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县尉迷恋穷家女,道人试制轰天雷 正月过后是 ...
-
正月过后是庙会,四乡八邻的人们都蜂拥而至,男女老少挤满了街道,街上摆满了各种摊舖,布匹农具,日用百货,应有尽有,还有各种小吃,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柴京梅和母亲两人也兴致勃勃来赶庙会,柴京梅停在小摊前,买了几个绿豆糕,递给母亲说:“妈,尝尝吧!”
母亲接过来吃了几口,又甜又脆,比自己做的还好,“真好吃,不知别人.怎么做?”两人探究着怎么做时,那边锣鼓震天响,临时搭建的戏台上演着昆剧,穿着红红绿绿戏衣男女在台上穿梭,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柴京梅拉着母亲赶过去看,街上来了一辆骏马锦车,骏马上坐着一位俊秀的骑士,手挥马鞭驱马过来,马铃叮当响个不停。
柴京梅抬头观看,见那骏马红白相间,十分醒目好看,锦车蒙着绣花锦缎,车边掛着黄金白玉吉祥掛坠,显得十分贵气。
不一刻,马车已来到柴京梅母女身边,骑士的马鞭挥动着,“啪!”人们都纷纷躲避,柴母被戏台吸引,全然不知马车过来,还站着不动,柴京梅急忙去拉,已经晚了一步,柴母的脸上被鞭子抽了一下,一条血痕立即显现。
骑马的男士本想收手,但也迟了一步,鞭子末梢碰到了柴母的脸,男士连忙刹车,只见柴京梅对他怒吼:“你瞎了眼了,怎么赶的车?”
这吼声虽响,但带有娇音,骑士注目看她,见柴京梅虽发怒,但俏丽的容貌并不因为发怒而稍减,反而更添了几分艳气,特别是眉宇中间的一颗黑痣,震撼着骑士的心魄,因为他曾在梦中梦见一位心仪的女人,和他无比亲热,给他无比温柔,那位女人的眉宇间就有这么一颗痣,梦得非常清楚。醒来后,他一直念念不忘这个女人,但这毕竟是个梦,天上人间根本不可能有这样一个人,但今天碰到柴京梅,仿佛就是这个女人,这不是梦想成真吗?
骑士是剡县县尉,掌管一县治安防暴大权,名叫阎世雄,他抑止不住内心的激动,满脸带笑说:“对不起,对不起,姑娘,恕我失手,我送你们回家,赔你们医疗费。”
阎世雄下马掀开车帘,命女娘扶夫人下车,那夫人长得极丑,身体佝偻,面色蜡黄,是父母作主的婚姻,阎世雄勉强和她过日子。他令女娘扶夫人回去,自己亲自扶着柴京梅母亲上车,柴京梅见这位男士态度这么谦虚,又见他长得帅气,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半,又见他亲自扶她母亲上车,那种殷勤劲,确实令人感动,一种亲切感涌上心头。她也跟上车来,阎世雄吆喝一声,那马车飞驰而去,不一刻就到了仇家村柴京梅家中。
柴京梅的家是一间破屋,还是借仇员外的房子,那种寒碜令阎世雄产生同情之心,他把柴京梅母亲扶下车,扶进屋内,柴秀才接着,问了一些情况,阎世雄作了解释。
阎世雄拿出许多银子,递给柴秀才说:“老伯,这些银子给大妈疗伤买药,我先走了,下次再来!”
柴秀才问道:“请问先生是干什么的?”
“我是县尉,姓阎,误伤了大妈,很对不起,下次再来看你们。”
柴秀才送出门,见到宝马锦车,心里十分敬畏,回去跟柴京梅母女说起,三人都十分惊讶。
柴母说:“虽说鞭子误伤了我,但人还是不错的。”
柴京梅心里产生了许多好感。
阎世雄的心都在柴京梅身上,送她们回去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找到地址,好以后找她。他得知柴京梅家是个穷人,父亲是个私塾先生,心里安定了许多,这样的家庭渴望金钱,这就有法可施了。
阎世雄寤寐不安,辗转反侧,勉强过了两日,备了礼物,又到柴家探望,柴秀才不在家,柴京梅也出去了,屋内只有老妈在家,这真是个好机会。
阎世雄说:“大妈,伤好些了吗?”
“好些了,难得你又来看我。”
“这是应该的。大妈,我看你们生活过得不宽裕,大伯教书有多少收入?”
