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腊起义》张座右

59、吕师囊俞道安联合攻乐清 再说俞道安

　　再说俞道安回到楠溪山寨，山寨众喽罗欢天喜地迎接黑大王归来。当问及外面世界状况时，俞道安把青溪方腊起义建立永乐王朝，队伍发展到几十万人的事吹了一遍，说得天花乱坠，美不胜收。众喽罗听了很受鼓舞，都愿意下山参加方腊起义军。
　　俞道安说：“不急！我还要到乐清长林盐场去会见几个兄弟，要他们一起参加起义！”

　　且说乐清长林盐场内，蒋海、沈礁、韩石三人许久不见俞道安过来，思念之情久久不息。有一天傍晚，三人在一起喝酒吃饭，发发牢骚，盐把头褚史豹来了。众人都怕他，又要拍他马屁，不然他会在收盐时克拘盐钱，刁难盐户。他腆着肚子一路走来，众盐户的老婆都站在外边聊天，见他来了都勉强朝他笑笑。褚史豹半睁醉眼，见到众妇女中有一个女人虽然衣裳破旧，但有几分姿色，一双眼晴朝褚史豹匕了几眼，抿嘴妩媚一笑。褚史豹是个好色之徒，见到这妇人朝他笑，以为对他有心，走到那妇人身边说：“跟我走吧！陪我喝酒去。”说着就拉住她的手。
　　妇人不好意思，又不敢得罪他，说：“别这样，褚老爷，今天不行，改天陪你去！”褚史豹瞪眼说：“什么改天？今日老子有兴趣，快走！”
　　褚史豹强拉着妇人往亭子里去，后面跟着两个兵士，守住了亭户的门。里面，褚史豹对妇人说：“你别不识相，侍候我，让我满意，你家的盐钱我会多多给你，明白吗？”
　　妇人说：“你要我陪你喝酒可以，其它的不行！”
　　“什么不行？这里我说了算，快！把衣服脱了，让我先看看长得怎么样？”
　　妇人说什么也不同意，褚史豹大怒，上去一把就撕破了她的胸襟，抱住她刚要亲热，妇人推开他说：“要我侍候你也可以，你能让我不再太阳里晒，雨里淋，我就随你意怎样？”毕竟晒盐太辛苦了！
　　褚史豹点头说：“这容易，我让你到盐监所当个厨娘怎样？”
　　妇人听了非常感谢，由褚史豹摆弄，褚史豹满足以后，依依不舍放她回去。妇人回去告诉老公，褚把头要她去盐监所当厨娘，老公不是别人，正是蒋海、沈礁的结拜兄弟韩石。韩石心中起疑，问道：“场里这么多人，为何要你去当厨娘？”
　　妇人编道：“他说我菜烧得好，所以要我去。”
　　“他怎么知道你菜烧得好？”韩石问。妇人说：“有一次他路过我家门口，我们正在吃饭，你请他坐下喝一杯，难道忘了！”
　　韩石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就不言语了。
　　自从妇人去了盐监所，就常常和褚史豹搞在一起，褚史豹给她买了新衣裳，又涂抹了脂粉，人变得越来越漂亮了，皮肤也变得洁白细腻起来，完全像换了一个人，看得褚史豹心花怒放，越来越喜欢。
　　无风不起浪，时间久了，风言风语就传开了，传到韩石耳中，韩石大怒，但苦于没有证据，不便发作。
　　晚上，老婆回家，韩石没好气道：“明天不要去盐监所了，在家待着！”
　　老婆说：“为什么？在家待着吃什么！我还是要去。”
　　“你还要去是吗？以后休怪我凶狠！”韩石怒气冲冲地说。
　　妇人不理他，独自去睡了。第二天仍然去了盐监所，碰到褚史豹说：“以后我想不来了，我那男人好像听到了什么，昨晚对我很凶，叫我不要来此。”
　　褚史豹说：“别怕！有我在他能如何？”
　　两人继续偷情。有一天，天下大雨，众人闲着无事，褚史豹招来妇人在房内偷情，另一个厨娘见了，心中妒忌，偷偷跑去告诉了韩石。韩石正苦于没证据，听了二话没说，操起一把菜刀，冲向盐监所，一脚踢开户门，正好见到两人在床上，心中怒不可遏，大喊一声，抓住褚史豹用力一拉，将他拉下床，摔在地下。
　　褚史豹见韩石两眼喷火，手中拿着菜刀，胆怯地说：“你，你要干什么？”说着夺路而逃。韩石猛追过去，被两个兵士挡住，夺下了莱刀，喊道：“这里是公家场所，不得撒野！”。
　　韩石回来，揪住老婆头发，猛搧了两个耳光，拉回家去。从此，妇人不再去盐监所了，褚史豹也躲起来不见了。韩石备了把尖刀藏在身上，天天寻找褚史豹，以解心头之恨。
　　一天，从乐清县来了两个差役，说是县里抓到一个贩卖私盐的罪人，供出提供私盐的人是长林盐场的韩石，不由分说，将韩石铐起来带走了。蒋海、沈礁知是陷害，但也无法相救。
　　褚史豹又回来了，和妇人相好如初。

