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靠近》诺曼RF

18、渐入佳境 阳光下，草

　　阳光下，草地上，一人一狗柔韧有余地在各种障碍物之间穿梭。远处，一人架着单反捕捉着各种精彩的瞬间。

　　小周说得没错，在注意力集中的时候，绅士的表现非常出色。只配合了三天，已经可以带着张起灵在场地中间行走自如了。为了避免线路被习惯，吴邪和小周每天都要重新布置场地上的障碍物。
　　炎热的天气冷，精力和体力都消耗得很快，练了一会，小周就让他们停下来休息。绳索一解开，绅士飞快地奔向吴邪所在的树荫下，吴邪给他喂了点水，又把一瓶水递给小周和张起灵。
　　“进展不错，明天我们可以到外面试试了。外面的环境复杂很多干扰也多很多，要有心理准备。”
　　“嗯。”

　　无论在场地上配合得多么纯熟，真正走在路上还是少不了触点状况。接下来的绅士和张起灵的主要任务就是让绅士学会看红绿灯、避开车辆、行人等移动的物体，同时不能被街边小摊的香味干扰。出乎意料的是，绅士很好地无视了食物的诱惑，理解了红绿灯的含义，也学会在前方有危险时违抗张起灵前进的命令，却在找座位这一项上碰到了困难。
　　找空位是吴邪的主意，小周说过，除了在中心学到的指令，主人还可以训练狗狗学会别的命令。找空位是为了让他在公交、电影院或者餐厅准确的找到座位。之前，这项任务都是吴邪和小周帮他完成的。
　　吴邪和中心的工作人员零零散散地坐在食堂的座位上，理想的情况是，张起灵说“找座位”之后，绅士会带他来到空位前面，把头放在位子上示意他可以坐下。开始的好几次，绅士都直接蹦到吴邪的膝盖上，欢快地伸舌头，引来哄堂大笑。

　　实战的另一大困难就是，哈士奇基本是个路痴。导盲犬并不能像GPS一样告诉你怎么去到你想要去的地方。你得靠自己的记忆和感官来判断你是否走了正确的路线，比如，你知道出门左拐大概5分钟有一家面包店，你得在闻到面包香味的时候告知绅士拐进店里。
　　上海琳琅满目的商店和车辆，加上不熟悉中心附近的地理环境，给他们增加了极大的困难。唯一的好处是，如果和朋友出门，只需告诉绅士跟着某个人就可以了。他会像个贴身膏药那样死死跟着目标，比GPS还精确。于是吴邪和小周轮流带着张起灵穿梭在街道、商场、公园，哪怕吴邪忽然加速穿过商店在后门出来再躲进气味混乱的火锅店，绅士也能轻松找到，什么反跟踪术在绅士的鼻子面前都只能举手投降。
　　在熟悉周围的街道之后，张起灵也可以单独出门了。小周给了张起灵带了一个有摄像头的眼镜，然后让他和绅士去特定的商店。小周和吴邪观看录像，再给出改善的建议。
　　第3周的时候，其他的申请人和家属也陆续到来。训练员们变得很忙碌，小周直接把张起灵丢给了吴邪，让他教张起灵怎么照顾哈士奇，给绅士喂食、洗澡、陪他玩抛接球游戏、训练他到适当的地点拉便便等等。
　　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小周把他们拉过来和其他申请人一起练习，彼此分享一些经验。不知道是自己之前说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和哈士奇一起减弱了张起灵生人勿近的气场，吴邪发现，张起灵变得更好相处了。他会和别的盲人分享训练的经验，判断商店的位置，甚至会向路人问路、寻求帮助。
　　在他单独外出或者陪同其他人训练的时候，吴邪索性当起了义务摄影师，大概是技术出众，又或者是因为狗狗喜欢他，捕捉到的画面出奇的满意。他将捕捉到的训练镜头编辑成海报和短片，给中心宣传用。
　　绅士和张起灵也成为了附近的少女杀手。在公园和商场里，总有姑娘过来搭讪，还有小朋友过来和绅士玩耍。他总会委婉拒绝。
　　不愧是影帝，吴邪腹诽道。

　　三周的训练很快结束了，中心给10只即将离开的导盲犬举行了毕业典礼和欢送仪式。张起灵试着给绅士戴上学士帽，他总是马上就甩掉。吴邪笑着建议张起灵给自己戴上，毕竟自己当了他一天的导盲犬。

　　训练的最后一天，小周陪同两人去采购绅士的粮食、食碗等用品，张起灵坚持自己付款。他不想欠关根更多了。关根没有勉强。
　　次日，他们在告别声中踏上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