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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承宗失父,众豪杰初会杭州 开春后,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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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后,过了元宵,吕师囊带着黄承宗一同去杭州寻找黄公祖。他们来到庆春坊,打听到朝廷造作局的地址,吕师囊向门卫讯问黄公祖消息。门卫听了,问:“你们是他何人?”吕师囊指了指黄承宗说:“这是他的儿子,我是他的熟人。”门卫冷冷地说:“你们来晚了一步,上个月他死了。”黄承宗听了嚎啕大哭,吕师囊说:“不会吧,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难道就这么无缘?”门卫说:“我怎么会骗你,你们不信跟我来。”门卫把吕师囊两人领进内室,拿出一个玉佩给两人看,说:“这是他的遗物,他临死时嘱咐交给他的亲人。”黄承宗认得这个玉佩,这是母亲在父亲出行时交给父亲的,说是玉可以驱病避邪,带在路上保佑身体健康。黄承宗接过玉佩,已是泣不成声。吕师囊也潸然泪下,询问黄公祖的死因和后事,门卫说:“病死的,尸体交给‘漏泽园’埋葬了。”漏泽园是官府设置专门收殓无人认领的死尸的慈善机构。
吕师囊和黄承宗犹疑不定,在造作局门口徘徊。这时,正好方腊和缪二运送水桶到造作局,造作局里的管事看了这批桶,摇头说:“不对,不对,我们要青溪方家做的是无柄水桶,没有提把,你们做的却是有提把的,这批桶不合规格,我们不收。”方腊听了,心内发沉,说:“不会吧,这桶是按你们差人说的做的,不会错!”管事说:“哪个差人,有图纸吗?”方腊一时说不出是哪个差人,也拿不出图纸,惶急之下说:“你们先收下,我是运桶的,有什么事待我家主人来说好吗?”管事一口回绝说:“不行,你还是运回去吧!”缪二听了大怒:“你们什么鸟衙门,竟然如此蛮横,我们千里迢迢运桶到这里,你一句话就要我们运回去,这么容易?”
吵闹声惊动了门卫,几个衙役冲了出来,气势凶凶地说:“何人在此吵闹,此处是钦差造作局,识相的快走,不然立即拿你们见官。”方腊、缪二也不示弱,事情有一触即发之势。吕师囊连忙上前拉开方腊和缪二,轻轻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同官府衙门无理可说,还是忍一忍为好。”方腊看了吕师囊一眼,见他生得脸白唇红,天庭饱满,相貌堂堂,定非等闲之辈,就说:“先生有所不知,为了做这批桶,我师傅花了不少钱,卖了房子,辛辛苦苦赶制出来,他们一句话就完了,天下哪有这等不讲理的地方。”
吕师囊注视着方腊,见他虎头豹眼,英气勃勃,说:“客官何处人氏,怎么称呼?”方腊说:“鄙人姓方名腊,在青溪县帮源峒居住。”吕师囊脸露惊异之色,说:“客官莫非就是抗租抗粮,江湖上传说的济世大圣方腊吗?今日得见,真是万幸!”方腊说:“不敢,不敢!不知先生何处人氏?”吕师囊说:“在下姓吕名师囊,在浙东仙居县十四都居住。”方腊亦脸露惊异之色,说:“先生莫非就是人称‘信陵君第二’的吕师囊吗?”
