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腊起义》张座右

34、方腊称帝，攻打歙州

　　方腊攻下睦州，将叶居中斩首示众，贴出安民告示。
　　众头领在议事厅商议治理之策，方腊端坐太师椅上，询问治理之策。
　　方肥说：“依照旧制设立六曹各司，减轻税賦，由陈箍桶任知州，众人认为如何？。”众人认为可行。
　　柴护法提出佛道为非法教会，寺院、道观未烧毁的，一律改为大光明寺，劝广大百姓入光明教。
　　方腊、吕师囊认为儒家学说被统治者利用，愚弄百姓思想，应于废除，将孔庙一律改为学堂，供义军和百姓读书识字。方肥认为不妥，说：“孔教历经千年，深入读书人之心，废除孔教，恐遭读书人反对，于新政不利。”
　　方腊说：“此事不可妥协，忠君孝悌思想不利于起义，只有打倒孔家店，才能理直气壮造反打天下！”
　　方肥无话可说。
　　僧侣、道士失去居所和衣食来源，迫于义军压力，纷纷逃往别处棲身。和尚、道士一路游说，将方腊说成是恶鬼魔王。

　　方肥急于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因为他对方腊有救命之恩，心想让方腊称帝，看他怎样对他？故又提出请方腊登基称帝，说：“方今睦州、青溪已为我们所有，南通衢、婺各州，北联桐庐、富阳、杭州，形势一片大好，此时称帝建国，可以团聚人心，号召天下百姓参加义军，共同推翻宋王朝统治。”
　　方腊听了，心有同感，只是不好自己开口，此时方肥提出，正合心意。
　　吕师囊认为不妥，说：“起义刚刚起步，大局未定，此时称帝恐遭世人议论，不如待羽毛丰满，大局已定时，水到渠成，那时顺应民意，登基当皇帝更好。”
　　方腊听了，不便反驳，默默无言。
　　缪二窥探方腊之意，心中有数，对外造谣说：“吕师囊处处以仁义之师标榜自己，想收买人心，另有所图。”
　　洪载、方肥也借此加油添醋，谣言传到方腊耳中，方腊当然不相信，但阻挡自己登基称帝却是事实。
　　谣言传到吕将耳中，吕将把谣言告诉父亲，劝父亲不要强阻，说：“称不称帝，由个人修养决定，还是静观为好，否则于己不利！”吕师囊认为吕将说得对。

　　缪二来见邵菊花，说希望圣公登基称帝，对大局有利等事，探听邵菊花态度，邵菊花笑说：“这些事我不便插嘴，你们众头领商量着办就是。”
　　缪二心中有底，又去和方肥、郑魔王、洪载说知，众人相议共同上书，要求方腊登基称帝，看吕师囊如何阻挡？
　　过了几天，议事厅上，方肥、缪二、洪载、郑魔王等共同提出要求方圣公登基称帝，方肥当众宣读了请愿书，方肥读：“方圣公英武全才，率众起义，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上应天意，下顺人心。今雄据睦州，南通衢、婺各州，北联桐庐、富阳、杭州各郡，取天下如探囊取物。在此之际，应当建国称帝，内可团聚人心，外可号召天下。圣公如果坚执不听，恐冷了众人之心，使天下百姓失望！故我等坚请，愿圣公三思。”
　　方腊听了，斜眼看了吕师囊几眼，吕师囊一声不响。
　　方腊才说：“承蒙各位头领爱戴，我若再不答应，恐怕令大家失望，那就顺应众人所请，择良辰吉日，登基称帝吧！”
　　到了良辰吉日，方腊头戴金冠，身穿龙袍，登上皇帝宝座，众头领跪伏在地，山呼万岁。
　　方腊封方肥为丞相，邵菊花为皇后，建立永乐王朝，改年号为永乐元年，各位头领都有封赐，方京为宫廷侍卫长。大赦天下，其实只有睦州一地。
　　旧州学政，见孔庙被改为他用，心中无比敬仰的孔圣人牌位被毁，痛心疾首，还有一批州学学子，没有读圣人书之所不说，更是断了当官之路，心中忿忿不平，一齐聚合起来，到州衙抗议，大叫：“还我孔庙，还我尊严！”。陈箍桶不知所措，向方腊圣公请示，方腊大怒，决定杀一警百，命令缪二抓住学政，将他杀于州衙之前。众学子非但不怕，反而更加激愤，捣毁了堂鼓执事。
　　吕师囊、吕将见事闹大了，劝方腊加以诱导，使这些有文化之人为义军做事。方腊说：“这些读书人懂得太多，难以驾驭，要给以威慑，不杀不足钳其口，虚其心，挫其志！”方腊意气用事，竟派郑魔王尽数逮捕，格杀勿论。
　　逃走的学子，知道不可为，纷纷逃走，去别处州县哭诉谋生去了。

