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靠近》诺曼RF

19、新生 杭州，老城

　　杭州，老城区，Terabithia里面觥筹交错，人声鼎沸。门口，还有长长的人龙在排队。一个年轻俊俏的小伙子接待等位的客人，他礼貌地询问客人的数量，然后点击了几下屏幕，递给客人一张小纸条，旁边一只浅灰色的哈士奇侍立在侧，好奇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Terabithia是一家工业风的中餐厅，据说原本是一个叫陈记美食店的快餐店，眼光独到的老板买下了这家店，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开业不到一周，凭借着工业特色的装潢和超高的性价比吸引了许多年轻顾客，火遍杭州城。门口那只漂亮的哈士奇也成为这家店的招牌之一，他时而慵懒，时而搞笑，把等位的客人逗得哈哈大笑。孩子们总爱上去摸摸他漂亮的毛皮，他会欢快地接受孩子们的“伺候”，有些大胆的熊孩子甚至会骑到他的身上，吓得他窜了前台下边，趴在前台小哥的脚上委屈地呜咽。几天之后，餐厅不得不架了个牌子，提醒顾客不要打扰狗狗。
　　张起灵上班的第三天，就被调到了前台，理由是哈士奇真的不适合厨房——太能折腾了。而厨房的员工偏偏又很宠他，把他养得体胖膘肥，以至于严寒不得不警告所有人不能再给他吃任何东西，这才渐渐恢复了体重。
　　前台的工作很轻松，他只需要记住屏幕界面按钮的位置，有客人来的时候询问并输入客人数量，递个小纸条，并且留意耳机里严寒的通知，点击下一个，就会有“请.X.X.号.用.餐.”的生硬语音广播，再把人领进去告知桌子方位即可。绅士的存在帮了他的大忙，有他在，顾客可以和绅士玩耍解闷，看他撒娇打滚，缓解情绪，少了很多抱怨。每天到达餐厅以后，他就把导盲鞍换成了普通的狗绳，让绅士知道，这是休息时间，长时间高度集中的工作不利于狗狗的寿命延长。

　　新的岗位、新的伙伴，张起灵似乎过上了一种他之前从来不敢想象的生活：有固定的住所，有张伯家人一样舒适却不太会表达的关心，有工作，有嘻嘻哈哈的同事、吵吵闹闹的顾客，还有绅士。
　　早上，张伯会给他做好早餐，他吃完以后带绅士出去散步，10点多去Terabithia吃员工餐，工作。自从严寒发现了绅士的“才能”，绅士也获得了一天两顿的特别准备的无盐员工餐。他用关根教的方法训练绅士使用餐厅的马桶。

　　关根最近似乎很忙，从上海回来以后，关根只来过一次，陪他遛狗。绅士听到他的脚步声已经急切地挠门，恨不得冲下楼跳到关根身上。回来几个星期，天天陪着他，大概憋坏了吧。
　　他们拿着关根给绅士带来狗饼干和玩具，去了西湖附近一个公园。他们三个玩飞饼游戏、抛接球游戏，在公园叫了外卖一起吃，乐了一下午，绅士把关根身上的狗零食搜了个精光，最后还咬着关根的裤子不让他回去。关根扯着嘶哑的嗓子和绅士吵了一架，张起灵把绅士拖走了。绅士气得一晚上都不理他。
　　这么多年的追寻和奔波，这么多年的守护，经历失忆、雪崩、失明，又认识了新的朋友。这样的生活，过于安逸和规律，他很留恋，却莫名有点不安。原以为，吴邪的温暖是他生命里唯一的意外。现在发现，有关根、张伯、绅士的生活也同样的安心。
　　真的，可以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吗？

　　绅士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腿，张起灵才意识到下班时间到了。他给绅士换上导盲鞍，回家，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