吕师囊笑说:“过奖了,不敢当!此处不是说话之处,不如找一个酒楼,你我叙谈叙谈如何?”方腊也喜,满口答应。方腊叫人看着水桶,带着缪二和葛林、窦竹随吕师囊、黄承宗走进附近一家酒楼。众人拣一个临窗的座位坐下,小二过来招呼,吕师囊说:“有什么好吃的尽管拿来,酒也要最好的。”小二点头去了。不一刻,酒菜摆了满满一桌,众人边吃边聊,甚是投机。
方腊把缪二、葛林、窦竹介绍给吕师囊认识,吕师囊听说缪二是江龙会的会主,连说:“失敬,失敬!”缪二也说:“在下粗人一个,望先生多多包涵。”方腊问到吕师囊为何在杭州造作局门口,吕师囊将带黄承宗到杭州造作局找父亲的事说了,并把黄承宗介绍给方腊和缪二等人相识。黄承宗谈到父亲,又是眼泪汪汪,说自己千辛万苦来到杭州,却见不到父亲一面,也不知父亲是怎么死的?方腊听了,叹息道:“好端端的一个家,就这样被毁了,真是作孽!”方腊安慰他说:“小兄弟别太伤心了,杭州造作局里有我们帮源峒的许多姑娘在此做工,我一打听,就会明白你父亲的死因。”吕师囊听了大声说:“好,此事就拜托了!”方腊放下酒杯说:“好,我去去就来!”
不一刻,方腊已在杭州造作局里找到了槐花,并把她带来。槐花见到方腊十分高兴,问起邵菊花的近况,方腊都一一作了回答。方腊把槐花介绍给众人相识,槐花见了众人满脸笑容,全无陌生感,端起酒杯对众人说:“见到你们我很高兴,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我在此敬众人一杯。”众人喝过酒后,见槐花十分爽快,都很高兴,纷纷向她敬酒,槐花一概不拒,连饮几杯,脸不改色、心不跳,真是好酒量。黄承宗向她问起父亲黄公祖的事,槐花面露戚色,慢慢向众人说起。
原来,黄公祖来到造作局后,朱勔等如获至宝,日夜命他雕刻木雕,这个没完,那个又来,忙得他精疲力尽,身体消瘦。更有甚者,这个木雕费尽心思刚雕好,上司说不好要改,只得按上司的去做,当你刚改好,上司的上司又说不好,得改回去。黄公祖性情孤僻、倔强,往往改了一次就不改了,惹得上司大动肝火,骂他个狗血喷头。
有一次,黄公祖被骂急了,索性一刀把木雕给劈了。这下惹了大祸,那黄杨木是根稀世大木,朱勔好不容易从偏远山区运来,价值连城,这下毁了,朱勔气急败坏,要是别人非杀头不可,只因黄公祖有绝艺在身,朱勔不舍下手,喝令衙役打他二十棒,关进牢房。黄公祖受辱不屈,不吃不喝,几天下来,人已奄奄一息。朱勔慌了手脚,请医调治,怎奈黄公祖抱定死意,最后还是死了。死时,他拿出玉佩,交给旁人,说:“把这玉佩交给我儿,希望他不要学我这门手艺,走我的老路。”
吕师囊和黄承宗知道内情后,十分气愤。黄承宗两眼喷火,紧揑小拳,非报此仇不可。
众人喝了一会酒,吕师囊说:“听说杭州西湖的醋鱼很有名,众人远道而来,不可不尝!”吕师囊叫店小二过来,问他有西湖醋鱼吗?店小二摇头说:“抱歉,买完了!”正在此时,外面一个人提着一条大鱼走过来,边走边喊:“卖鱼了,新鲜的活鱼。”吕师囊走出店外,拦住那人问:“你这鱼卖多少钱?”卖鱼人说:“三十文,我和你关扑。”这关扑是一种赌博,以掷铜钱为戏,掷在地上的铜钱朝上的一面定输赢。赢者可以不付钱拿到东西,或者不给东西拿到钱。吕师囊有的是钱,不怕输,他微笑着说:“好,你想玩,我也不怕。”酒店里的人见了,都跑出来看热闹。