“唉,别提了,说出来被人笑话,勉强过日子罢了。原指望女儿嫁给仇员外家能过好日子,谁知仇员外中了风,家中分了家,我的未来女婿在家中是个小儿子,被兄长欺压,分不到多少财物,只有几亩薄田,看来是没希望了。”
“是吗?大妈,你别发愁,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保你们吃穿不愁,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什么事?你说!”
阎世雄凑近一步,轻轻说:“大妈,我见到你女儿柴京梅,不知为什么,就迷上她了,饮食无味,睡眠不安,大概是有缘吧,你若能让柴京梅嫁给我,我让你们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
阎世雄说这话时,做了两手准备,要么是被痛骂一顿,要么就是默默无语。果然,大妈没有发怒,而是犹疑说:“你虽说和我女儿有缘,但不知我女儿怎么想?我女儿若同意才是真有缘。”
阎世雄发愁说:“你女儿不愿意那就麻烦了!”
“你先别愁,明天你再来,我要你单独和她见面,有没有缘份,就看你的了。”
阎世雄大喜,拿出两个金元宝递给大妈:“这点孝心不成敬意,望大妈先收下。”
柴母盯住他看了几眼,笑咪咪收下。晚上,柴京梅回家,母亲拿出两个金元宝给女儿看,女儿从未见过金元宝,见了惊喜万分,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母亲神秘笑着说:“这是那个县尉送的。”
“什么,是他送的?一点伤犯不着送这礼呀,这礼也太重了!”
母亲笑说:“这县尉太有钱了,出手也大方,不收白不收,嘿嘿!”
第二天,阎世雄又来到柴家,带了许多礼物,这次柴京梅在家,母女俩热情接待他,柴母亲手做了绿豆糕,端出来放在茶几上,又泡杯茶放在旁边,对柴京梅说:“为娘出去一下,拿点米喂鸡,去去就来,你陪阎官人坐坐。”柴母说罢,就出去了。
柴京梅端起茶杯递到阎县尉手中,阎县尉接过茶杯,有意在柴京梅手上摸了一下,柴京梅吃了一惊,瞪眼看他,只见他也瞪着一双色眼看她,眼中露出渴望的样子。
柴京梅早就对他有心了,只是不好表白,想不到他先有意了,故挑开说:“你摸我的手为何?”
“你的手这么白,象白玉一样柔软润滑,人见人爱!”阎县尉进了一步。
“是吗?我的手是白,但我的脖子更白,你也要摸吗?”柴京梅把身子靠过来,伸长了脖子,那玉脂样的肌肤透着无穷的魅力。
阎县尉一阵狂热,把她拉过来,在她脖子上吻了起来,柴京梅也不推辞,顺势倒在他怀中,两人滚在了一起。
一阵狂热过后,阎县尉喘气说:“柴京梅,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迷住了,我想娶你,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我看到你这么帅气,早动心了,你不说我还真难开口。”
柴京梅散开的衣襟还没有拉上,又斜靠在他身上。阎县尉说:“我为了你,吃不香,睡不安,现在好了,是你救了我,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两人又缠缠绵绵了许久,临走,阎县尉说:“你父别去教书了,到县衙来当个书案吧,我去跟县令说一声。”
柴京梅感激万分,说:“我是你的人了,奴家一切都仰仗你了!”
阎世雄临走,柴母已站在门口,见女儿羞涩的样子,知道事已成了。母女俩一起送他回去。
阎县尉这样的大人物经常来柴家,当然引起了村民的注意,风言风语自然而生。这些话传到仇日新耳中,仇日新哪里肯信,柴京梅和他已订婚,不可能再和别人来往。
仇日新放下农活,赶到柴京梅家,想问个明白,进了屋,发现柴京梅正和一个男人拥抱亲吻,见到这一幕,仇日新怒火千丈,大喊一声:“好个奸贼,看我不打死你!”说罢,操起门闩横扫过去。
阎世雄眼快身捷,推开柴京梅,伸手接住门闩往后一拉,将仇日新拉倒在地,趁势一脚跨上踏在他背上,轮起拳头猛打,柴京梅见了,拉住阎世雄,劝他快走。阎世雄扬长而去。
仇日新已被打得鼻青脸肿,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柴京梅:“你个贱货,竟敢背着我干出这种事?”
柴京梅并不害怕,挺腰说:“你这样一个无出息的男人,跟了你,我要倒一辈子霉了。再说,我们还未结婚,算不上是你的人,我要重新嫁人!”
“你,你,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仇日新气得发抖,“当初,你们家逃荒到此,眼看就要饿死,是我父收留了你,才有今天,想不到你忘恩负义,我要打死你,出这口恶气!”
