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靠近》诺曼RF

25、消失的村落 昏暗的森林

　　昏暗的森林，铺满落叶的地面，绅士在前面灵活的一路小跑，东嗅嗅西瞧瞧，兴奋异常，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荒野。林子里充满着各种新奇的味道，厚实的落叶下，覆盖着掉落的果实、动物的排泄物、干掉的树脂……他左蹦右跳，追松鼠、捉小蛇、吓鸟儿，玩得不亦乐乎。以至于张起灵不得不频繁地把它唤回。

　　关根在他后面，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一边用语言指示他前进。他不太习惯被夹在中间，然而大山里的路况比城市复杂得多。绅士带着他穿梭于草丛和树林中，不是碰到树枝就是踢到石头。绅士倒是在怪石嶙峋的山沟里走得轻松自如。
　　在他第101次撞到树枝以后，关根宣布绅士解放，换自己来带他前进。关根把自己的登山杖给了张起灵，张起灵拿登山杖当导盲杖左右敲打，确定前面树木的位置，同时关根会对路况作一些提醒。

　　渐渐地，张起灵发现，和关根配合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关根总能有最简洁明了的语言让他明白眼前的情况。一开始，他还会先确认一下，比如，关根让他弯腰，他会把登山杖向上一挥，确定树枝的高度，再弯腰躲过。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一累赘的做法。

　　“向前跳一大步。”他不假思索地跳过了小溪。
　　“右上撞头。”他侧头躲过。
　　在林中行走很是无聊，关根变着法儿给他描述。
　　“左边小馒头。”左边有碎石。
　　“正前方拦路狗。”前面有大石头。
　　“前方毁容路段。”前面有纵横交错的树枝会刮到脸。

　　“天快黑了，就在这里扎营吧。绅士！回来！”
　　“嗯。”
　　张起灵从包里拿出帐篷摸索着支起来，把防潮垫铺好。出行的第一天，他就明白关根找个帮手的重要性。他的背上背着30公斤的背包，里面有水、食物、药品、手电、绳索、帐篷等等，下面的带子还系着一个三脚架。关根的背包里则塞满了摄影的东西，折叠反光板，镜头，保护相机用的防水罩，电池，绅士的导盲鞍等等，加上他手上那台随时拍摄的单反，估计比他轻不了多少。

　　空气中传来木柴燃烧声音，光和热量夹杂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关根不知怎么搞来一只野鸡，这会正在火上正滋滋地冒油。绅士玩了一天，饿得呜呜叫，碍于天生对火的恐惧，只好钻到关根怀里哼哼，把关根的裤子踩出几个泥爪印。

　　关根在翻看拍摄的照片。这次的拍摄的地点，是一个叫烟雨村的地方，位于浙江天目山保护区的山上。传说中，那个村落是18世纪的时候一个荷兰传教士建成的。年轻英俊的传教士和江南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相爱，但这段异国恋并不为人们所认可，为了躲避女方家族的追打，他们私奔后躲到大山里定居。传教士是个有建筑才华的人，他利用这里的材料，结合西方的建筑知识建成中西方特色的房子，后来又收留了不少类似的人，加上他们的儿孙，渐渐形成了一个有一定规模的村落。
　　他们花费7天的时间才找到村落的废墟，经历了19、20世纪战争的洗礼，村落已经严重被毁，只剩下少数□□的石壁，躲藏在草丛藤蔓之下。
　　从一开始，找到村落的机会也很渺茫。“关于传教士的记载几乎找不到了，我只在一篇游记中找到相信是烟雨村的记载。里面提到，烟雨村奇特的房子，都是石砌建筑，相对坚固。理论上不会毁成渣，抗日战争的时候，有人躲在这附近一个废弃的村落里，我猜测，有可能是烟雨村。”
　　“为什么？”为什么花这么大力气寻找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村落。
　　“摄影的本质就是记录。如果没有人来拍摄，这么美丽的村庄，这么美好的传说，就永远埋没于历史的长河中了。况且，荷兰的建筑是世界有名的。300年前的中荷风格混搭的建筑，很迷人，不是吗？”
　　关根一边拍摄，一边带着痴迷和狂热的语气给他描述这里：“和大多欧洲乡村一样，这里有独立的屋子，和花园。你刚刚踩到的石头应该是院子围墙的一部分，同时有江南远园林的影子，在花园里穿过的溪流应该是人为改造过的小桥流水，溪水既可以饮用又可以当景观。坍塌的屋子顶看起来很有17世纪鹿特丹的特点，鹿特丹被誉为建筑设计之都，最著名的是……”
　　他们花了3天搜索这里，期间关根一直都处于兴奋状态。他们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寻找和拍摄，以至于回去的路上不等不靠猎物和野果充饥。关根撕下一条鸡腿给绅士，和张起灵瓜分了剩下的鸡肉。

　　“明天，就可以回到现代文明了。”关根躺在帐篷里呢喃。绅士小声地哼了一声以示回应。
　　旁边很快传来关根绵长的呼吸声，张起灵翻了个身。
　　吴邪也喜欢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