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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豪杰相救,报仇雪恨 ...

  •   十二、豪杰相救,报仇雪恨
      大哥莫友天闻知两个弟弟都被判刺配罪,气得昏死了好几天,醒来后痛哭不已,父母死得早,是他把两个弟弟带大,现在一个被判刺配处州,一个被刺配到婺州,自己没有尽到做大哥的责任,他痛恨自己无能,不能保护好亲人。
      他挑着兑糖担,灰心至极,来到荒山野林中,丢下担子,上吊寻死。恰好左护法经过这里,把他救了下来,说:“施主何必轻生,我是光明教的人,只要你入了光明教,就会脱离苦海。跟我走吧!”莫友天也听说过光明教,就随他去。
      左护法带他去总部见朱公大佛,说:“这是教主朱公大佛,你有什么痛苦,向教主倾诉,求教主给你解脱。”朱公大佛问他为何自尽?莫友天含泪诉说了自己的不幸,并哀求朱公大佛救他两个弟弟出狱。
      朱公大佛了解了其中冤情,虽十分愤慨但也无奈。他闭目沉思,心想:“自身都难保,如何救得他弟弟?”左护法见教主为难,在旁劝莫友天说:“别急,这仇我们一定要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莫友天说:“你们声称救苦救难,眼看无辜之人被害,你们却束手无策,算什么好教?”
      朱公大佛、左护法被问住了,两人互相对视片刻,无言以对,佛母宁四姐听了,知他是莫友理大哥,非常同情,说:“大家别急,我有一个表兄叫匡益邦,有一身好枪法,人称匡老枪,在齐云山为寇,要不我们去找他帮忙,也许能有办法。”朱公大佛正愁自己势单力薄,听了此消息高兴激动,说:“我正为解救丰三妹、莫友理、莫友仁犯愁,如有此人,事可成也。”莫友天听了大喜,跪地就拜。朱公大佛说:“救苦济难是我教根本宗旨,你不必太在意,不过,你得先入我教,方便以后行动。”莫友天求之不得,当然愿意入教,朱公大佛为他举行了入教仪式,封他为八大金刚第一。
      朱公大佛带上左护法、佛母和莫友天一起向齐云山而去,到了山脚,碰到几个看山喽罗,佛母说明要找匡老枪,四人被蒙上眼带到山上。“二头领,有人找你。”匡老枪听到喽罗禀报,不知是谁找他,他正手拿飞刀试靶子,丢下飞刀叫一声:“带上来!”喽罗们把朱公大佛等四人带到他面前。匡老枪先不解开他们的眼布,只是围着他们转了几圈,见一个是紫袍黄巾,一个是白衣黑巾,一个道姑打扮,还有一个是村民打扮,不知何事找他,刚要发问,佛母大叫:“你是益邦表兄吗?我是宁四姐,来找你有事!”匡老枪听出是表妹宁四姐的话语,立即要人解开四人蒙眼布,说:“原来是表妹,快坐,快坐!”
      他转向宁四姐说:“表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宁四姐说:“你杀人放火,官府贴出告示悬赏一万抓你,说你是齐云山惯匪,哪个不知,谁人不晓!”匡老枪笑着摸摸脑袋说:“看来我这脑袋还值几个钱,不过官府那些个兵丁只知欺压百姓,上阵厮杀全是草包,奈何不了我。表妹,听说你在城西吴朝奉家为奴,怎么出得来?”
      宁四姐见问双眼落泪,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将所受之苦一一说来,又说到为救使女丰三妹,被主人推落池中淹死,草席一捲丢到乱坟岗被朱教主救起入了光明教的事说了,匡老枪听了怒发冲冠,说:“小妹别哭,为兄为你出这口恶气,杀了这老贼。”
      匡老枪刚要问其他三位是谁?宁四姐说:“这位穿紫衣的人是光明教教主朱公大佛,这位穿白衣的是光明教左护法,这位是第一金刚莫友天。”匡老枪说:“久闻光明教大名,今日得见教主和诸位,真是荣幸,但不知找我何事?”
      朱公大佛抬头仔细观看,只见匡老枪白冠白袍,脸长而白,浓黑的眉毛下闪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看样子是个老练多谋之人。朱教主说:“只因我教徒莫友天的两个弟弟被人陷害,落入官府大牢,不久将要刺配远恶军州,宁四姐是我教佛母,她要我们来找你设法相救,故冒昧而来,不知壮士肯否拔刀相助?”