　　方腊劫富济贫，将富户财产没收，分给特困百姓。又将富商豪宅改为临时皇宫，召集八大金刚，十大王，讨论下一步作战计划。
　　方腊说：“今睦州已定，现应迅速夺取江南各郡，扩大战果，待赵宋皇帝知觉时，江南已为我所有，到时隔江而治，足以和赵宋王朝对峙。”
　　方丞相说：“歙州为我后方，郭师中手握重兵，处处攻扰帮源、梓桐等地，使我后方不稳，应先拔掉此钉子，才能图发展。”
　　“丞相所言极是，与朕想法相同，朕欲众人集中力量攻下歙州，消灭郭师中，然后分兵各自作战，以多占州县为要。”方腊信心十足，筹措满志。
　　吕师囊说：“皇上英明，攻打歙州固然重要，但睦州是我根本，不可丝毫有失，应加强防守，警惕王禀率军偷袭。
　　方腊抚掌说：“还是吕大王考虑周详，依朕看留你和吕将驻守睦州，可保万无一失，朕也放心。”
　　吕师囊不便推辞，领命守睦州。

　　鲁春燕对吕将说：“我早就想回仙居去，这次能让我回去吗？”
　　“为什么，是怕血和火吗？”
　　“不单单是，还有因为我已有了我们的宝贝，我不愿意使他受苦。”
　　吕将大喜道：“原来如此，你一直瞒着我，哈哈，我太高兴了！”
　　“我瞒着你是怕你为我担忧。”鲁春燕心情压抑说。
　　“那你就回去吧，我跟父亲说一声。”吕将说完，鲁春燕十分高兴、放松。
　　吕将送她回去，一路上春风吹拂，柳丝飘扬。鲁春燕说：“这一路上看到的都是战马嘶鸣，如果改作春牛耕田那该多好！”吕将说：“快了，只要起义成功，我和你一起归隐山林，做一对无忧无虑之人，享尽天伦之乐。”
　　鲁春燕说：“但愿有那么一天，我们重回太学读书，汴京太学的生活至今不忘，可惜太短，也不知孔劲卫现在怎么样了？”吕将说：“但愿他做个好官，不负我们的期望。”
　　到了分手之时，两人紧紧拥抱惜别。

　　吕将回来将此消息告诉吕师囊，吕师囊听到这消息也很高兴，自己要当爷爷了。

　　方腊带领大军向歙州进发，嘱咐陈箍桶治理好睦州城内之事。途经青溪，莫友天备下大批粮草，迎送方腊大军，方腊大喜，夸他是个好县令。
　　方腊来到方家村，乡亲们听说当年领头抗粮的英雄当了皇帝，现正带领军队打天下，纷纷箪食壶浆慰问军士，许多青年人踊跃参军。
　　大军到了歙州附近，在大觉寺中赶走了和尚，设立议事厅，方腊派莫友理、宁四姐早点混入歙州，和城内光明教徒联系，作为内应。
　　莫友理和宁四姐回到歙州，故乡的留恋和童年的回忆使他们既甜蜜又伤心，甜蜜的是故乡的山、水、路、屋都那么熟悉，那么亲切。伤心的是恶人横行，害得他们家破人亡，走投无路。
　　他们来到街上，莫友理肚子有点不舒服，可能是路上喝了冷水所致。佛母说：“那边有个药店，我去买点药给你。”
　　两人走近药店，匾额上写着《百草堂药房》五字，两人进来，见店铺宽敞，摆设华丽，是个上等药房，刚要开口买药，却见一个伙计轻轻说：“是莫友理吧，好久不见了，想死我了！”
　　莫友理和宁四姐注目细看，认得是吴朝奉家中的佣人刘三，是过去的铁杆兄弟。莫友理问道：“你不在吴朝奉家，怎么跑到这里当伙计了？”
　　刘三说：“你以为这药房是谁开的？这药房就是吴朝奉开的，吴朝奉越来越发财，店铺、钱庄、药房遍布歙州，富得流油，人称吴半州。”
　　伙计说着，将他们拉到门外，说：“你们大闹歙州，放火烧了吴朝奉家，现在何处安身？”
　　莫友理说：“实话告诉你，我们参加了方腊义军，这次回来另有任务。”
　　刘三高兴说：“好极了，听说圣公攻陷了睦州，还建立了永乐王朝，你们也在里头？”
　　莫友理点头，说：“方圣公是为穷人打天下，方圣公马上就要来打歙州，你给我拿点吃肚子痛药，我们以后再说吧！”

