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怎么又是你》OneThree

69、选人？考试！

　　“小樊兄弟，这是昨晚俺给你留的饼子，这家伙，味道老香了，大半夜好几次差点把俺给熏醒。”大牛边说着话边把大饼递过去。

　　虽说樊小烦也不是什么处处讲究精细的人，但看到大牛这番胸口掏饼的行为，也不禁冒出两滴冷汗，眼睛止不住地望他衣服上瞄。

　　天气渐热，昨天赶路，所有人都出了一身汗，这还不算，谁敢说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干干净净每天更换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份情还是要感谢的，毕竟大牛能想着他帮着他，这才是最可贵的。接过饼子，樊小烦暗暗抽了抽鼻子，好在也没闻到什么太过别致的异味。

　　大牛恋恋不舍的目光艰难的从大饼上挪开，樊小烦既觉好笑又感到一阵心酸，直接把饼子掰成两半，稍大点的那块不容拒绝的塞回大牛手里：“大牛哥，分你一半儿。我身体不好，胃口也小，吃不了那么多。”

　　他这样一说，大牛压根也不拒绝，美滋滋地啃了起来，唏哩呼噜地喝着粥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小樊兄弟，俺不瞒着你，其实把俺送来当兵，可把俺爹高兴坏了，家里几个弟弟妹妹加起来，吃的都没俺多。”

　　“噗——”樊小烦忍不住笑喷了，看着神情颇为受伤的薛大牛，拍了拍他胳膊上隆起的二头肌，弥补道，“那你弟弟妹妹们加起来，一定也不如你能干！”

　　这下薛大牛开心了，自以为压低了嗓门悄悄说：“那可不！俺来这，就是冲着大将军的位置去的，等挣够了钱，就把春桃娶回家！”

　　樊小烦脸色微变，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索性其余人大概都觉得薛大牛是个空有肌肉没脑子的家伙，不值得放在心上，因此哪怕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反映。

　　“有目标有理想是好事，但是大牛哥，以后别心里想什么都往外说，万一哪天祸从口出就不好了。”

　　薛大牛咽下最后一口馒头，不耻下问：“啥是目标？啥是理想？能吃不？”

　　“......大牛哥，你记住后半句话就行。”樊小烦默默告诉自己，得尽快把从前的习惯用语改正过来。

　　吃了早饭，一帮人照旧留在营帐内，不得随意走动。许多人没事干，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认识攀谈，樊小烦找了个角落窝着，只顾着自己看书，众人看他那样，也觉得有种距离感，因此都不靠近，反倒是薛大牛身边围了不少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多半都是想在他前面混个脸熟，往后好互相帮助。

　　又挨到吃了午饭，樊小烦小睡了一番，忽然被一阵动静闹醒，薛大牛拍了拍他肩膀，解释说：“快起来，将军们来挑人了！”

　　“挑人？”樊小烦还没彻底清醒，“挑什么人？”

　　“俺也不是很清楚，就只听到让大家去外头集合，上头会来挑人入队。”

　　樊小烦稍微一动脑子，大概就明白了，估摸着这个营地的人员规模，也不可能有什么将军，恐怕连万侯的面也见不着，顶多来几个千夫长。

　　果不其然，站在选人那一方的总共六人，高矮胖瘦尽皆有之，穿着一套整齐盔甲，腰间佩刀。

　　还是那名当日在村中登记姓名的书生男子，一手拿着本小册，一手拿着笔，示意众人安静，然后他逐个问题问下去。

　　“可有养马训马经验的？”

　　“可有懂医理药术的？”

　　“可有断文识字的？”

　　“可有......”

　　所有问题问完，五百多号人，站出来的人不过寥寥数十位，樊小烦就在其中。这些人站到一边后，小胡子书生并未直接分派，而是让那几位夫长先安排剩余的小兵。

　　如薛大牛这般身材高壮，一看就能吃耐打的，都被一名同样身材健硕的络腮胡将领挑出来站在另一边，估摸着得有五六十人。

　　剩下的人又依次按照指示分成两队，落在最后的人难免有些紧张惶恐。

　　络腮胡似乎又是五个夫长中的领队，在粗犷外表下，他应当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物，适时出言安抚众人的情绪：“既然兄弟们聚在一处，就是缘分，今后咱们一同投身虎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是千夫长冯义，这几位是百夫长，虽然大家归属不同旗下，但始终要记住一点，咱们都是为今上效力！只要忠心勇敢，哪怕不能封官进爵，战事了结后，也会赏银百两，叫兄弟们衣锦还乡！”