      匡老枪说:“我还以为何事,原来是救人,这简单,只要我带一队喽罗在半路上劫了它就成了。”朱教主说:“甚好,甚好!能得壮士相助我就宽心了。”匡老枪说:“不过你们得告诉我具体日子,经过何处?我才能施救。”宁四姐想说什么,莫友天救弟心切,争着说:“这个当然,我会打听明白及时告知。”匡老枪点头说:“好,就这样一言为定,这亊就拜托你了。其余人留在山寨商议相救方法。”朱教主说:“让宁四姐和他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有消息一人回来禀报就行”“对,还是教主考虑周详!”匡老枪说完,莫友天、宁四姐两人得令,飞快下山去了。
      朱公大佛说:“匡头领武艺出众,豪气凛然,令人佩服,不知为何会占山为王?”匡老枪笑说:“教主问得好,人间如有舒心日子,谁愿干此行当。不瞒教主说,我匡某原来也是个当差的都头,见上司滥杀无辜,气愤不过一刀将他杀了,被官兵追杀,不得不上山投靠大头领安宝山落草为寇,大头领见我有些武艺,就让我做了山寨二头领。”朱教主听了有些感叹,说:“原来如此,这么说还有一个大头领在,我等要去拜见吗?”匡头领搖手说:“大头领他不在山上,不知去向何方,也没有告诉我一声,我等不必理他!”

      再说这莫友天和宁四姐去牢里看望莫友理、莫友仁兄弟,莫友理见了宁四姐大惊,问道:“四姐,你还活着?”宁四姐把朱公大佛救她的事说了,莫友理才明白,不禁愤愤地说:“既然你还活着,这些狗官就该放我出去,我有什么罪?”莫友天说:“对呀,四姐还活着,这罪名不成立,我们可以去官府申冤。”宁四姐冷笑说:“吴朝奉和这些狗官是串通好的,要害死莫友理,和我活不活没有关系,我就是活着,他们也会有其它借口,总之,我们不和这些贪官打交道,空费口舌,还是按我们的计划救他们为好!”莫友天莫友理听了觉得有理,点头称是。
      莫友天和宁四姐免不了送银子给牢头,混得熟了,牢头也把一些内情告诉宁四姐二人。他们打听到莫友理三天后起押到处州,莫友仁何时起押还未定。莫友天立即要宁四姐奔回齐云山向朱教主和匡头领禀报消息,莫友天留下给兄弟莫友理送行,并监视官府的举动。
      到了起押那天,莫友理被脊杖二十,脸上刻了两行金字,身上带一副铁皮木枷由两个解差押送,一个解差叫郝迟理,另一个解差叫董巴外,三人一步一步挨出城门。莫友天早在城外等候,见了伤心欲哭,强忍泪水上去相认,说:“弟弟,你受苦了,今有一些点心和几两银子给你路上吃和花费,望你宽心去吧!”莫友理心中有底,胡乱应允。
      两个解差上来蛮横地用棍子拆开兄弟二人,气势汹汹说:“什么人?滚开!”莫友天说:“差爷,我是他哥。”解差说:“哟!正好找你,我说呢,这人怎么一个亲戚也没有,都死光了,无人来送行,你来了正好……”解差说着一把夺过银子。莫友天见了心里骂道:“让你再蛮横几时,等会有你好看!”心里虽骂,嘴上笑说:“差爷别急,是我来迟了,照顾不周,这里有孝敬你二位的银子。”莫友天边说边递上二十两银子,两个解差才眉开眼笑,说:“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解差押着莫友理走了,莫友天暗暗尾随而去。
