把器材盖起来！”关根匆匆对其他人说了一句，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帐篷。
　　为了拍摄，关根每天要在岩壁上挂10个小时，虽然是拉着上升器上去的，关根还是累得够呛，肩上腿上都是绳索的勒痕。团队的其他人在瀑布底附近扎营，张起灵和绅士也在。
　　“不顺利？”到达地点以后，张起灵没什么工作，每天都和绅士在营地呆着。
　　“嗯。”关根显然不太高兴。本来今天应该回到杭州好几天了，拖得越久，拍摄成本越高，再拖下去照片的酬劳都不够开销。
　　“你会攀岩吧？”
　　“嗯？”
　　“我在考虑换模特，发了几条信息，没找到合适的。要不你来试试？这段时间的外出，我感觉你的身手完全可以胜任。”关根语气轻松。
　　“瀑布攀岩？”以前的他，应该没问题，现在……张起灵不太确定关根是否随便说说。
　　“来！我教你。”
　　“嗯？”
　　“先不在瀑布那里试。”

　　于是张起灵和关根来到岩壁底下，按照关根的介绍打好绳结系上安全带。
　　“别担心，又不是要挑战吉尼斯纪录，安全措施做得很足的。你身上的绳索固定在3根岩钉上，每一根都足以承受几个人的体重。摸一下前面，有一条垂直裂缝，旁边还有一些指洞可以抓。”
　　攀岩比张起灵想象得容易一些，关根的提示一如既往地简洁明了，他几乎不用思考，就把手伸向关根说的方向，他一边听着关根的提示一边迅速往上爬。将近9年的守门生活和几个月的打工时光并没有使他的肌肉失去弹性，他能感觉到他的每一束肌肉都充满了力量，只要能摸到放得下一根手指的指洞，他就可以毫无保留地把全身的重量放在手上。渐渐地，他总结出一套摸索的模式，同时用一只脚和手摸索够得到的位点。关根的提示越来越少，他越来越自信，到后面几乎不再需要提示。
　　“停。你头上是一块突出来的岩石，你的绳索固定在你头顶不远处的岩钉上，摸一下。现在，你要放一点绳索，大概3米，然后像钟摆一样快速摆向左边，同时伸长左手去够那边的一个裂缝。”
　　他试了一次，指尖刚好碰到那边的裂缝。第二次就成功勾住了缝隙，并顺利翻上顶部。12月初的崖顶寒风凛冽，可是他的心情却是久违的晴朗。失明并没有削弱他的能力，他的手臂还和以前一样有力，身形也一样的灵活，他还可以轻松攀上岩壁、行走野外。他毫不怀疑，自己可以和以前一样出入墓道，避开机关。漆黑的墓道对依靠视力前行的人来说是巨大的挑战，唯独对他额外宽容。不过，没有这个必要了。

　　“不错嘛！拍到了好照片！”
　　“嗯？”
　　“不好意思，刚看你不需要提醒了，就开始手痒。太阳快下山了，我们明天去瀑布拍。”

　　5天，两人搞定了瀑布攀岩、丛林越野、高空跳伞、滑翔翼的主题的照片。
　　“这次的照片太棒了，加上雪山的专题可以独立开一个影展。其实我本来打算今年冬季去云南拍梅里雪山，极限运动的项目拖得有点久，再迟几个礼拜云南那边容易雾天。你可以的话，我们后天出发。绅士不能去，那边是还是有点海拔的，怕他不适应。”
　　“嗯。”
　　回到杭州，关根给了张起灵一个信封，很厚，应该远不止15天的酬劳。
　　“模特很贵的。你呢，我自动算成友情价，5万块。”
　　“嗯。”
　　“虽然你一直闷，最近还进化成‘嗯’了？”
　　“可以载我去一个地方吗？”
　　“说吧。”
　　“西泠印社附近大概100米的地方，有个古董铺子。”
　　“现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