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腊起义》张座右

35、计取歙州 洪造率

　　洪造率先头部队已过了蜈蚣岭，忽闻后军受攻，大惊，急忙调头救援。这时路边冲出缪二的义军截住厮杀，洪造人少，被缪二杀得七零八落，洪造被活捉，押来见方腊。方腊说：“愿降吗？”
　　洪造看到郭将军尸体，知大势已去，为了保命，只得投降。

　　方腊命人将郭师中首级送给方七佛，希望方七佛招降鞠嗣复。方七佛知道全歼郭师中，大喜，派人拿着郭师中首级去城内劝降，鞠县令看到郭将军首级，悲痛落泪，十分伤心说：“郭将军，你都是为了我才中了贼寇奸计，将军一去，歙州无靠，百姓受难也？”
　　鞠嗣复哭罢，撕碎劝降书，摔给劝降人，愿和城池共存亡。劝降人回报方七佛，方七佛大怒，发起强攻，小小休宁县城，又没有多少兵力，如何抵挡方七佛大军，几个时辰之后已被方七佛攻破，头襄红巾义军如潮水般涌进具城，喊杀声振天动地。
　　城内富户纷纷逃遁，方七佛带兵攻入县衙，县衙内空荡荡，衙役、师爷都逃走了，只剩堂鼓和执事，还有一个老头，须发蓬乱，衣衫不整，坐在大堂之上。
　　方七佛厉声喝问：“你是何人？”
　　那人并不回答，似聋似哑。旁边有人认得他，说这就是县令鞠嗣复。方七佛才知这古怪老头就是素有贤名的鞠县令，上前低声说：“别人都逃走了，你还坐在此，难道不怕死吗？”
　　“本县守土有责，不幸城池失陷贼手，无数百姓受难，我一人何惧死！”
　　方七佛强压怒火说：“素知你廉洁奉公，爱民如子，治理有方，可惜为赵宋做事，如今奸臣当道，赵宋气数已尽，我永乐王朝已立，我主方腊圣公英武全才，不日即可坐定天下。我劝你认清形势，弃暗投明，为我新朝效力，可保你荣华富贵，功成名就，你以为如何？”
　　鞠铜复大笑说：“你虽振振有词，在我听来，却是痴人说梦，我大宋自太祖皇帝至今煌煌数百年基业，丰功伟绩有目共睹，岂能被你们这些穷途末路之人，乌合之众，挺而走险之徒所能摇动。我劝你放下屠刀，跟我回歙州，伏地请罪，我可免你一死，否则，我天兵一到，教你等死无葬身之地，罪连九族，那时悔之晚矣！”
　　方七佛怒气冲天，恨不能立即将他碎尸万段，可是转念一想，杀他虽易，但恐怕于與论不利，留下戳杀名士恶名，就说：“你虽恶言相向，但我不杀你，你赶紧走，否则别人来了，就说不定了。”
　　鞠嗣复从容收拾行装，走出大堂。

　　方腊命先头部队军士换上宋朝官兵服装，打着宋兵旗号，由洪造带队来到歙州城下，城上守城官兵见了，报知州毛栗知道。毛栗来到城头雉碟之上，见到宋兵回来，洪造站在前头，问道：“洪大人，郭将军怎么不见？”
　　洪造答道：“快开城门，累死了！郭将军大获全胜，正押着俘虏在后面走来。”
　　毛栗信以为真，开了城门，洪造等从容进入城内，到了城内，发一声喊，挥刀杀向城头，夺取了城门控制权，立即在城头放一堆火，方腊大军见了，挥师直扑州城。
　　方腊早已得到密报，知佛母宁四姐和莫友理被关在大牢里，命郑魔王去救人。郑魔王得令，攻入大牢，杀散牢子，救出宁四姐和莫友理。
　　方腊大军杀入州衙，活捉了毛栗，州内兵丁见洪造已降，纷纷缴械投降。