　　他们拿了药，走到茶叶店里，见了掌柜的说：“天荒荒，地茫茫，去向何方？”
　　掌柜的知是自己人，引他们到里面院子里，说：“天天盼你们，今天总算来了。有什么好消息？”
　　宁四姐将方腊就要来攻打歙州的消息告诉他，要他联系其他人，到时响应方腊攻城作内应。

　　不料，宁四姐和莫友理被药房的掌柜认出，又见刘三和他们说话，掌柜立即派人跟踪他们，一面又告诉了吴朝奉，吴朝奉吃了一惊：“贼寇来了，快去告诉熊都头！”
　　吴朝奉一边派人去报告熊都头，一面把刘三抓起来拷问。刘三被打不过，供出此两人确实是宁四姐和莫友理，是方腊同党。
　　熊都头接报，不敢怠慢，立即带兵前来搜捕。据掌柜派出的人回来报告，此两人进入一个茶叶店。吴朝奉立即要他带路，和熊都头一起前去搜捕。
　　宁四姐和莫友理正在里面谈论，门突然被撞开，冲进大批军士和吴朝奉。吴朝奉狞笑说：“你们这两个恶奴，今日总算落入我手，看你逃到哪里去？”
　　熊都头喝令将他们绑了，向知州毛栗报告，毛栗听了大惊，立即升堂拷问方腊匪情。宁四姐、莫友天拒不开口，被打得皮开肉绽，投入大牢等候杀头。

　　方腊、方肥、方七佛等头领商议攻城方法，据探子回报，歙州城墙坚固高大，又有郭师中精兵镇守。方腊一时想不出好方法，说：“可惜吕师囊大王不在，若有他在，定有良策。”
　　方肥现为丞相，有谋划之责，说：“圣公，强攻恐非良策，还是围点打援为好。今休宁县位于歙州西边，地理位置重要，我们派方七佛、杨八大王攻打休宁县，郭师中孤高气傲，必然会出兵救援，皇上率郑魔王、缪二、洪载、匡益邦半路截杀，以我万余兵力对付郭师中几千兵，不管郭师中如何厉害，三头六臂，也不是我们对手。消灭了郭师中主力，然后攻城就容易多了。皇上以为如何？”
　　方腊沉思片刻，点头说：“好极了，如果不引郭师中出城，要想打他还真难。好，就依你所言行事！”