吕师囊从袖内掏出一个铜钱,交给卖鱼人,说:“你掷吧!”那卖鱼人接过铜钱,用嘴吹了吹,口内唸唸有词,然后猛地摔在地上。铜钱一蹦半尺高,翻了几个滚,落在地上,卖鱼人双目紧盯着看,半晌,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呆立在那里不动。吕师囊猜到他肯定输了,走上去看了一下铜钱,那卖鱼人丢了鱼就走。方腊拦住他说:“兄弟别难受,这三十文钱我给你。”卖鱼人不要,方腊硬把钱塞在他手里,两人推来推去,铜钱都撒了一地。街上的一群乞丐见了,呐喊一声上来抢。方腊站在高处喊:“别抢,众人都有。叫你们的头过来!”乞丐中走出一个人来,破笠烂衫,瘦长个子,向方腊叩了一个头,方腊知道这人是个头,把许多钱交给他,说:“兄弟,烦你把这些钱给他们分一分。”那乞丐头领接了钱,回身一挥手,众乞丐都随他去了。
这时街上又来了两个大汉,指着卖鱼人说:“好不争气的东西,你把那条大鱼拿哪里去了?这鱼是给一个客人预备的。”卖鱼人苦着脸说:“哥,实不相瞒,我欠了人家赌债,想用这条鱼关扑赢些钱来还债,谁知又输了。”两个大汉拉着他去把鱼买回来,他们来到吕师囊等人前面,其中一个大汉一眼就认出了缪二,激动地说:“您是缪会长吧,听说您要运一船米过来,我们兄弟打了几条鱼,正要款待您,想不到在此相遇。”缪二也认出了来人,高兴地说:“原来是龙飞兄弟,说起来惭愧,我的运米船被三江会的人给掀翻了,幸亏这位方腊兄相救,我和葛林、窦竹才得以脱险,是方腊兄带我等到杭州的。”龙飞跪在方腊面前说:“多谢方腊兄相救,缪会长是我们的好头领,他若有个一长两短,叫我们众弟子如何过?”方腊连忙扶他起来,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辈本色,兄弟不必多礼,快快起来!”龙飞说:“既然如此,就请众人都到我船上去,咱们一起喝酒、吃鱼,一起观看江景,岂不更妙。”方腊转身对吕师囊说:“怎样?”吕师囊说:“天色已晚,不如改日为好。”龙飞说:“也好,我等和缪会长还有点事相商,明日我兄弟三人在望江门外专候,各位定当赏脸,一言为定!”
缪二和葛林、窦竹随龙飞兄弟去了。来到钱塘江边,那里一溜排着许多货船,龙飞上去喊道:“江龙会的弟兄们,缪会长来看望大家,大家快来迎接!”
每只船上立刻露出许多笑脸,许多人站起来欢迎。缪二拉大嗓门说:“弟兄们,你们好!杭州分会发展得这么快,真是出人意外,这是大家的努力和龙飞分会长的领导有方。我们要继续努力,发展会员,争取成为江上无敌的第一帮会!”
众人齐呼:“会长伟大,会长英明!”
接着缪二和龙飞等人商议杭州周边会长的发展计划。
第二天已时,方腊等众人如约来到望江门外钱塘江边,一只打渔船早已停靠在岸边,龙飞三兄弟、缪二、葛林、窦竹迎接众人上了船。龙飞是老大,老二叫龙奔,卖鱼的人是老三,叫龙跳,三兄弟靠打渔为生,都有一身水上功夫。龙飞招呼众人在一个小桌子边坐下,不一刻,龙奔已烧好鱼,把鱼端上来,龙飞早已拿出各种菜肴、鱼干,摆了一桌。龙飞又招呼小弟龙跳般出珍藏了几年的好酒,招待众人。
龙奔撑开小船,小船随江水顺流而去。众人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江景,各抒情怀,心里说不出有多愉快。不久,小船来到一处风景秀丽之处,众人被这江边的风景吸引,都想上去走走,舒展一下筋骨,正在这时,岸边来了许多衣衫褴褛之人,为首者上前向方腊作揖。方腊仔细观看,认得是乞丐头子,思忖莫非是银子不够,又来讨钱,就掏出许多铜钱。那乞丐头目见了说:“恩公不要误会,本次我等来是要请恩公和诸位好汉到我丐帮总部来,我等已备下几杯薄酒和菜肴,恳请恩公等赏脸。”方腊说:“昨日小小一点意思,不足挂齿,怎肯让你等破费,此事断断不可!”乞丐头目说:“铜钱几个不多,但足见恩公心怀怜悯之心,我等是世上最低等,最穷苦之人,恩公不嫌我等鄙陋,就随我去吧!”方腊回头问吕师囊和龙飞等人意向如何?龙飞说“难得丐帮兄弟一片盛情,却之不恭,不如去吧!”吕师囊不置可否,方腊拉着吕师囊说:“去吧,去吧!”