　　宁四姐、莫友理唯恐吴朝奉逃跑，立即带兵包围了吴宅，将吴朝奉抓住，莫友理仇大冤深，拔刀就砍，宁四姐拦住他说：“这样杀他不好，无人知晓，我们要开个百姓大会，公开杀他，为大家报仇，才能教育百姓，积极参加我们义军。”
　　莫友理强忍怒火，把吴朝奉绑了，押入大牢，听候处理。

　　方腊见大局已定，贴出安民告示，又召集各金刚各大王们商讨下一步作战计划。匡益邦带着安保山来见方腊，行跪拜之礼，说：“皇上，这位就是齐云山头领安保山。”
　　方腊说：“好，壮士来了，我们欢迎。”
　　匡益邦又说：“我和安头领已攻下了黟县，作为献礼。”
　　方腊大喜说：“难得你们一片忠心，朕特封安保山为大将军。”
　　安保山十分高兴，跪下叩头谢恩

　　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这话不错，方腊也为治理歙州伤脑筋。
　　方肥说：“我已留下大批旧有官吏帮我们治理，但有些官吏十分油滑，阳奉阴违，实难对付。必须有一信仰可靠之人为首，才能管好他们。我想让莫友理当歙州知州，他又是本地人，对歙州熟悉。”
　　方腊拍手说：“好，好，丞相说的对。”莫友理听了固辞说：“不行，不行，我是佣人出身，斗大字不识几个。”
　　方腊说：“怕什么？我也是佣人出身，现在还当上了皇帝。你大胆干，有什么不明处，可问方肥。”
　　莫友理这才接过印信，到州衙大堂上任。州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件事，就是在州衙门前召开百姓大会，大横幅上写着“法平等，无高下”大字。把吴朝奉五花大绑跪在台上，在会上莫友理痛阵吴朝奉欺压佣人，虐待女佣种种罪行，宣布将他斩首示众。
　　第二件事，是废除卖身契，解放所有财主家的佣人。
　　第三件事，是男女平等，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可以做。任命潘兰花为州通判。潘兰花穿着戎装，当场亮相，引起百姓一阵兴奋。
　　当吴朝奉被牵去斩首时，穷苦百姓呼欣鼓舞，山呼方腊万岁！
　　这些事传到方腊耳中，方腊称赞道：“这才是我要的好官！”

　　攻下歙州、休宁、黟县等地之后，起义军声威大振，各地穷苦百姓纷纷参加起义军，队伍壮大到十几万人。
　　方腊为了夺取江南各县，诏集各金刚、各大王商议下一步军事行动？每当决定重大事情，都必须由八大金刚、十大王集体商量，这是朱教主定下的规矩，任何人不得破坏。这次邵后菊花也要参加，洪载奏说：“后宫不得干政。”
　　邵菊花听了大怒，方肥说：“新朝男女平等，邵后名为皇后，理应参政。”方腊点头，让邵后参与共同讨论计划。
　　方腊和方肥、邵后商定，将军事力量作了新的部署，兵分四路：
　　第一路，西北军，负责歙州：休宁、黟县，祁门、婺源、绩溪，宣州：宁国、旌德、泾县等地的攻取防守。由杨八桶、老枪匡益邦统领。
　　第二路，西南军，负责衢州：龙游、开化，常山、江山，婺州：兰溪，武义、浦江、永康、义乌、东阳，处州：丽水、青田、缙云等地的攻取防守。由江湖浪子洪载、怪目魔王郑魔王、黑金刚缪二、飞天雕朱言、黑衣郎君吴邦、神力陈二七统领。
　　第三路，东北路，负责睦州：青溪、寿昌、遂安、分水、桐庐，杭州：钱塘、余杭、富阳、于潜、新城，盐官、昌化，越州：上虞、剡县、新昌，秀州等地的攻取防守。由方腊圣公、百花皇后邵菊花、佛师方肥、左护法柴聆、右护法方七佛、铁头石生、陆地飞燕陆行儿、佛母宁四姐统领。
　　第四路，东南军，负责台州：仙居、黄岩、临海，温州：乐清、端安、平阳、泰顺等地的攻取防守。由信陵君吕师囊、白面书生吕将、黑大熊俞道安统领。