　　休宁县令鞠嗣复素有廉洁贤名，他仰慕东南名将郭师中，郭师中也敬佩他的名士风度，廉洁奉公，两人惺惺相惜，有八拜之交。郭师中曾拉着他手说：“要是你来当知州，你我联手，还怕方腊来犯乎？”
　　鞠嗣复谦逊说：“小弟命薄，不堪大任。”郭师中也深知鲠直之人，难被权贵任用，暗暗叹气。
　　不久鞠嗣复闻知方腊贼寇来犯歙州，不至于立刻来犯休宁，但为了安全之见，还是急令军民挑土修筑城墙，搭配防守设备。但县城矮小，城内没有多少兵士，尽管用心修筑，他还是心中虚怯。
　　他派探子时刻打听歙州消息，不料歙州毫无动静，也没有贼寇来犯，反而有头裹红巾义军先来休宁县城。鞠嗣复大惊，急令军士掛起吊桥，关闭城门，作抵抗到底之态。这些义军正是方七佛统领军队，他们也不急于攻城，只将县城团团围住。
　　方腊带领主力部队，察看附近地形，发现休宁县和歙州之间有一岭名蜈蚣岭，正是设伏好地方。方腊大喜，和方肥等筹划兵力布置之事。
　　匡老枪来见方腊，说：“此地不远处有齐云山，山上有一伙强人是自己原来的伙伴，头领叫安保山，我想去招收他们参加义军，共同为攻打歙州出力。”
　　方腊听了很感兴趣，要匡老枪多带人马去，如果不听话，就端了他们。
　　匡益邦带着人马去了。到了齐云山，山林中跳出许多喽罗，用刀逼住问：“什么人，来此何事？”
　　匡老枪笑说：“当初我在山上，你们还是黄毛小兵，如今不认得我了？”
　　喽罗们仔细一看，才认得是山寨原二头领匡老枪，但他是反下山寨的，还杀了几个兄弟，立刻警惕说：“你反叛大头领，今来干啥？”
　　“我现在是永乐王朝大将军，特来招收你们一起为方腊皇帝打天下，这比死守山林好多了，你们仔细想想。”
　　喽罗也听过方腊大名，说：“你等等，待我禀报大头领知道，才能放你上山。”
　　匡老枪点头，在山下等候。大头领安保山听到禀报，想起当初美如天仙，柔中带刚的方红玲被他放走，还杀了几个弟兄，心中怒火中烧，大喊：“不见，叫他滚吧！”
　　旁边人说：“头领，还是见见他，如果不行，就杀了他，出口恶气！”
　　大头领想想也对，吩咐喽罗只准他一人上山，其余人山下等候。
　　匡老枪被蒙上眼睛，带到山寨大厅之上。安保山没好气问道：“你来干什么？”
　　“安头领，过去的事我们先不说了，如今我投了方腊，成为方腊一员大将。方腊已占领了睦州、青溪等地，建立了永乐王朝，现在兵发歙州，不久就可占领歙州，故我劝你带领兄弟们投奔方腊，建功立业，比起在这小山头树寨为寇强多了。”
　　安保山怒道：“你叫我投就投吗？哼，休想！我要你还我方红玲，否则休想。”
　　匡益邦说：“你强抢方红玲，这样不好，方腊手下男女平等。只要你跟着方腊皇上打天下，建功立业，功成名就，那时还怕娶不到美人吗？恐怕强似方红玲的女子多得很呢！”
　　众喽罗听了都觉有理，安保山被说动了，说：“我再信你一次，兄弟们，准备家伙跟他走，投奔方腊去。”
　　匡益邦说：“安头领，兄弟们，我们这样去投方腊，被人看轻了，不如攻打一个县城，然后去投方腊作为见面礼，那就好多了。”
　　安保山省悟，“哈哈，还是你说的对，我们去攻打黟县吧！”
　　安保山领喽罗到山下，和匡益邦人马汇合，一起向黟县出发。
　　黟县并无守城之兵，只有几个衙役和治安兵士，县令听到打着方腊旗号的义军来了，慌忙中命兵士关城门，起吊桥，匡益邦拿出弓箭，对准城上兵士一箭射去，正中兵士胸膛，那起到一半的吊桥又骨碌碌落下来，安保山大喊一声，率众冲过吊桥，用木柱撞开城门，一窝蜂冲进城内。衙役和兵士纷纷逃命去了。
　　匡老枪和安保山冲到县衙大牢，打开牢门，杀散牢子，放了犯人，放火大烧。城中富室大户都逃命去了，只剩下一些身无分文的城市贫民，到街上看热闹。
　　匡老枪说：“攻打县衙，抓住县令要紧！”安保山等向县衙冲去，冲进县衙大堂，全副执事，正大光明牌匾还在，人已跑个精光。冲入后堂，县令一家人躲在床后，被安保山搜出，一个个牵到院子里。
　　县令的夫人生得雍容大气，丰满多姿，无比美丽风流，虽受到惊吓，仍盖不住天生丽质，洁白如玉的肌肤放出诱人的魅力。安保山从未见过此等成□□女，比起方红玲强多了，心中忍不住生起邪心，牵住她的手就要拉到床上去。女人泣求说：“大王，你放了我的家人，我再答应你。”
　　安保山说：“好，好，要喽罗将县令一家都放了。”
　　此时，匡老枪进来了，看到这一幕，劝道：“安大哥，不可如此，方腊义军是有纪律的，入光明教的人不偷盗，不□□……”
　　安保山正在兴头上，那肯罢手，吼道：“休管我的事，你去你的！”
　　匡老枪不由分说，拦住安保山，喊妇女快走。妇人冲出内室，飞速逃走。