“你打吧!我看你敢不敢。”
仇日新举起手要打,想到曾经的恩爱,手就软了,说:“你曾经说过,我们永不分离,恩恩爱爱过一辈子,难道你全忘了?”
“那是过去无知,现在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男人就要有权有势。”
仇日新见劝说无效,怒道:“那好,你给我滚出去,房子是我的。”
柴京梅阴笑说:“你不说,我也要搬走了,谁希罕你这破房。”
阎县尉已在城里为他们买了房子,还给柴秀才谋了个文案差事,柴京梅底气十足。
不久,柴秀才一家就搬到城里去了。仇日新见到人去屋空的旧屋,仇恨和忧伤交织在心中,心想去县里告阎某强抢人妻,可是他是县尉,有权有势,官官相护,怎能打官司?
仇日新买了一把尖刀掖在怀里,进城来窥探,发现柴京梅住所,那个阎世雄大摇大摆进了那屋,一种妒恨涌上他的心头,冲进屋里,朝阎世雄背后就是一刀。
阎世雄早已觉得背后有异动,往边上一闪,躲过尖刀,回身发现是仇日新,猛踢一脚,力大无穷,正中扑过来的仇日新胸膛。
仇日新一阵剧痛,口吐鲜血,丢了尖刀,倒地不起。柴京梅听到打斗声,赶出来观看,发现阎世雄正欲杀倒在地上的仇日新,急忙止住他说:“别杀他,放他一命!”
阎世雄指着尖刀怒气冲冲说:“他拿这刀杀我,我不杀他,后患无穷!”
“算我求你,放过他吧!”柴京梅多少还有点旧情和良心。
仇日新断了两根肋骨,痛苦不堪,柴京梅扶他出去,恶狠狠说:“你要是再来,就杀了你!”
仇日新挣扎着回去,失妻的痛苦,武力不敌,使他颓废而失落。他漫无目的走在山路上,山风摇动荒草,满目凄凉。迎面走来一位道长,见仇日新面目清秀,神情黯淡,表情痛苦,问道:“施主有什么不得意之事?”
仇日新心中的苦楚没人可说,见道长发问,就把道长当作亲人,一五一十诉说给他听。道长听了叹息道:“你太纯真,世上人心险恶,难免吃苦,不如跟贫道修行去,还你个清静世界。”
仇日新正陷入困境无法自拔,听了这话,二话没说,立即就跟道长走。
道长带他到太青山斜阳谷道观中,道长姓董,法号“一功”道长,早有两个道童出来迎接。
到观内,道长发现他断了两根肋骨,立刻给他上了药,道长说:“我看你文不文武不武,怎能不受人欺压,伤好后,本道决定教你一门武功,一则健体,二则防身,你以为如何?”
仇日新大喜,决心学好武功,将来以报此仇。
董道长见仇日新面目清秀,是个聪明之人,就收他为徒,教他健身之术。经过几月康复,仇日新身体慢慢强壮起来,精神也焕然一新。
道长又教他越溪剑法和拳术,仇日新日夜苦练,变得十余人不能近身。
仇日新对道长的炼丹术很感兴趣,整天摆弄铅汞朱砂等物,要求董道长教他其中奥妙,董道长说:“炼丹术分内丹外丹之术,十分深奥,以后再说吧!”
仇日新迫不及待,自己摆弄起来,将硝石、硫磺、木炭等物放在一起,炼成了火药,“轰!”火药燃烧的威力震撼了他,他决心试制威力无比的大炮,暗中招集几个道友,将竹筒捣空,装上火药,到观后试爆,“轰!”一声巨响,将道观一角炸塌下来,这下闯了大祸,董道长大怒,将他赶出斜阳观。
仇日新并不在意,和四五个道友来到乌云山。仇日新变卖了家产,在乌云山上建了一个乌云观,自己当了道长,观内设三清牌位,还拜张角祖师,他崇敬黄巾起义,心中也想走这条路。他创立了“一斗米”道,到山下四处奔波,鼓动村民入教,教众发展到几千人。
他平时继续摆弄他的大炮,炮身由竹制改为铁制,威力十分强大。
那年陈箍桶传教来到此地,因口渴到乌云观中喝茶,见观内祭拜张角祖师,觉得和光明教相似,故和仇道长谈论光明教之事,并说已有教众几万人,方腊为教主时,仇道长很感兴趣,因他正觉势单力薄,故说:“教主莫非就是人称济世大圣的方腊吗?”
“正是,我劝道长改“一斗米”道为光明教,共同为方腊圣公谋事,你看如何?如果可以,我可为你引见方腊,封你为教内头领。”
仇道长欣然答应。陈箍桶教他联络密语,为他举行入教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