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腊起义》张座右

27、黄西荡发兵救石生，朱勔征剿断魂岛

　　西门长青抓住石生，盯着石生看了几眼，皱了皱眉头，突然间想起苏州府刚发来的拘捕文书，文书上的杀人罪犯画像和眼前的石生相似，就在县令耳边说了几句。县令大惊，细看了几眼，也觉相似，先将石生押入大牢，听候发落。一边立即行文到苏州府，要苏州府派人来辨认石生是否是杀死苏州知府苏思度和段百车的凶手。
　　苏州朱勔接信后，立即派人来归安辨认，并带来口信“如果是凶手趙石生，立即就地处斩，不必押解到苏州。”
　　经辨认，证实是大闹苏州的赵石生，县令提审石生，怒说：“你就是大闹苏州的凶犯赵石生，好个石生，在苏州杀人放火，又来归安逞凶，今被我抓住，还有什么话说！”石生横眉冷对，说：“要杀就杀，何必多言！”县令下令，将石生枷上重枷，押赴刑场，立即处斩。

　　黄西荡等人闻讯大惊，唯恐救援不及。陆行儿出来说：“大家别急，待我先去看护，你们随后赶来。”
　　陆行儿念动咒语，如飞而去，到了城内，见百姓们三三五五向校场走去，打听一下，才知今日在校场斩首石生。陆行儿急忙赶到校场，只见县令高坐高台上面，旁边立有手执钢刀侍卫和军士，台下排着几排持抢军士和几名号角旗手，一派杀气。为首一人监斩，此人身佩长剑，面日冷崚，正是县尉西门长青。
　　刑场中央的木桩上绑着披头散发的石生，两个刽子手举刀在手，只等令下，号角吹响就可处斩。陆行儿挤在人群中观看，心中十分着急，估计黄头领等人赶到起码得二个时辰，自己一人势单力薄，怎么能救石生？
　　正在惶急之间，只听一声炮响，号角齐鸣，县令将斩字令箭丢向台下，西门长青高喊：“斩！”刽子手刚欲举刀，陆行儿心中一热，不顾一切，跳出人群去救石生。
　　“有劫匪！”西门长青惊呼一声，飞身前来抵挡，却见半空中跳下九条好汉，个个身手敏捷，如蛟龙出海，猛虎下山，每人手持一根棍棒，跳到刑场中央，格开了刽子手的钢刀，救起石生，向刑场外飞跑而去。陆行儿不明白这些人的来历，虚晃一刀避过西门长青之剑，也尾随九人飞速而去。
　　西门长青见有人劫走石生，大怒，带领众军士飞速追赶，守城官兵闻报，也从前面堵截。石生等人正无路可走，却见黄头领带着大队人马杀进城里，杀散了守城官兵。陆行儿大叫：“黄寨主，我们在此！”
　　黄西荡听到叫声，立即挥众和陆行儿、石生及九条好汉在一起。黄西荡一眼认出九条好汉中的年长者，正是石生师父，自己的师兄武太白，惊喜作揖说：“师兄怎会在此？”武太白说：“我太白武馆因石生被迫关闭，师徒九人流落在归安附近山中，闻知石生大闹苏州府，又大闹归安，不幸被捕，今日处斩，故特地从山上下来援救。”
　　陆行儿听了才明白，向武太白等九人致谢说：“若非九位好汉及时救援，恐怕石生已成刀下之鬼。”石生也向师父和师兄叩谢相救之恩。黄西荡重见师兄满心欢喜，大家一起杀向追赶石生等人的西门长青。
　　西门长青全身披挂，骑着骏马，手执长剑，带领军士飞速赶来，正与黄西荡等人相遇。九条好汉和石生、陆秀、汪波、邱山等一齐向前，奋力厮杀。西门长青寡不敌众，拨马就走。众人大叫：“不要放了西厅长青！”
　　黄西荡见了，大叫：“狗官休走！”拍马急追。西门长青见有人追来，弯弓搭箭，回身“嗖”地一箭，黄西荡不及防备，被射中胸膛，大叫一声，跌落马下。众人赶来，将黄头领救起。
　　陆秀见了，念动咒语，作起神行大法，呼呼追去，眼看就要追上西门长青，旁边转过一人用剑挡住陆行儿：“休得无礼！”陆行儿大怒，刚欲举刀砍去，认得是恩公裴巡检，丟刀双手作揖道：“恩公，此人作恶多端，不可放走！”
　　裴巡检道：“此人虽作恶多端，但仍是朝廷命官,自由朝廷处置，而你勾结太湖匪寇，杀人放火，意欲谋反，我岂能不管。”
　　陆秀气愤说：“朝廷昏暗，你不是不知，为何还要如此为朝廷卖力！”
　　“食君之禄，必分君之忧，我劝你立即放下双刀，保你不死，否则罪灭九族！”裴巡检严词厉色，似无通蛹余地。
　　陆行儿正在为难，幸亏众人赶到，将裴巡检团团围住，陆行儿才趁机脱身，飞速追赶西门长青去了。

　　陆行儿看见西门长青在前面狂奔，乃掏出套马索，从空中向下一甩，正好套住马头。陆行儿奋力一拉，将马拉倒在地，西门长青跌下马来，摔得头脑发胀，刚欲爬起，被陆行儿用刀架在脖子上，不得动弹，后续人马到了，将他绑了，带来见黄头领。
　　黄头领虽受了重伤，但神志尚清，命令陆秀带人去打开大牢，救上官春花等人，又命石生带人杀进县衙，杀了县官。众人领命而去。

　　陆秀等人进了大牢，大喊一声：“杀！”众好汉各施武艺，如剁瓜切菜一样，杀得众狱卒哭爹喊娘，纷纷四散逃命去了。
　　他们救出上官春花，打开所有牢门，众囚犯一哄而出，跟着陆秀冲杀，众人又放一把火，将监狱烧成火海。