　　“好！”，“好！”不知是谁开的头，这群稚气未脱的少年郎们，还没被鲜血浸染过，此时寥寥几句话，就能激得他们热血上涌，幻想起那遥不可及的未来。

　　樊小烦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大声叫着好的人群，目光落在激动不已的薛大牛身上时，不可遏制地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之色。

　　忽然一道灼热的视线强势扫来，樊小烦心中一动，和冯义的目光撞了个正着。这个男人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锋利直接，被他这样直白的探究目光一刺，樊小烦下意识地低下头去，就好像上课偷看小说被讲台上的老师抓包一样，可等他反应过来，又觉得奇怪，明明自己并没做错什么，可见此人给人带来深厚威压，不愧是能做千夫长的材料！

　　当朝帝师，共分五营，龙、虎、鹰、鹿、马。每营由三位将军率领，每个将军配有一位都督和两位副将，再往下就是千夫长，每营二十人，百夫长则有数百名之多。一字之差，管理的人员却相距甚远。

　　冯义深深地朝樊小烦看了眼，露出一个不带恶意但却气势逼人的笑容，扭过头冲小胡子书生低声说了几句，那书生连连点头，显然对他的态度十分恭敬，然后转头就往最早点出来的这拨人处走来。

　　“随后我们要去庆阳和另外两队人马汇合，接下去你们十七人就跟着我，一路上我会认真考校，若是才能属实，到了总营就会调配你们做好差事。”

　　樊小烦也不知道庆阳在何地，也不知道去了庆阳他会遇到什么，经历什么，这种未知感包括生命，不得不让人高度紧张起来，和上次任务不同，这回可不再是他想了解什么就能叫灵思一查信息那么简单了。

　　行军队伍主要是靠两腿，只有少数领队和精兵才能骑马，跋山涉水足足过了一周大部队才到庆阳。

　　樊小烦本以为自己这幅身体撑不过去，特别担忧半路上挂了，没想到能吃能睡倍儿棒，不得不说人有时候还真就是奇怪。

　　这一路上他找机会悄悄和灵思见了一次，灵思一直远远跟在队伍后头，靠吃果子饮溪水填饱肚子，没有油水，小圆脸都消瘦了一大圈，看上去怪可怜的。

　　好在庆阳城郊，设有专门的军营，赶得上一个足球场大小，一应设施俱全，走路进城也仅需小半个时辰，那条件可比风餐露宿要好了不知几百倍。

　　进营地后又休息了两日，这才隐约听人说征集的新兵已集合完毕，樊小烦深感无奈，同时又切身体会到，古代战事有多劳民伤财，光是他们这几千兵每日的吃喝，就是一大笔粮食，而这些又是从农民、商户身上一层层征收过来的。

　　听说南边大旱，西北又多发涝灾和疫病，粮畜连年锐减，可当朝皇帝不仅不施行对策解救，反而加大力度剥削百姓，供自己享乐，也难怪各地要揭竿起义。

　　不反只有一死，反抗倒可能挣出条活路来。

　　这一日，樊小烦照常吃了饭窝在帐中死命磕医书，帘子忽然被人从外头掀起，一颗脑袋探进来大声问道：“谁是樊小烦？跟我出来。”

　　樊小烦把册子塞进胸口放好，快步走了出去。

　　“听胡先生说，你认字儿，也懂医理，咱们现在就去医营。”那人走在前面带路，对樊小烦态度挺客气，“要是兄弟你真进了那边儿，嗨，可真不错！不说别的吧，这条命总不用随时悬着咯。”

　　樊小烦也乐意和他套近乎，感叹一声：“可不就是这么说嘛，家里人也不指望我富贵，只要平安回去，就烧高香了。我若是进了医营，必定为兄弟们尽心治疗，让大伙都好好的。”

　　带路的人原本心里还潜伏着一丝嫉妒之心，但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又感动不已，特意慢下步子等樊小烦和他并肩，讨好道：“好兄弟！果真是医者仁心呐，我叫刘荣，以后还得靠樊小大夫多多关照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当做的。”两人各自客气了几句，一股草药煎熬的独特气味就溜进了鼻子，樊小烦心里明白，医营就在前面了。

　　算上樊小烦，被带到此处的一共有七人，其中一位身材健壮堪比薛大牛，尤为显眼，而其余人则多少带了点文人书生之气，个头差距不大。

　　一位年过四旬的白面男子，噙着笑对几人说道：“今日唤你们来就是预备选些人充实医营，这有七份试题纸，一共十题，你们尽量作答，一炷香后交由我评判，合格者则能留下。”