　　郑魔王性急，不等军事会议结束，率得胜之军直扑最近的衢州开化、常山、江山等地，自郭师中被灭后，这些地方几乎无兵守护，成为一片空白。富商官吏闻知，都逃走一空，郑魔王非常顺利占据了这些地方，县令不是逃走，就是被杀。
　　三县已失，衢州城成为孤立之势。守将韩起站在城头，抬眼望见远处红旗招展，尘土飞扬，都是方腊起义军，如潮水般涌来，韩起惊慌失措，瞒着知州彭汝方，带几个亲兵，偷偷下城跑了。
　　彭汝方闻知，痛骂了几句，但无济于事。彭大人也想逃，但杭州会议陈光和张徽言的下场教训历历在目，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不逃虽死，还可留个善名，这样一想，彭汝方决定死守。
　　不久，起义军已到了城下，郑魔王命令军士将城团团围住，准备硬攻，随军医师景全治说：“将军只想硬攻痛快，全不知将士死伤，我治好一个好难，你伤了就是一大片。我劝你多多用脑，计取为上！”
　　郑魔王瞪着怪眼说：“我就是个杀猪的，不会用计！”
　　景全治说：“写个劝降信，让他们投降，如果不投降，再攻也不迟。”
　　郑魔王被点醒，立刻要人写信，派人送到城下，用箭射上去。
　　彭汝方见了劝降信，心中有些松动，和夫人商量怎么办？
　　夫人说：“我们千里做官为什么，无非就是为了发财过好日子，如果命也没了，这官还做什么？依我看，保命要紧，还是依了他投降吧！”
　　彭汝方和夫人青梅竹马结为夫妻，他盯住夫人看了几眼，心也软了，决定献城投降。
　　郑魔王接到彭汝方回书，递给参谋观看，参谋说：“这倒是个攻城机会，趁彭汝方无备，晚上突击攻城，必然成功。”
　　郑魔王一直想杀个痛快，听了心有所动，瞒着景全治，暗中调动军队，半夜时，突然发起强攻。彭汝方睡梦中被惊醒，不相信有这种事，直到守城军士仓惶来报，说城门已失，贼寇正蜂拥而入时，才大惊失色，仓促逃命。
　　此时为时已晚，彭大人被义军抓住押到郑魔王面前，彭汝方说：“我已同意献城投降，为何背信弃义？”
　　郑魔王笑而不答，参谋说：“彭大人，兵法云：‘兵不厌诈’，你该明白吧！”
　　彭汝方无话可说，被义军押下。