      再说匡头领和朱教主得到消息,带着宁四姐一起,点起山寨喽罗五六十人埋伏在去处州的必经之路上,那里荒寂无人,乱草丛生,正好藏人。不久,小路上果然来了三个人,两个解差押着一个囚徒,匡老枪跳出草丛,当路而站拦住三人说:“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两个解差见路上猛然跳出个人来,不免吃了一惊,又见他孤身一人,赤手空拳,脸长而白,像个书生,就放胆说:“胆大小子,没看到我们是公务在身,押送犯人去处州吗,你是何人?竟敢这般和我说话。”匡老枪笑说:“原来是官府差爷,怠慢了,不过兄弟近来手头紧,想向你们借点钱花,不知肯答应否?”两个差人怒道:“放屁!只有人们给我们钱花,你小子竟敢向我们要钱,真是活腻了,滚开!”说罢两公差举棒来打,郝迟理在前,董巴外在后,冲向匡老枪,匡老枪不避不让,见郝迟理棒子打来伸手一接,捏住了棒子,郝迟理用力拉回棒子,哪里拉得动,像生了根,董巴外见了冲上来举棒猛打,匡老枪见他来得凶猛,把手一放,那郝迟理跌了出去,撞向冲过来的董巴外,董巴外的棒子砸在了郝迟理的头上,两人相撞,噗通倒在地上,刚要起来,匡老枪把手指放在嘴上吹了几声口哨,立即从草丛中跳出五六十个喽罗,个个手举钢刀,把三人团团围住,吓得两个解差脸白如纸,知道遇上了打家劫舍强人,连忙跪下磕头饶命。匡头领把他们一把拎起,喝令打开莫友理的木枷,两人哆嗦着立即打开了莫友理的木枷,匡老枪举刀刚要杀了两个解差,莫友天从后面赶来大喊:“等等!”,两个解差见了莫友天求饶说:“大哥,我们有眼无珠,得罪了大哥,这二十两银子奉还,求大哥看在我们两人上有老下有小,就放过我们吧!”莫友天说:“得势时百般作恶,失势时又千般求饶,真是可恶!我可向头领求情,但杀不杀由不得我!”匡老枪说:“要我不杀也可以,给我上山当喽罗。”两个解差无奈,只能答应上山为寇。
      莫友理见到了所有一切,忙向匡老枪说:“多谢壮士相救,壮士威猛,令人佩服。”这时,莫友天对莫友理说:“兄弟,这位壮士就是齐云山山寨的匡头领,要不是他出手相救,不知会怎样吃苦呢!”莫友理这才明白,连说:“多谢匡头领相救。”匡老枪笑说:“老弟,要说谢谢,还得谢朱教主和宁四姐,若不是他们上山来求我,我也不会出手相救。”刚说罢,朱教主、宁四姐也含笑来到莫友理身边,宁四姐说:“莫友理兄弟,为了丰三妹,让你受苦了!”莫友理愤愤说:“都是那吴朝奉狗贼害的,此仇不能不报!”
      莫友天介绍说:“兄弟,这位是光明教朱教主,我和宁四姐都是他救的。”莫友理跪地而拜,叩谢救命之恩,朱教主笑说:“不必如此,我教宗旨就是救苦救难,希望你也加入我光明教,一同宏扬教义,使天下百姓脱离苦难。”莫友理点头答应。

      众人回山寨而去,半路上莫友理悄悄对匡老枪说:“匡头领我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答应?”匡老枪说:“什么事?说吧!”莫友理说:“我两兄弟无缘无故被那吴朝奉害得半死不活,双双被刺配远恶军州,还有宁四姐被推落池中,活活淹死,此仇不可不报,我想借头领几个兄弟,和我一起入城杀了那狗贼,出这口恶气!还有,想救出我的女友丰三妹。”匡老枪扬眉说:“好,大丈夫就该如此,不要说借,我和你一起去如何?”莫友理大喜说:“若得头领相助真是求之不得,小弟在此谢了!”
      匡老枪主意已定,对朱教主和宁四姐他们说:“我和莫友理兄弟有点小事要办,你们先回山寨去吧!”匡老枪说着带上十几个喽罗和莫友理匆匆去了。朱教主刚想问何事这么匆忙,他们人已走远了。

      再说匡老枪和莫友理带一伙人藏匿了兵器,进入歙州城内,等到天黑人静之时,摸到了吴朝奉家,莫友理上去敲门,一个家奴出来开门,门一开,莫友理立即按住了他,喝问:“吴朝奉在家吗?”家奴认出是莫友理,见他一脸杀气,吓得直哆嗦,不敢隐瞒说:“在,在,在后院厢房内。”莫友理一掌将家奴击昏在地,匡老枪一伙人亮出钢刀一拥冲进大院,莫友理说:“只杀吴朝奉一家,和佣人奴婢无关。”匡老枪点头说:“这我知道,不会滥杀无辜!”