　　方七佛接到方腊命令，开始猛烈攻打休宁县，县令鞠嗣复眼见城池危急，急令心腹之人，冲出县城向歙州知州毛栗和守将郭师中告急求援。方七佛知道是去歙州求援之人，故意放他出去。
　　郭师中收到鞠县令的求援信，信中词语恳切，令人感动。郭师中不忍看到好友死于方腊之手，决定领军去救休宁。毛栗劝诫道：“方腊势大，将军虽有精兵在手，但数量上不及方腊，还是守住歙州，保住歙州就是大胜。”
　　郭师中仰头而笑：“毛大人也太胆怯了，想我郭某参加多次战斗，从未失败过，料那方腊不过一村夫，一群乌合之众，有何本领能战胜我！待我解救休宁县，挫一挫方腊锐气，然后回来，再坚守歙州不迟！”
　　兵曹官洪造在旁说：“郭将军说得有理，下官愿意随将军同去，那里地形我熟悉。”
　　毛知州还要再劝，郭师中挥手说：“不必多说，本将自有安排。”

　　郭师中带领军马和洪造一起，向休宁县进发。
　　来到蜈蚣岭下，问洪造道：“此地叫什么？”洪造答道：“此地名为蜈蚣岭，过了岭就是休宁县。”
　　岭下见有一道观隐于林中，郭师中走得累了，下马进观内讨杯茶喝，观中道长迎接出来。这道长清瘦，有仙风道骨之貌，令童子奉茶。茶余，道长问郭师中何处来，何处去？郭师中把方腊犯境围攻休宁县，故率军从歙州来，欲去救休宁县事说了。道长说：“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东南战将郭将军，失敬，失敬！不过天下没有常胜将军，胜多了必有一败，败多了必有一胜，此天下之至理。我观将军印堂发黑，此去恐怕不利，还是回去为好。”
　　郭将军听了闷闷不乐，退出和洪造私议，洪造说：“不要听道人胡说，我们只管进军。”郭师中抬头观看这蜈蚣岭，见山势险恶，道：“此地如此崎岖险恶，如果有方腊伏兵，恐怕要吃亏，为安全起见，你还是先带领一队军士上岭侦探一下，看有何方腊人马？”
　　洪造得令，带领一队军士摸上岭来。到了岭上，只见红日高照，山上静悄悄并无人马，只有几个种田汉在山坡上种番薯，锄头锄土的声音都可听见。
　　洪造回来报告，说山上并无伏兵，放心上来好了。郭师中听了，心中仍不放心，令先头部队先上去，后续部队跟进，一有情况，立即退兵。
　　先锋部队上去后，一切顺利，后续部队陆续跟进，郭师中骑马在后督军，走到岭中央，只听山崩地裂一声喊，岭两边树起无数写着方字红旗，无数头裹红巾的义军从两边冲杀过来，弓箭、擂石纷纷而下。郭师中大惊，知中了埋伏，急忙令军士后退，山岭狭隘，军士自相践踏，死伤不少。郭师中要大家别慌，挥枪向后冲杀，后面山上冲下一队义军，凶悍无比，截断后路，为首者正是郑魔王郑大刀。郭师中和他战了几合，见他斧法奇特，喑暗吃惊，问道：“好斧法，什么人报上名来！”
　　郑魔王说：“我就是个杀猪的，今天能和号称病关索的郭大将军拼杀，无上光荣！”
　　郭师中和他杀了几合，知他就这么三板斧，心中有数，看中破绽，只一枪就刺中郑魔王手臂，郑魔王大叫一声，丢了板斧就走。
　　郭师中暗笑几声，不敢恋战，慌忙奔下岭，却见山旁闪出一人，头带金冠，身穿龙袍，骑着乌龙马，手舞七星剑，挡住去路。
　　郭师中吃了一惊，来者莫非是方腊大王，挺枪来战，战了几合，不分胜负。方腊说：“郭将军，久闻大名，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跟错了宋主。方今大宋奸臣当道，气数已尽，我永乐新朝已立，我劝你弃暗投明，跟我方腊打天下，功成名就，封侯拜相不在话下，望将军三思而行。”
　　郭师中怒道：“我堂堂大宋名将，岂肯降你，和你们这些穷途末路，挺而走险者为伍！”
　　方腊说：“你被我大军四面围困，军士死伤大半，就有通天本领，也难逃覆灭厄运，望你再思！”
　　“大丈夫视死如归，那就杀了我吧！”郭师中说罢，拍马向山下冲去，方腊不忍杀他，放他下山。洪载见了，扯满弓，搭上箭，一箭射去，正中郭师中后心，郭师中跌下马，口吐鲜血而死。临死时悔不听毛栗之言，悔不听道长劝告，至有此祸。
　　方腊说：“洪将军，不该射杀他。”
　　洪载说：“主公，放他走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