众人下船,随丐帮兄弟而去。方腊问丐帮头目怎么称呼,丐帮头目答道:“鄙人姓潘名孤山,从小被父母丢弃在荒野中,后被寺庙和尚救起,长大后当了一名小和尚,只因耐不住寺院中清苦,逃出来讨饭为生,结识了许多乞丐兄弟,后来当了丐帮帮主。”方腊叹道:“又是个苦难兄弟!”吕师囊也说:“天下不公!”潘孤山也问起方腊和吕师囊姓名,方腊和吕师囊也作了回答。潘孤山吃惊道:“原来二位是江湖上传闻的济世大圣方腊和信陵君第二的吕师囊,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不一刻,众人已到了山顶,丐帮的总部在山顶的一座石屋中,屋内摆满了各种菜肴和果蔬、酒水。潘孤山说:“略备一些菜肴,不成敬意。”方腊说:“多谢,多谢!”众人入席,欢快畅饮。席上有一位女子,生得脸白唇红,身材丰腴,浓眉凤目,频频过来侑酒。缪二凝神注目,盯住女子看个不停,他被这女子的美貌深深吸引,不禁向旁人打探女子是谁?旁人告诉他说:“这女子是潘帮主的养女,名叫兰花。”
酒酣,缪二把方腊拉出屋外,厚着脸皮悄悄对方腊说,自己看上了潘帮主的养女兰花,让方腊替他向潘帮主求婚。方腊有些为难,说:“咱们初次会面,如何开这个口?”缪二说:“我等与潘帮主萍水相逢,错过这次机会,恐怕难以再见。”方腊踌躇未决,潘孤山已跟出来,问方腊和缪二商议何事?方腊本不想开口,见他问起,只得照实说了。潘孤山是个爽快的人,觉得自己是个乞丐,素被人们看不起,今听说有人向他求婚,又见缪二身材魁梧,满身豪气,心里也有几分愿意。他把缪二叫过来,说:“这女子命苦,从小没爹娘,是我把她养大,你今日既然要娶她向我求婚,就要对她好,一如既往,不许变心。”缪二跪下说:“我发誓:‘如有变心了,不得好死,乱箭穿心!’”潘帮主对方腊说:“方兄,你也听见,日后可以为证!”方腊点头说:“是的,是的,潘帮主说得没错。”
这时,众人走出石屋观看山景,只见松涛怒号,怪石林立。迎着山风,众人十分惬意。远看山腰平展处,有许多石牌坊、石碑、石兽竖立,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方腊问:“哪是何处,为何如此气派?”潘孤山说:“那是本朝太师蔡京家的坟地,平时有军士把守,不容平常百姓靠近。”方腊点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气派非凡。”吕师囊也叹道:“这么大的坟茔,不知要耗费多少银子,真是富人金满屋,穷人无食哭。”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吕师囊情不自禁,吟起一首词。方腊见景生情,满怀豪情壮志说;“有朝一日我若能掌控江心,坐镇杭州,定叫这江山旧貌换新颜!”
缪二说;“想不到大哥野心不小!”
“什么野心,公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哥真有此豪情大志,弟当鞍前马后效力相助!”