      两人在前冲进后院,几个护院家丁见了大喊:“什么人?”匡老枪上去一刀一个杀倒在地,其余的大叫“有贼!”,慌忙跑进后院报信。吴朝奉听到响声,从床上滚起来,出外观看,正见到莫友理提着明晃晃的刀和一伙人杀了进来,连忙要家丁们抵住,又派人去巡检司报警,要熊都头等赶来相救。
      他对丰三妹等人说:“快!莫友理杀人来了,快逃走!”丰三妹听说是莫友理来了,心里有点惊喜,反而不想跑了。吴朝奉带上太太、二太太、三太太和丰三妹从后门出逃,谁知后门已有人守住,出不去。情急之下,吴朝奉搬来梯子欲翻墙出去,被丰三妹拽住脚跟,并大叫:“吴朝奉在这啊!”吴朝奉一脚踹开丰三妹,翻墙而去。匡老枪等人杀散家丁,冲进后院,正碰见丰三妹,和墙边的梯子,以为丰三妹放走了吴朝奉,厉声问她是什么人?一个佣人说:“她是吴朝奉刚纳的妾。”匡老枪听了大怒,一脚将她踢倒在地,举刀要砍,丰三妹大叫:“我要见莫友理,他是我好友。”旁边一个喽罗喊道:“什么好友?平时欺压他,现在说是好友,去死吧!”喽罗一刀刺进她的胸膛,鲜血立刻喷涌而出,昏死在地。
      莫友理遍找丰三妹不着,逼问一个老妈,老妈对他说:“她现在是吴老爷的小妾,在主人房里。”莫友理听了,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会是这样?”老妈把她为了救莫友理,才违心嫁给吴朝奉的事说了。莫友理听了,更加感动,飞速冲进内室去找丰三妹,到了后院墙边,正看见匡老枪和喽罗杀她的那一幕,心中大惊,大喊:“匡头领,别杀!”可是迟了一步,喽罗的刀已刺进了丰三妹的胸膛。
      莫友理冲上去抱起地上的丰三妹。丰三妹醒过来,看到莫友理正抱着她,仿佛在梦中,听到莫友理说:“三妹,我救你来了!”才明白过来,虚弱无力地说:“晚了,我已嫁给了吴朝奉。”说罢,头一歪死在莫友理怀中。莫友理悲痛欲绝,声嘶力竭大喊:“谁叫你们乱杀人的,你们这些强盗,杀人恶魔!”
      匡老枪和众人听了不理解,心里也有气,喽罗们说:“是你叫我们杀他一家人,怎么现在却抱怨起我们了,我们是强盗,你是什么,你连强盗都不如,不帮了,走!”
      匡老枪知道错杀了丰三妹,理解莫友理的难受,劝说:“人死不能复生,还是快点走吧,不然官兵来了就麻烦了!”
      匡老枪临走,令手下放起一把火,众喽罗发一声喊跑了。吴朝奉家立即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莫友理无奈,只得入屋再看了丰三妹尸体一眼,痛心离去。
      城内官兵见火光冲腾,纷纷前来察看救火,巡检司接报知是有人杀人放火,立即派熊都头点齐军士追赶过来,匡老枪等人跑到城门边,城门早已关闭,后边追兵高举火把上来大叫:“不要放走强寇!”守城军士闻讯也举刀上来拦截,匡老枪等人无法出城慌作一团,正在危紧之间,一个女将带着大队人马冲杀过来,杀散守城官兵,打开城门,放匡老枪等人一齐冲出城门,往齐云山方向逃了。
      官兵见有人接应,城外一片漆黑,不敢冒然追赶,只得作罢。匡老枪和莫友理逃出城外,才知那带人来救的女将不是别人,乃佛母宁四姐。原来朱教主见匡老枪和莫友理匆匆离去,猜想定是去城内报仇雪恨,怕他们鲁莽有失,放心不下,所以就叫宁四姐带领大队人马去暗中守住城门,以便接应。宁四姐遵命带上大队喽罗化装混入城内,在城门边闲逛,果然不出所料,匡老枪、莫友理等人杀人放火被官兵追杀逃不出城门,宁四姐见他们危急,立即大叫一声,个个拔出钢刀杀散守门官兵,打开城门救众人出城。
      匡老枪等人回到山寨,对朱教主既感谢又敬佩,说:“若非教主神算,我等恐已成刀下之鬼。”朱教主笑说:“吃一次亏长一次智,凡事都要三思而行,不可图痛快鲁莽行事。”匡老枪点头说:“教主说得极是,在下记住了。只是可惜被那吴朝奉跑了!”
      莫友理心中惨痛闷闷不乐,朱教主问明情况后劝他说:“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这也不能全怪各位兄弟,凡是杀戮之事,难免玉石俱焚!”
      宁四姐带莫友理到外边,对他说:“我知道你和丰三妹感情深厚,虽然失去了她,但你不是孤立的,有我和我们教内兄弟姐妹们一起,你也是温暖的。”莫友理抬头凝视着宁四姐端庄的面容,心里宽慰了许多,但一想起丰三妹和他相处的日子,又流下泪来,宁四姐握着他的手说:“你巳是光明教的人,不能只想到个人的私事,要为整个光明教着想,今后的事情还很多,要化悲痛为力量,争取早日用光明战胜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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