　　郑魔王的连连胜利，极大鼓舞了义军士气，洪载、缪二、朱言、吴邦、陈二七率军迅速向兰溪，婺州进发。接近兰溪，朱言、吴邦要回灵山大寨，招集山寨人马一同攻城，洪载、缪二大喜，要他们速去速回，带领人马到兰溪城下集合。
　　朱言、吴邦赶回山寨，和众喽啰相见，许五娘、穿山甲刘田，钻洞鼠孙唐，白面狼李堤忙问青溪情况如何？朱言面露喜色，兴奋地将方腊圣公如何起义，如何攻下青溪、睦州、歙州，如何消灭蔡遵、颜坦、郭师中，建立永乐王朝的事都说了，众人听了十分高兴，急问：“朱、吴头领，我们能干什么？”
　　“现今方圣公要我们攻占兰溪县和婺州处州等地，由洪载、缪二大王统领，大军已到了兰溪，我这次回来，就是要你们立即和我下山，配合大军一同攻打兰溪县城。”朱言说罢，刘田说：“那史太公太可恶了，我们何不趁机下山攻打史家庄，然后再和洪头领汇合？”
　　朱言拍手说；“好，打下史家庄杀了史太公，为兄弟们出气！”众人商议定了，准备了刀枪棍棒，一齐向史家庄扑去。
　　史家庄防守严密，特别是闻听方腊贼寇犯境，更加警惕，守庄的庄丁看见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向庄里冲来，立即敲响铜锣报警，史虎、史豹、史狼三兄弟全身披挂，带领庄丁出外迎敌。史豹说：“不必硬拼，待我引他们入庄，挫一挫他们的锐气，然后由大哥、小弟冲杀一阵，定可大胜！”
　　史虎依言，和史狼退入庄内埋伏，史豹出来迎战。史豹身穿白袍，头戴白盔，骑大白马，手使双刀大喊：“何处贼寇，敢来犯庄？.”众人并不回答，一齐拍马上来和史豹厮杀，史豹战了几合，寡不敌众，转马奔入庄内，众头领紧追不放。到了庄内，史豹跳下战马，和众庄丁钻入地洞之内，倏忽不见。刘田追得紧，见了也钻入地洞，喽啰也紧跟而入，谁知没追几步，两面洞壁伸出许多勾扎，将刘田等人勾住不得动弹，都被活捉去了。后面喽啰慌忙逃出报朱言等头领知晓，此时路边冒出许多弓箭手，一齐放箭，箭如雨下，朱言等急忙后退，只听一声炮响，冲出史虎、史狼两兄弟，一人红袍红马，手执流星锤，一人黑袍黑马，手握长枪，都有惊人武艺，杀得朱言、吴邦、许五娘等只有招架之功，没有反手之力。众人抵敌不住，转身大败而逃。
　　朱言、吴邦退出庄外，见失了刘田，无计可施，只得率队去和洪载、缪二会合，以求援助。缪二大骂道：“混帐东西，谁叫你们去攻打史家庄的，当今最要紧的是攻城，你们私自行动，折兵损将不说，还挫了众人锐气，该打二十鞭子！”洪载说：“先寄下，待攻下城池再说。”

　　婺州观察史王禀所部是镇守婺州主力部队，为了救援睦州，被谭稹调往睦州，可是未到睦州，方腊已抢先攻下睦州。王禀人少，防止被歼，转道到杭州去了。

　　兰溪城内富商大贾闻知，纷纷逃遁去了，只有县尉尚军带领少数官兵死城。缪二率军到了兰溪城下，分兵将兰溪团团围住，命令军士猛烈攻城，城上弓箭、檑石如雨而下，义军死伤惨重。
　　缪二大怒，料不到小小兰溪县城会如此顽抗，亲自披掛上阵，上前督战，战斗十分激烈。
　　此时，一支军马从外冲来，直扑中心缪二处，为首两将武艺高强，一人拿长枪，一人拿双刀，左挑右砍，如入无人之境，杀得义军节节败退。
　　缪二大惊，以为王禀援军来了，缪二挥动狼牙棒来挡，被两人围住厮杀，缪二抵敌不住，败下阵来。
　　两位将领正是史家庄史豹和史狼，他们见兰溪城危急，特来解救，借此大显身手。他俩知缪二是贼首，擒贼先擒王，那里肯舍，急速追赶。
　　缪二正在危急之际，洪载率军赶到，大叫：“缪大王，别慌，我来也！”
　　洪载放过缪二，截住两将厮杀。洪载使一条长枪，上下翻腾，如蛟龙出洞，猛虎下山，杀得史豹、史狼两将只有招架之功，无反手之力。
　　两人见势不妙，拨马就走，洪载急速赶来。史豹翻身一箭，直射洪载心窝，洪载眼快，侧身一闪，伸手接住箭头，也弯弓射出，直射史豹后脑，史豹用弓一拨，将箭头打落地下。
　　洪载知两人厉害，恐穷追有失，勒马不追。洪载回来，和缪二一起攻城，城上县尉尚军知守不住，扮作百姓逃出城外，往史家庄丈人家躲避。洪载、缪二攻入城内，杀牢子，放囚犯，劫富济贫，大乱一阵。
　　几天后，洪载、缪二贴出安民告示，城内才安定下来。