　　蒋海、沈礁两人怒气难消，商量道：“如此被这狗才欺辱，不如杀了他，投奔俞大哥去！”
　　正说着，江上传来了嘹亮的船歌声：“大风起兮浪滔滔，白帆落兮把橹摇，官家富兮百姓苦，何日能见太平朝！”
　　众人大喜道：“俞大哥来了！”
　　果然，俞道安想到长林盐场的蒋海、沈礁、韩石三人，许久不见，来此相见，也想拉他们入伙，所以就来了。
　　舴艋船停下后，蒋海等迎上去，俞道安跳下船来和两人握手道：“想死我了，你们可好？”
　　蒋海说：“大哥，近来到何处去了，怎么许久不见？”
　　俞道安走近轻轻说：“不瞒你说，我参加了青溪方腊起义，方腊，听说过吗？”
　　蒋海说：“听说一点，但不清楚，你给我们说说。”
　　“我和仙居的吕师囊恩人一起，跟方腊起义，打青溪，攻睦州，还打下了杭州大城，那种场面，那种气势，前所未见，真是大开眼界！”俞道安说罢，拿眼盯住他们看，说：“你们想不想和我一起干？”
　　仙居吕师囊两人早已听说，是个仗义疏财的大好人，但不知怎会是俞大哥恩人？俞道安说了过去路过仙居，病倒在旅店中，被吕师囊救起的事，两人才明白。

　　俞道安问道：“怎不见韩石？”
　　蒋海见问，将韩石被人陷害，被官府抓去，关押在乐清县大牢里的事说了。
　　沈礁说：“俞大哥，我们正想找你，我想杀了这里那个盐把头猪尿泡，救出韩石兄弟，跟你走！”
　　俞道安说：“好极了！仙居的吕师囊已起义打下了仙居县和天台县、黄岩县，我们一起杀了猪把头，打下乐清县，救出韩石兄弟，一起享福如何？”蒋海、沈礁听了很兴奋，沈礁说：“就凭我们这点人，恐怕不行！”
　　俞道安说：“别怕！我山寨还有三四百人，我再去和吕师囊恩人商议，请他一起出兵攻打乐清，保证没问题！”
　　两人听了都说好，约定时间，准备攻打乐清县，救出韩石兄弟。
　　俞道安又拿出光明佛像说：“我们都入光明教，现在教主是吕大恩人，你们也要入教，还要动员周围盐工入教，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力量和官府作战！”
　　蒋海、沈礁听了，都愿意入教。俞道安大喜，为他俩举行了入教仪式，并任命蒋海为乐清县教会坛主，沈礁为副坛主。

　　俞道安来到黄岩县，在县大云光明寺中找到吕师囊，吕师囊指着身边陈箍桶、佛母、王林、吕将等人说：“你看，老朋友都在此等你来呢！”
　　俞道安见到老战友十分高兴，众人互致问候，快乐非常。吕师囊问道：“你这次来一定有什么好消息！”
　　“有一重要事情要和大王商议……”俞道安将乐清长林盐场煑盐工韩石被盐把头陷害，关押在县衙大牢中，盐工们准备起义，攻打乐清县城，解救韩石的事说了，希望吕大王派兵一起攻打。吕师囊正想往南发展，听了大喜，立即和众人商讨进攻计划，商定进攻时间，嘱吕助、王林一起随俞道安回楠溪，帮助乐清盐场盐工起义。