方腊哈哈大笑。
龙飞说:“时候不早,我等还是走吧!”方腊说:“诸位慢走,我还有一事相告,恐怕诸位要喝一杯喜酒方可走得。”吕师囊、葛林、窦竹、龙飞兄弟、黄承宗等皆问何事?方腊将缪二求婚的事说了,并说潘帮主已应允了这门亲事。众人听了大笑,点头说:“原来有这桩好事,这喜酒肯定要喝。”众人拥向潘孤山询问究竟,潘孤山点头说:“确有此事,方腊兄说得对。”吕师囊说:“那就赶紧把婚事办了,难得我等众人聚在一起。”潘孤山说:“此事我虽已答应,但尚未与女儿商议,女儿个性倔强、刚烈,要她应允才行。”潘孤山去和女儿兰花说明此事。兰花听了,觉得缪二长得英武豪气,心里也有几分欢喜,就说:“凡事但凭父亲作主。”潘孤山知道她已应允,满心高兴,吩付手下人操办婚事去了。
喝过喜酒,众豪杰告别了丐帮诸兄弟,下山去了。方腊和缪二、兰花姑娘、葛林、窦竹回睦州去,吕师囊带着黄承宗回仙居去,同坐一只船到睦州分手。
临行,众人含泪而别,都说:“后会有期!”
缪二、方腊、吕师囊等人坐船逆流而上,不时到了富春江上,只见江面上一只船顺流而下,上面挂着“三江会”的旗帜。方腊对缪二说:“你不是想报仇吗?这就是个机会。”缪二醒悟,大叫:“好极了!这里离我山寨很近,我们劫了他。”
方腊命船夫改变船道,迎头撞它,那船见了,舱里跳出几个持刀的慓汉大喊:“你们疯了,敢拦截我们三江会的船?”
众人并不答话,说话之间,两船已近,方腊早已跳过船来,为首慓汉一刀砍来,被方腊躲过,握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拳,击中他面部,大汉站立不住,丢了刀跌入江中。方腊捡起钢刀,另两个慓汉挺刀来战,缪二、吕师囊接住,各施武功,将两人踢落江中,江水汹汹,三人被水冲走。舱内还有六人,见了大惊,刚想抵抗,被方腊举刀压住舱门:“不想死的跟我们走!”缪二怒喊:“我们是江龙会的,把刀放下,饶你不死!”
他们早知江龙会和三江会有仇,听了放下钢刀不敢抵抗。缪二命船夫将船开向金沙湾,那里是江龙会的山寨所在地。
方腊付了船钱,让被雇船离开,众人押着三江会船只来到金沙湾,山上喽罗听到消息,纷纷下来搬运货物。里面有许多箱子很重,打开一看,原来是黄金和白银,这些都是睦州官府送给朱勔的礼物,为了安全起见,特意交三江会押运。
缪二见了大喜,平生还没有见过如此多的财物,喜欢得心花怒放,对兰花说:“不错吧,你一嫁给我,就给我带来财气!哈哈!”。
缪二请方腊等人上山,大摆筵席款待诸位。席间,缪二捧出许多黄金,分送给方腊和吕师囊,方腊笑说:“我是为你报仇出气,如果拿了你的黄金,就变成合伙分赃了。”吕师囊拿起黄金并不推辞,对方腊说:“方兄不必客气,这些都是不义之财,拿就拿了也不为过。况且,你的处境不佳,至今还为他人做佣,正需改变身份。依我之见,你就用这些财物置办些家产,脱了佣人之衣,做个独立之人,那该多好!”
方腊听了若有所动,说:“也好,江湖上许多人找我有事,没有个安身之所确实不便。”方腊收了黄金,缪二说:“山寨正需雄才大略之人来带领,方兄何不留下做我山寨之主?”
方腊说:“你在山上,我在山下,比起同在山上更加有利更加方便,你说是吗?”缪二想想也对。众人观看了山寨景色,只见山势陡削,树木葱郁,易守难攻,无不赞赏。
之后,方腊和众人告别缪头领和兰花,下山分别而去,缪二、潘兰花亲送到金沙湾,然后而别。
方腊回青溪帮源峒而去,吕师囊和黄承宗回仙居十四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