　　缪二在兰溪大权独揽，人称缪大王，钱粮、司法、诉讼都要问他。
　　史家庄史太公怕缪二记仇，必然来攻打史家庄，释放了刘田，并特备厚礼并附书信派人送给缪二，信中说：“两个犬子无知，冒犯大王天威，今元宵佳节到来，特备薄酒表示歉疚，望大王不计前嫌蒞临敝庄一聚。”
　　缪二接信大怒，将书信撕碎掷于地下：“老贼，差点被你所杀，我岂能饶你！”
　　一脚踢翻礼盒，里面滚出许多金元宝，缪二眼珠一亮，心里欢喜，捉起一个，仔细观看一番，心想：“老贼富得很，待我去观察一下也好，灭他不迟！”
　　缪二打定主意，带了亲信葛林、窦竹往许家庄而去。
　　庄外掛满了大红灯笼，处处彰显着节日气氛，一排庄客穿着整齐已在庄外迎候。
　　缪二心中大喜，下马走入庄内，正厅上张灯结彩，摆着一桌丰盛酒席，盘碗酒盏不是玉的就是银的，交辉相映，十分气派。
　　史太公和大公子史虎迎接出来，太公拱手说：“难得大王光临，老朽给你行礼了！”
　　史虎也作揖说：“多有得罪，望大王宽恕！”
　　缪二问：“你是谁？”
　　“他是老朽二儿子史虎。”史太公连忙解释。
　　缪二笑说：“不打不相识，你那两个儿子确实厉害，差点要了我的命，哈哈！今日怎么不见？”
　　太公说：“怕你怪罪，故不敢出来。”
　　“哈哈，躲着不见，真有意思！”缪二刚说完，太公就要家人上酒菜，众人坐下边喝边聊，兴趣正浓，太公拍一下手，从内室走出一位女娘，体态轻盈，面如桃花，眼含秋波，向众人道个万福。
　　太公说：“光喝酒有些无聊，故请她来助兴，她叫史玉兰，是我养女。”太公转向女娘说：“请唱一首《今霄月明》吧！”
　　女娘边唱边舞，配上乐师管弦，娇音如山间流水，舞姿似金蛇狂舞，听得人如痴如醉，看得人如梦如仙。
　　缪二从未见过如此美人，眼神发呆，痴痴凝视不动，史太公见了心中有数。席终，对缪二说：“大王，你在此无人照顾，老朽欲将此女子送于大王，早晚侍奉如何？”
　　缪二已有七分酒意，此话正中下怀，求之不得，瞪着酒眼说：“此话当真？”
　　“老朽一言九鼎，岂能无信！”
　　缪二拉着太公手激动说：“知我者太公也，请受我一拜！”说着就要跪下，被史太公一把拉起，说：“使不得，使不得！”
　　史太公吩咐将史玉兰浓妆艳抹，放入锦轿内，随缪大王回城去。缪二回到大王府，将史玉兰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美丽无比，抱住她亲热不停。史玉兰说：“大王，你可不要忘了史太公的恩德，如果没有他，你我不可能在一起……”
　　为了报答史太公的恩情，缪二请史太公大公子史虎担任婺州参军。朱言、吴邦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几次劝说，缪二全不当回事，说：“不要小题大做，一个小女子能翻了我的船？”
　　朱言说：“你已有潘兰花为妻，如果被她知道，那不闹翻天？”
　　“她还在歙州，你们不说，她怎么知道。再说，那个当官的不三妻四妾？”缪二毫不听劝，还振振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