　　这边，石生等人见火光冲起，大喜，立即命众喽罗亮出兵器，发一声喊，杀向衙门和县尉司。县令见势头不利，早已逃走。

　　黄西荡命将西门长青押去斩了。众好汉正欲返回山寨，只见汪波押着裴巡检来见，黄头领也命令斩了。陆秀大惊，向众人说明裴巡检是个好人，对自己有恩，望众位好汉放了他。
　　黄头领听了陆行儿的故事连忙吩咐给裴巡检松绑，陆秀亲自给他松绑。黄头领和颜悦色问他：“朝廷如此昏暗，不如随我们而去如何？”
　　裴巡检说：“我身为朝廷命官，不愿背叛朝廷，但也不再为官，看破红尘，愿作一个隐居山林之人。”
　　人各有志，不能勉强！黄头领放他回去。
　　武太白九人也告辞要回隐居之地，黄西荡和石生苦留不住，只得让他们去了。
　　上官春花和丈夫谷千石愿加入山寨，石生、陆秀大喜，山寨又多了几个好兄弟。陆秀再次感谢上官春花对他母亲的关怀和照顾，上官春花也感谢陆秀众位救她之恩。
　　说话之间，黄西荡箭伤发作，疼痛难忍，众人连忙请医治伤。此地不宜久留，众好汉抬着黄头领退出归安回太湖山寨而去。

　　朱勔闻报大惊，太湖贼寇如此猖獗，势必危及苏州安全，不可轻视，立刻将太湖贼寇攻陷归安县，杀死县令和县尉情况报蔡太师和童枢密知晓。童枢密令两浙都监蔡遵、颜坦发兵前去征剿，并受朱勔节制。
　　蔡遵、颜坦得令，来见朱勔。蔡遵见朱勔惶恐不安，安慰说：“朱大人不必犯愁，太湖贼寇只是些乌合之众，凭借湖心天险，盘据作乱，我有精锐水师一千，对付太湖贼寇绰绰有余，大军一到，必纷纷逃窜，不出数日就可平定。”朱勔听了心中稍安。
　　蔡遵调水军一千，颜坦统步马军数千，浩浩荡荡杀向太湖。

　　石生等回到断魂岛，闻知官兵前来征剿，黄头领命令汪波、邱山带领兄弟们前去阻敌。汪波、邱山领命，率领船队到断魂岛外湖面上，只见官兵的船队已到，号角声响彻湖面。
　　蔡遵见了汪波、邱山的船队，命令官船急速进攻，两军相近，蔡遵命军士放箭，立刻箭如雨下，山寨缺少盾牌，抵挡不住，往后急退。
　　朱勔命令急速追杀，官兵船队飞速冲来，官兵船大，山寨船小，如何抵挡？邱山急令小船往芦苇丛中躲避。官船冲进芦苇丛中，这里水浅，官船搁浅，不能动弹，邱山令手下反攻，放火烧船，朱勔大惊，急令退兵。
　　官船退到宽大湖面上，汪波、邱山也不追赶。朱勔查点军士，双方各有损失。双方相持数日，官军不能取胜。朱勔和蔡遵、颜坦商议对策，颜坦说：“湖心小岛粮食有限，我们只要封锁湖面，切断小岛和四周联系，贼寇不战自乱。”
　　朱勔大喜，命令颜坦带领步马官兵封锁湖面，不准渔民出湖打渔，切断断魂岛和外界来往，断绝粮食供应，饿死山寨人马。
　　汪波、邱山两人带兵退回山寨，告诉诸位头领交战状况，说明官兵封锁太湖，欲图困死山寨之事，诸位头领听了，一时无计可施。
　　黄头领听了十分烦恼，箭伤疮口一直不好，只因箭头有毒，故久治不愈，此时因气恼而崩裂，几度昏迷不醒。
　　众头领侍立两旁，无计可施。黄头领弥留之际，睁眼对众头领说：“湖心山寨不可防守，你们可疏散人马去外躲避，待机再举。”说罢气绝。
　　众头领安葬了黄头领，事毕，石生、陆秀和众头领商议，断魂岛被官兵困住，我等该如何办才好？
　　陆秀说：“久闻青溪方腊圣公仗义疏财，广结天下豪杰，我们还是到他那里，得到他的帮助和指点，方能成大事。”
　　石生说：“鄙人也久闻青溪方腊之名，只是不曾相见，如何才能和他联系？”
　　陆行儿说：“这不难，小弟曾和方腊圣公见过一面，受他许多银子，正想拜访他，谢他当年赠银之恩。，”
　　石生听了大喜，决定带领汪波、邱山、柯树根、上官春花、谷千石等，和陆行儿一起，去见方腊。

　　众人乘夜深人静之时，偷偷划船离开山寨，钻入芦苇丛中，划到太湖南岸，弃船而奔，往青溪而去。
　　蔡遵、颜坦派小船深入断魂岛湖面探索，不见有人阻挡，直到登上断魂岛，才知是空岛一座，众贼寇已不知去向，回来向朱勔禀报，朱勔大喜，摆酒为二人庆功。席上，朱勔举杯向蔡、颜二位敬酒：“剿灭太湖贼寇，保卫两浙路平安，将军功不可没！我将向童太尉、蔡太师禀报，为将军邀功请赏。”
　　颜坦脸带酒意说：“多谢朱大人美意，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蔡遵说：“此等草寇，怎敢与我天兵为敌，石生、陆行儿等虽已逃走，但逃走一时，逃不了永久，我必将他们擒拿归案，保我大宋两浙路平安无事！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