　　俞道安、吕助、王林回到楠溪岩坦山寨，点起大小喽啰三百人，浩浩荡荡向长林盐场进发。到了长林盐场，蒋海、沈礁和许多盐工已在等候。俞道安说：“走，找猪尿泡算账去！”
　　众人走向盐监所，早有守场兵士见了，向褚史豹报告。褚史豹带兵出来拦住众人：“什么事来我盐场？盐场重地闲人莫入！”
　　蒋海笑说：“褚把头，他们是来买盐的。”边说边靠近他。褚把头瞪眼说：“什么买盐？这里是供官府用的！”
　　话音刚落，蒋海已拔出刀来，一刀刺中他的后腰。众人见了也都拔刀杀向官兵，官兵猝不及防，被砍倒几个，其余仓惶逃命。蒋海还要去追，吕助拉住他说：“让他们逃走，有用场！”
　　俞道安放一把火将盐监所烧着，一时浓烟滚滚，几十里外都能看见。乐清城内知县刘知县和县尉文代兵接到逃卒报告，说有盐工杀了盐把头，烧了盐监所。刘知县大惊，对县尉说：“长林盐场供台州、温州等数州百姓所需，是朝廷重要财源收入之地，若有差错，朝廷追查下来，你我可担当不起！”
　　县尉说：“别急，待我带兵前去察看，料是几个盐民作乱，杀他几个，抓他几个就没事了！”
　　知县听了稍觉安心，嘱他带兵速去速回。文县尉点起县内所有青壮兵士，只留老弱病残兵士守城，急速赶往长林盐场。走到青云渡，有河横在前面，一条石桥通到对岸。文县尉令兵士过桥，队伍刚过了一半，突然只听一声炮响，桥两边冲出许多头裹红巾的起义军，呐喊着一齐向文县尉等官兵杀来。文县尉大吃一惊，此地那来这么多起义军？一时惊慌失措。只见起义军首领吕师囊立马横矛，对官军大喊道：“我是仙居吕师囊，投降不杀！”
　　文县尉不肯投降，被佛母杀在桥上。众兵士见主帅已死，起义军人多，逃走无望，纷纷放下刀枪投降。
　　吕将、鲁春燕等城内兵马出来后，带领军马杀进城内，城内都是些老兵残卒，那里是吕将等敌手，不是被杀，就是逃走。
　　吕将包围了县衙，活捉刘知县。吕师囊和俞道安、蒋海汇合，一同进入乐清城内，打开牢门，救出韩石，又开仓济民，秋毫无犯，百姓十分拥护，参军者不计其数。
　　吕师囊命将刘知县押上来，刘知县跪地求饶。吕师囊已作了解，说道：“听说你鱼肉百姓，贪得无厌，本想留你性命，但你自作自受，我不杀你，百姓也不会饶你。拉出去斩了！”
　　吕师囊令蒋海、沈礁、韩石三人重回长林盐场，管理盐场，为起义军提供财源。

　　吕助、吕将两叔伯兄弟和鲁春燕一道骑马沿清江岸边走去，只见两岸青山如翠，溪水如玉，水田中秧苗葱绿，靠海滩涂渔民忙碌，一片美好景象。吕将感慨说：“这里原是我的故乡，如果没有朱勔的迫害，我应该是一个雕刻能匠，无忧无虑地生活。”
　　吕助说：“我们的法平等，无高下真好，受到了百姓的拥护，百姓安居乐业，起义军发展很快，更坚定了我的胜利信心。”
　　吕将忧虑说：“方腊圣公已失败，处州洪载已叛变，敌人全力对付我们，我们孤军作战，困难重重！”
　　鲁春燕说：“父亲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定能战胜敌人，建立光明世界，到那时，我和你吕将放下一切杂务，做个自由自在的人真好！”
　　吕将说：“你心中很累，又要带孩子，又要照顾我，真是苦了你了！”
　　鲁春燕说：“为了国家，为了百姓，这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